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族歌仙傳奇:劉三妹(5)

大鬧洞房
胡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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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當晚,已經是三更半夜,劉家村一片寂靜,唯有三妹的家沒有半點入睡的跡象。都老們和三妹的母親圍坐在大廳裏,一邊搖著葵扇一邊小聲嘀咕;年輕人在院子裏來回踱步,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來自王家的消息。

今年的秋天,並不像往年那樣略帶寒意,相反,好像盛夏未過一樣。

“都說你們不要搞什麼真假新娘的嘛!”母親含著眼淚憂心忡忡地說:“我總覺得遲早要出事。”

母親所說的“真假新娘”,毫無疑問是劉王兩家商定好的計畫,肯定也得到了劉母本人的首肯:提前把三妹送到王家,禁閉起來,然後讓另一女子假拌新娘拜堂成親。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飯”,即使讓三妹吃點苦也是值得的。畢竟阻止她和白鶴是頭等大事,王家也樂得個仙女般的媳婦。三妹的母親並不情願這樣做,但實在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

但搞“真假新娘”這樣的事是很難把握的,母親焦急萬分,期盼著來自王家的消息。

“不管怎麼說,這樣做總可以避免那件大事的出現。”一位都老說。所謂“大事”,指的是三妹和白鶴的相好。

“但是,這樣對三妹太不公平了!”二嫂眉頭緊鎖,憤憤不平地說:“雖然她不應該和白鶴相好,雖然嫁小員外對她有好處,但是總該給她一點時間,慢慢勸說,相信她會想通的。”

“我的心亂如麻,總覺得要出事。”母親越說越激動,突然,她“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鏗鏘有力地說:“不行,我要去王家,我要領回三妹!”

頓時,眾人一窩蜂地圍上來勸阻,好不容易才將母親“請”回座位。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屋裏像死一樣的寂靜,幾乎能聽到心跳的聲音。偶爾從都老們喉嚨裏傳來儘量抑制的咳嗽聲,才顯示出這裏有生命的存在。

“碰碰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屋內的空氣頓時凝固了,“唰”的一聲,母親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其反應速度超過了室內任何一個年輕人。

“快……快……快!”她結結巴巴地說:“快去看是不是王家的人來了?”二嫂快步沖去開門,來者果然是王家的家丁,母親幾乎昏倒,眾人也都不知所措,呆呆地望著這位又瘦又黑的家丁

“快說,三妹出事了嗎?”只有二嫂是清醒的。

“出、出、出事了”家丁咽了一口唾液後,結結巴巴地答道:“我、我、我還敢來嗎?”

“也就是說她人還好,是不是?”二嫂安慰地說:“你不用著急,慢慢說。”

“她不、不、不好,我,我,我還來得了嗎?”家丁還是口齒不清,很顯然,他平時就是口吃的,廣西人稱為“結巴佬”。

“這王家是怎麼搞的,這麼多人不派,偏偏派這個結巴佬來。”二嫂沒好氣地說。

“先喝點水,慢慢說。”不知是誰遞上了一杯茶水。

家丁接過遞來的水,一邊喝一邊說:“我、我、我一直在洞房外偷、偷、偷看,看了好、好、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什、什麼好看的。”

“你這傢伙,要看好看的?”劉二哥氣憤地說。

“不、不,”家丁連忙解釋:“我、我、我是說,劉、劉三姐沒——有反抗。”

“當時她仍然被綁著嗎?”二嫂皺著眉頭問。

“被綁、綁著沒——有反抗……”家丁抹去額頭上的汗水。

“綁著怎麼反抗?”二嫂不耐煩地說。

“鬆、鬆、鬆開後也沒——有反抗。”家丁盡力表明自己沒有說完。

“真的嗎?”二嫂瞪大眼:“你看著她被鬆綁嗎?”

“沒——沒有看見怎、怎、怎麼說得出?”家丁答道。

“那麼說你是親眼看著她被鬆綁的?”二嫂想進一步證實。

“不、不、不親眼看見才、才、才怪。”家丁眨著眼答道。

“好,你不用多說,我來問你,你只需回答是還是不是就行了”二嫂清了清嗓子道:“是不是王公子幫她鬆綁的?”

“是!”家丁以從未有過的堅定語氣答道。

“鬆開後她是不是坐著不動?”二嫂問。

“是!”家丁十分肯定地點點頭。

“接著王公子就和她說話?”二嫂更逼近了。

“是!”家丁沒等二嫂說完就答,他正為自己的異常靈敏而得意洋洋。

“他和她說什麼呢?”二嫂直視對方。

“他說什、什麼,”家丁又恢復了結巴:“我、我、我也忘了……。”

“行了行了!”二嫂搖搖手阻止他結結巴巴說下去:“接著你就離開了?”

“是!”家丁點點頭。

“你就跑來這裏了?”二嫂問道。

“是!”家丁答道。

想不到這“真假新娘”還真成功了,生米真的煮成了熟飯。

“好了,沒事了。”母親好像這時才恢復神志,如釋重負地說:“大家回去休息吧!”

家丁、族人等陸續離開,母親以及劉二夫婦各自回自己的房間,可以安安心心地做一個好夢了。

夜,越來越寧靜。

突然,一陣更為急促的敲門聲,震天動地。母親和二嫂幾乎在同一時間沖了出來,看得出來,她們倆沒有真正睡過,劉二哥也睡眼惺松地“摸”出房來。門打開了,王家的帳房佬大步跨了進來,身後跟著一位隨從。

“大事不好!”帳房佬神色凝重地宣佈:“你家三姑娘大鬧洞房,打昏公子,砸爛門窗逃走了!”

母親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結結巴巴地說:“我的天哪!”。

“我都說的呢,遲早要出事,三妹急起來,什麼事都做得出。”劉二哥純粹是馬後炮。

“你真是的,人家說你三妹打死兩個老虎,吃了一頭牛,你也相信嗎?”二嫂對劉二哥不客氣道,然後轉身問帳房佬:“難道你沒見過我家三妹嗎?”

“怎麼會沒見過?”帳房佬覺得奇怪。

“那你認為她的力氣可以把王公子打昏嗎?”二嫂毫不客氣地質問。

帳房搖搖頭。

“你認為她已壯到可以打爛門窗嗎?”二嫂進一步逼問。

帳房佬再次搖搖頭,然後不甘示弱地說:“不過,門窗被砸毀是事實;王公子被打昏至今不醒也是事實。不信你可以親自去看。”說完轉身命令隨從:“你在此等候,我領他們回去看看。”

母親捶胸頓足,痛悔不已,並劇烈地咳嗽起來,二嫂上前攙扶並為她輕輕地捶背。

“我上王家去,你好好照顧老母親。”二哥大聲而又堅決地說。

二嫂投去驚訝的目光——因為劉二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自告奮勇過。二嫂目送著他隨帳房佬一前一後出門去。

“之前那個結巴佬不是說沒事了嗎,怎麼現在又變成這樣了呢?”二嫂一邊為母親捶背一邊問王家的隨從。

“是這樣的,”隨從摸了一摸自己那長長的鼻子說:“結巴佬走了以後,是我頂替他繼續監視。我聽到王公子和劉三姐談話,大意是:我知道這樣待你很不好,但是這不是我的主意,既然我們已經拜過堂,眾鄉親作了證,我們就將就做夫妻吧。”

“公子說話的時候,三妹有何反應?”二嫂急切地問。

“你三妹一直低頭不語。”隨從搖搖頭說:“我把見到的告訴了員外,員外就吩咐我去休息了。”

“三妹低頭不語,按理說就應該是默認了的。”二嫂自言自語。

“是啊,當時我也是這樣想的,”這個隨從好像特別能說:“可是我回到房裏不多一會,就聽到新房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聽不出是什麼聲音,好像是喊叫聲,聲音很大,夾雜著砸壞東西門窗破裂的聲音,好像還有唱歌的聲音。”

“還唱歌?這怎麼可能?”二嫂沒好氣地說:“也許你們聽錯了,三妹的叫聲和唱歌是差不多的。”

“是不是歌聲,我也不敢肯定,”隨從又喋喋不休地說開了:“我只覺得被砸爛的門窗從空中掉下來要砸到我頭上似的。當一切過去之後,我們沖到樓上,只見王公子橫躺在地上,屋子裏幾乎什麼東西都被打爛,而劉三姐卻不見了。”

“我的三女兒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母親有氣無力地說。

“可能不會有事的,說實話,我們沒有人見到劉三姐打人,也沒有見到三姐砸東西,從現場來看,好像是有人幫助她的。”隨從說完後,突然神秘地問:“是不是……嘿嘿,白家的那個人把她帶去白村了?”

“不會的!”二嫂十分肯定地說:“三妹應該清楚,白家村的人是不會讓她進的,要跑她也只會跑回家來,家裏是最安全的。”

“會不會她已經跑回來了,躲在家裏什麼地方呢?”隨從問道。

母親的目光頓時閃閃發亮,催促道:“快!快拿提燈四處找一找。”

於是大家拿著提燈,在院子裏一邊找一邊叫:“女兒啊!”“三姑娘!”“劉三姐啊!”@(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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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劉三姐剛才不是老老實實地拜過堂了嗎?何以現在卻被嚴嚴實實地綁在這裏?那位逃跑的新娘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劉三姐會分身?這一切實在來得太快了。
  • 有兩個男孩,由始到終見證了劉三妹的命運,他們是阿秋和阿立。
  • 很多民族都有神用土創造人類的神話傳說,例如漢族有女媧造人的說法,傣族也不例外,一樣流傳著神造人的傳說。今天就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
  • “真有此事?”二哥瞪大眼,驚恐萬分地望了一眼母親。三妹唱歌唱到不思茶飯,常常通宵不眠,劉二哥當然曉得。也知道三妹唱歌引來許多男子的追求,其中時有聽聞她和白鶴有來往,但沒想到她真和白家的人好上了。
  • 唱歌是劉三妹終生改不了的習慣,每天除了睡覺就是唱歌。歌聲從起床開始,接著就是一整天不間斷地唱。行路唱、幹活唱、洗衣唱、洗澡唱、吃飯唱、入廁唱每時每刻都在唱。每逢歌墟,更是唱到瘋瘋癲癲,如癡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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