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波折,陳錫九終於與妻子團圓,夫妻倆接下來將迎接怎麼樣的挑戰呢?陳父曾說,陳錫九孝行已上達天帝,將獲賜黃金萬金,夫妻享福的日子還很長,這會實現嗎?
話說,陳錫九從西安找回了父親遺骸,合葬了父母,最終也與心愛的妻子團圓,在村中開設了私塾,同時自己也刻苦攻讀。
一天傍晚,陳錫九關上私塾大門,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兩個人攔住了他,「你可是陳錫九?」
「是的,正是在下。」沒等陳錫九講完,那兩人就拿出鎖鏈,將他綑綁起來。陳錫九問:「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什麼人?」
鄉里人聞訊,紛紛聚集了過來,「你們倒是說說,怎麼把人綁了起來?」「你們是誰啊?」「怎麼胡亂綁人?」……
原來,兩人是官府差役,「我們奉命來捉拿陳錫九,他與盜賊有勾結。」
「不會的,陳錫九是好人。」「絕對不可能,弄錯的吧!」……
岳父設計陷害 官府裡巧遇貴人
不久後,陳錫九被綁到了官府,來到堂前。堂上太守說:「來人是誰?報上名來。」
陳錫九報上姓名,不急不徐地詳述了身世。太守聽完,心中一驚:「原來他是江蘇邳縣名士陳子言之子,難怪相貌堂堂,一身正氣。他怎可能淪為盜賊?!這背後莫非有什麼隱情?」
太守命人從牢裡押來涉案的強盜。一經拷問,原來強盜受周某收買,誣陷陳錫九。
太守不解地說,「你岳父周某為何陷害你?」陳錫九便訴其因由。太守聽完十分憤怒,下令差役前去逮捕周某。
這時,太守走了下來,對陳錫九說:「公子請隨我到後衙。」原來,太守是陳錫九父親陳子言的學生。太守聽聞師恩客死異鄉後,十分感傷,又感念陳錫九不畏艱辛克盡孝道,尋回屍骨,即命人拿來百兩銀子,贈予陳錫九作為求學的費用,又送給他兩頭騾子當坐騎,以便日後他到府城考核文章。
走出官府,陳錫九騎著騾子在回家路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之情湧上心頭,他期待從今而後,籠罩的厄運就此遠離,雨過迎來天晴。
一天,陳錫九的岳母突然來到陳家,一見到女兒,就伏倒地下,哭著說,「妳爹被太守關在牢裡了。」原來周某誣陷女婿,被太守治罪。孝順的周女傷心又自責,陳錫九也心生憐憫,就到官府為岳父求情。太守網開一面,釋放了周某,但罰周某需賠給陳錫九一百石米,作為贖罪。
幾天後,心有不甘的周某,命人將白米摻雜著雜糠,再派人送去陳家。
陳錫九打開一看,笑著說:「岳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我必會收這一百石米,於是就雜著雜糠。」陳錫九命人將米退了回去。
驢兒送來天帝獎勵
陳錫九日復一日在私塾教書,雖僅能溫飽,夫妻倆甘之如飴。偶而陳錫九想起父親曾說,自己的孝行達天帝,將獲賜黃金萬金,「但現在家裡除了四堵牆之外,一無所有,難道靠教書能發家致富嗎?」陳錫九笑了笑,搖了搖頭,繼續讀書。
一天晚上,陳錫九家裡的僕人大叫,「來人啊!有小偷啊!」陳錫九聞聲跑去,盜賊已逃去無蹤。說也奇怪,盜賊只偷走了兩隻驢,夫妻倆也就沒放在心上。
半年後,一天晚上,陳錫九正在讀書,突然聽到敲門聲。「誰啊?」只見沒人回應,就走到門口看個究竟,沒想到竟然是那兩隻被偷走的驢。那驢兒氣喘吁吁,滿身是汗,見門打開,就熟練地往柵欄裡走去。
陳錫九手持燭火一照,驢子身上各背了一個皮禳,打開一看,竟然是滿滿的白銀,「這是怎麼回事啊?!」陳錫九驚訝萬分。
陽世積業 陰間受罰
就這樣,陳錫九與妻子生活漸漸步入正軌,日子也逐漸富裕了起來。而周某自獄中回家後,家裡又遭搶劫,不久又生了一場大病,去世了。
一天夜裡,周女夢到父親,身上戴著枷鎖,神情悲傷地說:「我這一生所做的事,我真是後悔莫及啊。現在的我正在陰間遭受懲罰。現在只有妳公公才能幫我解脫,爹求妳代我求女婿寫一封信給他父親,為我求情。」
孝順的周女悲傷不已,將夢中的情況告訴了丈夫。陳錫九也悲憫岳父的遭遇,就立刻出發前往太行。
到了太行,陳錫九準備了三牲祭品,酹酒祭奠之後,就露宿在那裡,希望能見到父親,可是一夜父親都沒出現,只好回家了。
周某死後,周家經濟陷入困境,他的妻子和兒子,全靠二女婿養活。但二女婿考試候補當了縣官,卻因貪污受賄被罷官。周家母子更加無依無靠,陳錫九便周濟他們。
古人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陳家的興旺,與周家衰敗,似乎是這句古諺的最佳寫照。
話說,那為陳錫九帶回白銀的兩頭驢,又是怎麼回事呢?原來,那年強盜偷走陳家兩頭驢後,接著去搶劫周家,打包好財物後離開時,不巧路上遇到巡邏的士兵,強盜驚慌地四處逃竄,而兩頭裝滿白銀的驢子,卻沒人理會,就順著路回到陳家了。(全文完)
改寫自《聊齋志異‧陳錫九》
責任編輯:李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