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說話的胸針——傳奇與名人軼事
![身為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國務卿瑪德琳‧奧爾布賴特(Madeleine Albright)以強悍、不廢話的斡旋技巧聞名於世,她對胸針的玩法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而與她的名字一起熠熠生輝的,是她[ascii]著[/ascii]名的。(shutterstock)](https://i.epochtimes.com/assets/uploads/2026/05/id14755001-shutterstock_1843359127-600x400.jpg)
胸針之於女人,是一件特別的珠寶,可以在不經意間洩露了她的身分,也可以通過看懂女人的胸針,便讀懂了女人的故事。拿破崙三世的歐仁妮王后掀起了胸針的佩戴風潮,奧黛麗‧赫本的一枚蝴蝶胸針,在她和格利高里‧派克的純潔友誼之間飛了五十年,奧爾布賴特國務卿的胸針成了她的外交代言人,溫莎公爵夫人的獵豹胸針則是她生命中最浪漫的記憶。
王后的胸針,你讀懂了嗎?
2026年4月27日,英國查爾斯國王三世夫婦抵達美國馬里蘭州安德魯斯聯合基地,展開為期四天的國事訪問。此行恰逢美國獨立250周年紀念,也是查爾斯三世即位後首次對美進行國事訪問,因此備受關注。
77歲的查爾斯三世國王(King Charles III)身著藏青色細條紋西裝,看起來精神矍鑠;卡米拉王后(Queen Camilla)則不出意外地選擇了迪奧粉色大衣裙,她對粉色的喜愛遠近皆知。

而格外引人注目的則是她胸前那枚卡地亞胸針——這枚飾有英美兩國國旗、鑲嵌紅寶石、祖母綠與鑽石的鉑金胸針,頗具象徵意義,曾在1957年由時任紐約市長小羅伯特‧F‧瓦格納(Robert F. Wagner Jr.)贈予來訪的伊麗莎白女王二世。那次國事訪問正值冷戰高峰期,旨在加強美國和英國之間的友誼紐帶。
而這次訪美之行也同樣正值英美兩個傳統盟友的關係日益陷入低谷之際,足見卡米拉王后用心良苦。
引領風潮的「王后胸針」
女人的胸針,是可以有故事的。拿破崙三世的歐仁妮王后(Empress Eugenie)是19世紀胸針風潮的主要推動者之一,正是她對珠寶的審美深刻影響了第二帝國乃至維多利亞時代的時尚,使胸針成為19世紀貴族女性不可缺少的珠寶之一。

在她多達兩千枚的胸針中,最著名的當屬那枚「王后胸針」。1855年,拿破崙三世(Napoléon III)的宮廷御用珠寶師、著名珠寶匠弗朗索瓦‧克拉默(François Kramer)為歐仁妮王后設計了一條鑽石腰帶,上面鑲嵌一顆141克拉的鑽石,並巧妙地以一個蝴蝶結形狀的帶扣連接。但歐仁妮王后對這條腰帶仍不滿意,於是她又在蝴蝶結下面加上了5根鑽石鏈和兩條鑽石流蘇,使這枚胸針鑲嵌的鑽石超過了2000顆。從此獲得了「王后胸針」(diamond bow brooch)的美名。
後來當她和奧地利王后茜茜公主會面時就是佩戴的這枚雍容華貴的胸針。

1887年,法國第三共和國政府決定變賣全部王室珠寶——他們的想法是「如果法國不再有王冠,就永遠不會再有國王」。此後,美國名媛卡羅林‧愛斯特(Caroline Astor)以42,200法郎購得,成為了「王后胸針」的新主人。
這位鍍金時代的社交女王將其製為珠寶胸衣,頻頻出現在社交舞會上。2008年,盧浮宮以約1050萬美元購回了這枚傳世之寶,收藏在王家珍藏館之中。
2025年10月19日,一群職業竊賊開卡車抵達展廳,架起雲梯,砸破窗戶,徒手潛入展廳,搶走展示中的珠寶——逃跑時掉落了歐仁妮王后的王冠——隨後騎摩托車逃逸。整個犯案過程不到幾分鐘,震驚全球。
所幸的是,這枚「王后胸針」在現場被尋回,但同案被竊的歐仁妮王后的鑽石珍珠王冠、祖母綠項鍊與耳環等另外幾件珠寶至今仍下落不明。
最浪漫的記憶
關於胸針最浪漫的記憶,當之無愧的還是屬於那位退位的愛德華八世、「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溫莎公爵。而在所有關於溫莎夫人的傳記之中,都無一例外地會提到那枚卡地亞「獵豹」胸針。
1936年12月,即位不足一年的英王愛德華八世為了和這位離異兩次的美國平民女子辛普森夫人(Wallis Simpson)結婚,毅然放棄炙手可熱的王權宣布退位,成為溫莎公爵。
溫莎公爵夫人是20世紀最著名的珠寶收藏家之一,以其大膽且前衛的珠寶品味而聞名。1948年,為了表達愛意,溫莎公爵委託卡地亞公司為夫人設計了一枚充滿野性與張力的「獵豹」胸針,以凸顯辛普森夫人優雅又果敢堅毅的性格。
獵豹胸針不僅設計大膽,造型也異常獨特,將美洲豹優雅的身姿完美呈現,表情更是栩栩如生。這枚胸針徹底改變了女性佩戴首飾的方式——獵豹不再是平面的,而是立體的、充滿野性的,象徵了溫莎公爵夫人那種叛逆且不畏人言的性格。

從此,公爵夫人深深愛上了獵豹胸針,並將它作為個人標誌時常佩戴。而在此之後,卡地亞又為她製作了多款獵豹胸針,成為卡地亞歷史上最著名的作品之一。
一枚蝴蝶,飛了五十年
2003年的春天,蘇富比(Sotheby’s)拍賣行裡,一位老人顫巍巍地伸出手。他叫格利高里‧派克(Gregory Peck)——那個曾在《羅馬假日》裡,騎著小機車載著公主穿過特雷維噴泉的記者喬‧布萊德利(Joe Bradley)。如今,他正用乾枯的指尖,重新接住一枚從半個世紀前飛出去、又飛回來的蝴蝶。
那是一枚藍寶石蝴蝶胸針。這枚胸針,原是派克祖母留下的傳家寶。
它在絨布盒子裡靜靜躺了多年,直到1954年——奧黛麗‧赫本(Audrey Hepburn)穿著紀梵希(Givenchy)為她設計的婚紗,在瑞士的小教堂裡嫁給梅爾‧法利爾(Mel Ferrer)。派克作為證婚人出席了那場婚禮,從口袋裡掏出那隻盒子,遞了過去。
「這是給妳的。」
赫本一生收過無數珠寶——卡地亞的、蒂芙尼的、梵克雅寶的——但這枚蝴蝶,她戴了一輩子。
時間倒回更早一點。1953年,《羅馬假日》開拍時,赫本還是個默默無聞的歐洲小演員,派克卻已經是好萊塢的當紅巨星。電影公司原本只打算把派克的名字放上海報——這是合約裡寫好的——但派克看了幾天樣片後,主動要求把赫本的名字也並列在前。
「她會拿奧斯卡的。」他對製片人說。
第二年,赫本果然憑《羅馬假日》拿了奧斯卡影后。派克沒有看錯人。
兩個人各自有各自的婚姻、各自的人生軌跡。1993年1月,赫本因癌症在瑞士辭世。派克從加州飛去,站在她的靈柩前,俯身輕輕一吻。
十年後,當赫本的部分遺物被送上蘇富比拍賣,派克在目錄上看見了那枚藍寶石蝴蝶胸針。他沒有委託他人,自己親自去了拍賣會,舉了牌,把它買了回來——蝴蝶胸針上的寶石依舊冷亮,只是比五十年前更溫柔了一些。
四十九天後,2003年6月12日,派克在洛杉磯(Los Angeles)的家中安詳離世,享年八十七歲。
無聲的「胸針外交」
身為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國務卿,瑪德琳‧奧爾布賴特(Madeleine Albright)以強悍、不廢話的斡旋技巧聞名於世,她對胸針的玩法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而與她的名字一起熠熠生輝的,是她著名的胸針外交。
她幾乎在所有場合都佩戴胸針,並且根據所要會見的賓客,挑選出最適合的款式。可以說,胸針就是她的「潛台詞」,她的無聲的外交語言。她甚至還為此寫下一本著名的自傳《胸針會說話:一位外交官的珠寶外交故事》(Read My Pins:Stories from a Diplomat’s Jewel Box),專門講述胸針與外交的故事——談判順利時戴蝴蝶或花朵,僵持時則戴上一隻巨大的金色蜘蛛或烏龜。
在與韓國總統金大中會面時,奧爾布賴特戴了一枚太陽胸針,來凸顯金大中的陽光政策;為清楚傳達不認同俄羅斯政府對待車臣的態度,她在與普京會面時,選擇了帶有佛經寓意的「三不猴子」胸針,意為「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視」。
當普京問及這枚胸針的含義時,她直言不諱地回答:這代表了俄羅斯對車臣人權狀況的視而不見與充耳不聞。
奧爾布萊特女士最具代表性的胸針,莫過於一枚充滿挑釁與暗諷意味的蛇形胸針。海灣戰爭後,薩達姆政權為表達對她不滿,作詩嘲諷她是暗夜裡最醜惡的東西,是「舉世無雙的蛇」。時任美國駐聯合國大使的奧爾布萊特,在與伊拉克官員會面時,特意配戴了一枚罕見的金蛇盤繞造型的胸針,不動聲色地予以回擊。
奧爾布賴特回憶說,「正是這枚胸針起到了威懾的作用,使他們在與我談判時,表現出極不自然的表情。」
正如她在自己的書中所言:「我無意中發現,我的珠寶成為了一種外交武器,在恰當的時機使用具有象徵意義的胸針,可以向對話方傳遞熱情或施加壓力。」
連普京也笑稱:「我只要看一眼奧爾布賴特的胸針,就知道今天的會議會颳哪一級颱風。」@
責任編輯:李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