【大紀元7月10日訊】近期連續刊出《姜文:記者提問太弱智》《炒姜文炒出理性》《姜文:一枝上了膛的火槍》等一系列關于姜文的報道后,各方反響強烈。 北京娛樂信報報導﹐前天深夜姜文接受了本報記者的專訪。以下是姜文与記者的對話。
拿這种事炒作,我覺得不好玩
記:對于你多次去參觀敏感地點的問題,現在媒體已經從盲目爆炒趨于理智,你對媒體的這种變化有什么看法?
姜:出這件事時,我在火車上,本來我是去貴陽,把《尋槍》的一部分票房收入去捐給軍烈屬的,拍完《尋槍》能有這种回報,我還挺高興。可一個朋友打電話來跟我說這事,開始我很震惊,我沒想到。媒體平時炒個花邊新聞什么的,我也听說過,可沒想到拿這种很容易激起中日敏感情結的事炒作,我覺得不好玩。
听到此事時,讓我聯想起了兩樁往日的事情。我覺得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娛樂新聞炒作的范圍,牽涉到民族之間,接近于運動時期的事情了。當然這事其實是不需要說清楚的,但是我還是把沒必要說清楚的事必須說個清楚,就向媒體發表了我的看法。在這之后,沒想到,我就發展到樂觀的程度。或者說超過了我想象的媒體,都明白這件事,我終于看到了時代是不同的。我大概記得有一家報紙談到理性的問題……
記:是我們報寫的一篇評論,說是"炒姜文炒出理性"。
姜:對,我覺得你們報的方向是對的,我是同意你們報紙的結論的。
記:此事已經大白于天下,您現在還有什么想對媒體說的?
姜:我們現在處在一個改革開放的時代,大家應該珍惜。隨便炒作,不僅對個人,也會對讀報的人造成毒害,擾亂社會思想。
還是別哭吧,要那樣我就不落忍了
記:有記者覺得,您作為一個公眾人物應該對媒體負責,不應該太自我了。
姜:這個問題其實不是我最關心的,很多時候,我把自己當成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公眾人物來看待。
記:您對媒體是不是不太在意。
姜:當然不能用不在意這個詞了,我沒有時刻都作好准備,我是一個公眾人物,你可能也不是每一分鐘都意識到自己是個記者吧。
記:您最經典的一句話是,這個沒意思,你換個問題吧。
姜:我畢竟是有我這個年紀的,我明年40歲,比如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兩件事其實是有代溝的,你可能就沒經歷過。我經常說"這事其實已經不用問了",對我來說我已經在圈里待了20年,我再听到一些很年輕的記者問以前說了20年的事,我就想"怎么又問了?"但我也不知道怎么溝通。
記:上次《綠茶》的新聞發布會還記得吧,那個被你說弱智的女記者后來哭了。
姜:那……(一時語塞)那……那還是別哭吧,要是那樣我就不落忍了。
記:你當時說她問題弱智時沒有考慮到其他人的感受吧?
姜:我剛才听你說她哭了,我也很震惊,我真的沒想到。我們這一代就是用這种方式教育起來的,而且說你了,你還沒資格去哭。但你們這一代都是獨生子女,嬌慣得多,可能我父母說我"你怎么那么弱智啊?"我就到一邊自己去想去了,但是她可能比我小很多。我挺過意不去的,我當時之所以替杜可風回答這個問題,是因為他前一天就碰上這個問題,當時的臉色很難看。誰是誰的御用什么什么,這是很難听的,如果是一個好的攝影師,他在一部劇里起著最重要的作用,甚至是靈魂的作用。當听到這個問題,杜可風已經不愿意回答,我知道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發作的。
記:你其實是好心,想制止當時的事態,不想讓發布會變得那么尷尬,可你當時說的話其實很讓記者尷尬,為什么當時沒跟記者說清楚呢?
姜:你這么一說,我真是覺得有代溝了,溝這邊跟溝那邊怎么說話,我是該考慮考慮了。我有個女儿跟我差了30歲,如果我把那個記者當成自己的女儿去想想可能就會用另一种語言去跟她說話了。
我以前一直是班里最小的,從小學到大學,再到后來進入演藝圈,身邊的人都比我大。從我拍《陽光燦爛的日子》開始才突然發現,夏雨這些孩子是比我小的。以前我都認為自己是最小的,后來發現需要一個适應。現在可能已經有比我小20歲的記者了,人說10年就是一個溝,這可能已經有好几個溝了。那就讓我們共同跨越這道鴻溝吧!
我還是放棄評价自己吧!
記:您演的很多角色都是一根筋似的比較軸的人物,比如《紅高粱》《有話好好說》包括前不久放的《尋槍》。這种創作是不是已經形成了你發展的套子,是不是也很想突破一下。
姜:我可以舉出很多例子,比如《芙蓉鎮》《本命年》《李蓮英》《春桃》等等都不是你說的那种比較擰的人。可能這些電影很多人都沒看過,所以覺得這些年我演的都是這种人。我其實很清楚我自己演的角色,我也清楚我不能局限于一個角色類型,所以我覺得沒有必要講這些問題了。
記:你經常對記者說一個角色是演出來的,而不是說出來的。
姜:我的感覺是媒體總希望用一個簡單的語言來試圖概括一個很复雜的問題。你比如說演員和角色的關系,這是一篇論文啊,一個演員之所以想做一個演員的心理是一本書,你拿來問我,我怎么可能說清楚呢?我也發現這樣一個有趣的現象,常常在想,那些表演上比較出色的演員,往往在生活中是不會演戲,不喜歡跟公眾交流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沒有能力,因為只有這樣才會去創造角色,所以許多演員都不善于溝通。
記:陸川曾評价你,脾气比較急,對那些說話慢吞吞、說半天抓不著重點的人比較厭惡,您是怎么看自己的?
姜:人不好評价自己,我今天還是放棄吧。陸川有權利這么說,這是他的感受。我承認自己脾气是比較急,這也是我的不足,小時候我媽也經常為這事說我,還打過我。比如說小時候為同一件事,我可能已經想了八圈了,可別人才想了兩圈,我就有點急了。我想說的是,人不要嬌慣自己。年輕人不要因為自己年輕就覺得有了嬌慣自己的本錢。這种自我嬌慣的結果會出很多問題。我去過很多國家,中國是嬌慣程度最嚴重的,但中國發展的程度還不允許我們這么嬌慣自己。
記:很多人覺得你很聰明,是個天才。
姜:我姜文不是一個天才,天才是要夭折的,我不想夭折,我是一個普通的人。
對我來說,作秀其實挺難的
記:回過頭來說,有很多記者覺得你有點可怕,你很喜歡反問別人,沒有准備或者經驗的記者,三言兩語就沒詞儿了,很容易被你唬住。
姜:我從來不想唬人,真正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并不可怕。剛才,你讓我調到記者那邊來想,假如記者要是調到我這邊想想,記者用那些根本問了成千上万的問題,或是自己根本沒想明白的話來問你,你怎么辦?可以允許不回答和反問,我認為這是正常的。
我就覺得有話就說,沒話就不說,你不用非得現編出几個自己都沒想明白的問題來問我,我住軍隊大院的時候,當時自己已經是演員了,有些人就愛問"嗎去啊?""沒事","沒事干嗎呀",你說我怎么說,我就說你要沒事咱就點個頭過去,打一招呼不就完了嗎?他就說,你怎么那么不客气啊!你說那么大一個院子每天那么多人問你干嗎,也挺鬧心的。
記:或者你在公眾面前不應該太實在了?自己想什么就說什么。
姜: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我也就不見外了。我不是一個順茬的人,我媽也常為這天天揍我,她就說,你為這較真儿值嗎?我也沒想那么多,我有點著急,為什么我們這個地方非得這么虛偽呢,也可能我太不現實了。
其實我很理智,我只可能和許多人看事情的角度不一樣,我也可以演一個很虛偽的人,我演過李蓮英,他是一個很虛偽的人,很多人就問那你生活中就不能這樣嗎?可能是受20年前戲劇學院的教育太深,我們沒有作好對媒體的這個准備,我只想做一個專業演員。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是一個公眾人物。我們那時其實是非常排斥港台演員的這种作秀的,覺得是很可恥的。我宁可不跟媒體打交道,也不會作秀。對我來說,作秀其實挺難的,我盡量不去作秀,也盡量不去虛偽。(http://www.dajiyuan.com)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