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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反標案--人生茫茫路記實摘錄篇

警世言
2004-09-17 11:44 中港台時間|2000-01-01 24:0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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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9月17日訊】由「一代天驕」,當代夢霸之一,親自點燃與發動的,史無前例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災難,曾在這塊古老的中華大地上,整整持續進行了十年之久。陰雨籠罩,鬼魅囂張,魔鬼群舞,善良遭殃,數千萬無辜的民眾百姓,災禍罩頂,生靈塗碳。數千萬個平穩家庭,人心惶惶,支離破碎。在「紅太陽」光輝,照得大地亮「燙燙」(堂堂)之年代,到處唱著「語錄」高調,帶著夢霸證章,上上下下,裡裡外外,一片紅海洋.....。迷信崇拜,習慣思維的狂熱,已登峰造極。若有獨立「思維」者,除非消聲隱跡,權作「啞叭」,跟隨啊啊。否則,將遭到掃除一切「害人蟲」??,全無敵??命運下場,可想而知,無需論述。

筆者,作為一名崇尚個性特色的「獨立」思維者(儘管思維成熟歷程艱難痛苦,但意念不變)在那特定年代的歲月裡,這一災難,豈能倖免?人生茫茫路,何處是盡頭?,這裡,向朋友們,敘述摘錄的一號反標案!事件,完全是個人曾經歷,遭受的人生磨難之一,要不是強烈的生存意念,咬定以事實真相為依據,和自我保護的合理對策,才免遭不白之冤。否則,很難說,早已成了二十年後的又一條好漢!。即便日後,機遇適宜,給個平反昭雪,又能如何?除了給家族後人一個安撫外,寶貴的生命如何復生?思維如何更成熟,更堅定,更有火力與人間魔鬼血戰為終身的一名戰士??。人生的磨難已夠多,再多一次又如何??,就這樣,憑著毅力,我走到了今天.......。

那是一個人間魔鬼,狂妄暴孽的年代。筆者,由蘭州軍區某部隊,轉業到X市,一個,也屬部隊編制的科研單位,國防科工委下屬的一個研究所。與「X軍電」,「X工大」等軍校,院校相鄰。工作依然是我入伍之前的老本行--「機床操作工」,從「軍事部隊」的正規軍人,轉業到「准軍事部隊」的普通工人,崗位性質雖說變了,但是軍人的習慣還或多或少的有所保留,更何況,作為「血氣方鋼」的青春期人,「入夢上賊船」,不久的夢族一員。對夢霸太陽,尚還存有著相當的天真與信任,這與通過後來的切身經歷的真實教訓後,與之作出「意念決裂」,思維理智基本成熟後的筆者,與當初不可同日而語。

一號反標案發生時間:約在文革前期,那份炮打司令部--我的一份大字報在全國公開發表後不久期間。它標明文革災難,在繼批判「海瑞罷官」「三家村」雜誌等「文字獄」的序曲後,滅絕人性的「大屠殺」災難正式在全國燃燒之開始。地點:在X市「長征機器廠」(郵政6692信箱)。受害當事人:筆者親身經歷。反標案內容:打倒毛XX,擁護劉少奇。認定性質:單位特大惡性反革命案,大案,要案,編號為一號反標案。受理部門:保衛科,工宣隊,據後來傳息,也受到X市有關公安,司法,檢察等上級單位的關注參與,實情不詳。(但從讓本人在司法人員監示下,實施筆跡,指印,口供,筆錄等審察可傍證)。時間跨度:約6---7個月。案情過程如下:筆者首先聲明,除某些細節,因年代久遠,已過去了快四十年了,記憶略有誤差外,對存在的基本事實真相,「保證真實,準確無誤,絕無虛假陳述,並願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單位的兩派「革命造反派」---工聯與紅總司,各自帶領自己的「崇拜者」「狂熱者」,正在分別為捍衛毛XX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在廠區內外,牆壁路面....,相互間,張貼,塗刷著,攻擊對方的大字報,標語,口號......,科研,生產都已完全癱瘓,相鄰的「X軍電」,「X工大」等軍校,院校也已停課鬧革命,附近「邊家村」地帶的商業,菜場,文化館,影院,交通線....,都陷於半癱瘓狀態 。聲討批鬥大會,示威遊行隊伍,高音喇叭喧傳車,長矛梭標橫幅.......,幾乎盡收眼簾,氣勢磅礡,隨處可見。當然,在這轟轟烈烈的場面之中,也有部份人員,置身其外(包括不斷替換補充的,受衝擊對象的「反動派??」),筆者無黨無派??,無「紅袖標」可戴,既無背景,也無「靠山」,回家探親,也路途遙遠,「原因種種」,多有不便,成為一個既非革命派?人員,又非反動派?人員,情況「特殊」的獨立大隊。這或許因性格怪癖,或許是多年正軌部隊生活中,幾乎半數時間以上,處在「單獨」(與全班戰士)執行任務,養成的不善「合群」的習慣成自然,造成的原因吧?。故整天只能窩居在「牛崽樓」的寢室內,看那「紅寶書」等「革命?」書籍,書報,宣傳單之類,有時也間而冒點風險,偷偷地看一些珍藏的,並非禁書的禁書,以此打發消磨那難熬的時光......。

早上,約上班時間不久,在兩排平行的「牛崽樓」中間,露天廣場上,響起了高音喇叭,一陣又一陣,[馬克思主義的道理,千條萬續,歸根結底,只有一句話「造反有理」「造反有理」]......,毛的詩詞語錄歌曲,充斥於耳,從窩居的三樓窗口望出去,廣場上已坐滿了自帶小凳的造反派隊伍,舞台兩邊不銹鋼柱上,拉起了紅布橫幅,上面書寫著[聲討,批鬥,「劉少奇」的大舅子王士光大會]。沒多久,全副武裝的「工糾隊」員,在嚴密的看管下,架著,胸前掛有一塊「反革命份子」王士光的大標牌,(這標牌看上去至少也有十來斤重),在所有的名字上都用紅色筆墨,劃上了X式的記號,在一片打倒叛徒,內奸,工賊「劉少奇」,打倒「劉少奇」的大舅子王士光,打倒反革命份子王士光......,的口號聲中,押進了會場。這是許多次批鬥中,可能是批鬥對像級別最高的一次,因此,會場人頭擠擠,可能,更多是為「觀光」這位中央級的大人物而來,故而外單位也來了不少人。

自從文革運動展開以來,許許多多,令人「所思非異」的感應,讓人難以理解,無法適從,心理總在想,當年共同「打江山」的親密無間的「同志,戰友」怎麼說變就變,都成了「反革命」?成了叛徒,內奸,工賊?成了需要置於死地而後快的「敵人」呢??,那「六論」(階級鬥爭息滅論,階級調和論,唯生產力論,人性論,.....),那論(共產黨員的修養).....。都是「反革命」的嗎?「毛太陽」,真的「永遠不落」嗎??既然一批又一批的「反革命敵人」一次又一次的路線「鬥爭」都是別人的錯,難到太陽光芒,就那末完美無缺,沒有任何責任嗎??。聯想到單位裡,死了好多人,牛棚更關進了好多人,據同事過去反映,都是事業性,責任心,很不錯的好同志,要說有什麼欠缺,無非性格上「孤芳自賞」,對「上級指示」,並非總是「唯唯喏喏」,或者「家庭成份」不那麼完美......,但這與本人有何關係呢?即便說了些不滿意的話,讓領導和「特別」人物難堪的話,但也不至於逼人死地吧......。越想越覺得好像哪裡出了問題,大腦一團漿糊......。但還是留存著對太陽的信念,還覺得自己夢性不夠堅定,還需在「大風浪」裡經受檢驗.......。

突然,樓下的一片口號聲,打斷了我尚還留存在記意之中沉思,不知是出與好奇,還是其它原因,突然,心血來潮,想下樓去看看那,王光美的哥哥,「劉少奇」的大舅子王士光,究竟何許人,能否從其臉譜造型上,瞄出一點善,惡,忠,奸氣凡大度,猴獼鼠輩的區別。雖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但總聽老輩說過,「三分氣度七份長相」,從一個人的外表,言談,舉止上,也往往能夠窺探其內在世界,雖說並不可靠,但參考價值很大。

就這樣,我離開窩室,下了樓去,在一樓的廁所順便「解手」之時,發現了那張數寸大小,書寫在一份報上剪裁下來的紙片上的反標,也不知何原因,或許還未離開片刻前的思維狀態,或許覺得應經受夢性檢驗,或許.......,反正「鬼使神差」般的,我居然會把它交到了保衛科,並留下了情況記錄。事後也未去多想,更不把他當作一回事,反正覺得領導上會「妥善處理」找出書寫人,與以處理的。

誰知,這一「鬼使神差」之舉,居然給我人生路途,帶來了一場永恆難忘的災難,當然,也是,處在沉思默想,思維痛苦,難以清醒的我。產生了一個思維理念,與魔鬼世界徹底決裂的轉折。從一定意義上講,[人們難免會犯思維上的幼稚病,但它卻能同時,給願於進取的真實人們的思維,產生成熟與飛躍。無論是自覺的,還是「逼上梁山」的,都是能通過現實問題「自己教育自己,完成思維定型的]。
儘管後來,起初把一號反標案斷定為「由作案者報案」的自編行為,並對個人進行了長達數月之久的人身迫害,沒完沒了的,看管,隔離,審查,內查,外調,輪番「轟炸,不讓休息,反反覆覆,寫情況匯報,寫自我檢查,公檢法參於,驗筆跡,驗指印,查抄個人的全部筆記資料,不許自由行動,甚至進「牛棚」唱「牛歌」.....,軟硬兼施,耍盡花樣,玩弄各種「無恥」手腕....,無非,要我承認系「自作自為」,以便為「重大案件」突破「歌功頌德」建功立業。

你有千條計,我有老主意,抓住「以事實為根據,重證據,不輕信口供,嚴禁逼供信」......等等,與對方表裡不一手腕。針鋒相對,以「毒」攻「毒」,保持沉默,「裝瘋賣傻」?無奈之時,在被逼而寫的所有「材料」均同時書寫下,「在XX的授意之下,按XX的判斷,出於「現實」需要,為少受精神皮肉之苦,以求解脫,特作如下陳述」......的前言。及「一切陳述均在特定的地點,環境,教誨,引導下完成,其真實性,可靠性,將隨時間推移,時代變化,進一步得到新的認識,我將會提高認識,對此材料補充修改......,之類後語。若不認可,絕不簽字畫押。總之,雖無法在那種「專政」的情況下硬頂,但也決不放棄原則。因為我堅信不移真實與真理決不會因虛假和罪惡所變質。

就這樣,讓「走狗,奴才」們因無真名實姓的筆證,和證據,而無法定案,半年之後,突然一天,給我去掉了全部警戒,我也好疑惑,後來才知道,原來,從意外的另一件受迫害的人員的子女,一名小學生身上,弄清了真相,原來,該學生因父親遭冤案不滿而發洩。真相終究大白了,學生,遠未成年,當然是無法判罪的,更何況,其父已受盡冤屈,小孩發洩不滿,如何定罪,唯有不了了之了。當我從新找有關當事人,論理之時,豈知,「工宣隊」已全部撤離單位,僅給了一個事出有因,查無實據的結論便了事。真他媽的,狗娘養的,混賬王八蛋。夢霸,獨裁的灰孫子門,溜得比兔子還快。有了「骨頭」,你爭我奪,不擇手段,見到棍棒,逃之遙遙。可見樹倒猢猻散的醜態百出。

幾年後便離開了那個,與夢霸,獨裁思維決裂的「傷痕」之地,去了大西部山區,另一個軍工企業,漫步又一個人生茫茫路的開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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