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4月24日訊】2008年4月23日,星期三,我的第24個絕食抗議日。雲淡風輕的日子,陽光若隱若現。
才從會見郭飛雄後震撼的感覺中恢復過來。4月18號的會面,延續了以前兩次的會見所經歷過的震撼之感,雖然我還只會見他3次,律師在案件未定之前會見過他5次,每一次都是如此,沒有例外,聽到的都是震驚的信息。多年以來已經習慣,並且有心理準備,在面對震撼的事實,不至於讓自己的笑容僵在臉上。我不知道,怎樣的語言才能描繪出這樣的內心感受,多年來我們的經歷常常如此:來不及開口高興,事實已經魔幻地展現在眼前另一幅嚴峻或凶殘。歲月讓我明白了這樣的現實,如果本來就是嚴峻的不友善的狀態,而你不習慣面對這些,想用自己的努力或者退避來減免這份緊張的感覺,這是辦不到的。真正的辦法是面對它,不遺漏任何細節地看著它,這才能夠讓人的心沉靜下來,知道自己當做什麼。所做的能否奏效,是另一回事,但首先應該這樣去面對。
這幾天為女兒西西升中學報名,想多報幾所學校。為的是穩妥。一年級的孩子失學,我還對付的來,如果是中學生失學,那就難對付了。
聽見兒子在客廳裡大聲說「我來了」, 是西西放學回來了。金寶給她開門,我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西西沒有馬上回她的房間,電視的聲音很響,他們都在看電視。肯定的。自從金寶失學在家,姐姐放學回來,幾乎都是金寶去開門,在去年9月剛剛失學的日子,每次看到兒子高聲應承姐姐叫開門時說我來了,然後跑著去開門,我在旁看了心裡都會生出難過和感傷:他本來是該上學的,這會兒應該和姐姐一起放學回來,在門外叫開門,開門的人應該是我,不應該是他,他成了我們家小小的開門人。現在,這樣的想法當然早已不再有,人能夠適應的事情很多。
西西為我打開千千靜聽,十多分鐘後,《回家》曲子響起,我讓它單曲循環播放。
記得在4月18日 去梅州的火車上,車廂裡突然音樂響起,正是薩克斯風吹奏的曲子《回家》。當時,我記起在一個傍晚,我和他帶著兩個孩子,正拿著從超市買回的食物,走在地鐵口,《回家》曲子響起。他說:這支曲子很好聽,有點憂傷。憂傷的曲子,很美。打動人心。那時候,是他從廣東番禺太石村罷免事件被關押接近4個月後出獄不久,我們一起去超市買東西,也許是太久沒有這麼自由自在,太久沒有能夠去超市購物,他當時很興奮,他說,買這麼多東西,讓人很高興。購物讓人高興。今天早上出外買報紙,看見熱鬧的市場上,到處都是豐富的物品,到處都是浮光掠影的生活場景,而他在物質匱乏的監獄。最起碼的物品都缺乏。缺紙少筆,連寫字都很困難,我給他寄出的筆記本和中性筆,監獄都沒有給他。一次只給他兩本書。而他所在的監區,除了和他住一起的4個人是正常人外,同樓層的其它多間屋子裡,住的是一些殺死自己父親、殺死自己母親的精神有問題的人。他多次要求調離,監獄都沒有答應。
記得在上週三的絕食日記裡寫到:昨夜的夢裡,我見到了楊茂東。那次的夢裡,我和西西去看他,他在一間長方形的屋子裡,屋子很大。有人送來像滑板一樣的東西。那個年輕警察,儘管不聲不響站在旁邊,卻用分明看得出的一種非友善的 眼光打量著他。後來,那人走了,我對他說:我們回家。他沒有說什麼,他只是看著我。在反覆迴旋的《回家》的曲子裡。我寫下今天的絕食日記。(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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