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與花的故事】開了原無雁 ,看來不是花的—雁來紅(上)

陳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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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來紅和鶴冠花以及千日紅等一樣,是同屬於莧科的一年生草本花卉。原產於亞洲的熱帶地區。在我國大陸,通常都是春天播種,而到秋天,北雁南飛的時侯,葉片就轉變成嬌艷剔透的紅色,所以被稱為「雁來紅」。也叫「老少年」和「老來嬌」。

台灣由於氣候溫暖,植物生長特快。雁來紅也提早在春末夏初的時候展現嬌紅,而且一直到冬風蕭索的十二月,在南部的墾丁公園裡,還可以看到它熾烈如火的美葉。雁來紅似乎非常適合寶島的風土。因此,近年來被台北市公園路燈管理處,選為推廣栽植的路邊街花之一。

雞冠花和千日紅的美,都在奇特耐久的花朵。雁來紅引人注目的則是它的頂葉。不過,由於那些美麗葉片的顏色,和一般綠葉截然不同,所以常被許多不仔細觀察的人,誤認為花瓣。

譬如宋朝的詩人—方岳,有一首七言絕句說:
秋入山籬葉正丹,老夫渾誤作花看;
不知宋玉今何似,雁欲來時霜正寒。

他畢竟還是個老實人,能夠自嘲地承認誤把雁來紅的葉當花看。不像同個時侯的另一位文人—薛嵎,明知攪錯了,卻要硬抓蝴蝶來替自己受過。他的《和雁來紅》這麼說:
若將群卉分高下,此種無因到畫攔;
寒蝶不知紅是葉,飛來猶作野花看。真是好強至極。

歷代詠雁來紅詩中,以楊萬里所寫的一首︰
開了原無雁,看來不是花,
若為黃更紫,乃借葉為葩;
蔾莧真何擇,雞冠卻較差,
未應樨菊輩,赤腳也容他!
描寫得最平實,也最婉約動人,在信筆拈來中,還充滿著詼諧和幽默感,雅俗共賞,令人愛不忍釋。

從詩詞歌賦和研究植物的古籍中,我們可以看出雁來紅到唐代的時侯,已經很受人們重視了。只不過那時的人,仍然一直錯把它的美麗頂葉當作花看,和鶴冠花、聖誕紅一併叫做「後庭花」而已。

除了頂葉變成嬌艷的顏色以外,雁來紅開在葉腋間的真正花朵,非常細小,呈淡綠或淺粉紅色,如果不仔細觀察,不容易找到它的芳蹤,也是讓人屢生誤會的重要原因。

我國的植物名稱,本來就十分混亂。一種植物有七、八個俗名;或者數種不同植物共用一個名字的情形非常多。因此,在研讀有關文獻時,必須特別留意考證,才不致張冠李戴、亥豕不分。就拿大詩人杜牧寫的名詩句:「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來說吧!其中的「後庭花」是陳後主創造的曲牌名,指的是生長在四川的一種小雞冠花,並不是雁來紅,也和聖誕紅無關。如果解釋為「商女隔江猶唱雁來紅」,便是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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