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族歌仙傳奇:劉三妹(1)

大禍臨頭
胡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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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劉三妹就是人們常說的劉三姐。

據筆者瞭解,全國共有四十四個地區有劉三妹的傳說記錄,其中二十六個稱其為“劉三妹”(包括南宋至1949年以前的文獻11個,49年以後收集的15個),十二個稱“劉三姐”(包括1949年以前的文獻1個,49年以後收集的11個),六個兩者皆有;現存記載了劉三妹的縣誌有七個,其中六個稱其為“妹”,一個稱其為“太”,沒有稱為“姐”的;歷史上留存的五個劇本,稱為“妹”的有三個,稱為“姐”有兩個,這兩個均出自中共建政後的五十年代;再從南宋王像之的《輿地紀勝》、明末陸次雲的《峒溪纖志》、清初王漁洋的《池北偶談》到民國年間的《民俗》、《歌謠》等幾乎所有相關文獻來看,稱其為“劉三妹”的遠多於“劉三姐”。

故本書以“劉三妹”冠名。

劉三妹本是集愛情和山歌於一身的神話人物,俗稱“歌仙”。

早在清乾隆年間的昆曲《雪中人》(編劇:蔣士銓)裏演唱瑤壯蠻歌“劉三妹”時,劇中的劉三妹就是已成仙多年,正和情人白鶴一道下凡來為婚禮助興的。

劇作家歐陽予倩編寫的歌劇《劉三妹》,刊登在1929年的《戲劇》雜誌第四期上,該劇首次塑造了完整的劉三妹形象。她與白鶴的愛情故事貫穿全劇,最後兩人化石成仙。

1953年鄧昌伶的五幕神話劇《劉三姐》,劇中是天上的七仙女下凡來接她“成仙”的。

1959年許之喬的《歌仙劉三妹》,主人翁更是以“仙”的面目出現。

同是1959年的廣西柳州彩調劇《劉三姐》問世之後,愛情故事才逐漸被“鬥爭”主線取代。1961年搬上銀幕後,更是把僅存的神話結尾“仙逝”剔除。這位善良誠實的歌仙被扭曲成了與地主階級鬥爭的典範。

筆者不才,十多年裏盡力搜集各地傳說,斗膽寫出這十幾萬字的小說。不敢也無意恢復其本來面目,只想寫出一個對愛情忠貞不渝、為人善良寬厚的歌仙。

一 大禍臨頭

“我——不——想——活——啦!”劉二哥怒氣衝天地捶著床板,口沫橫飛:“每天都無法睡覺!你到什麼時候才——出——嫁!”。

劉二哥說的“你”,是指他的妹妹,人稱劉三妹。

劉三妹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又不是“老姑婆”,為什麼急著要她嫁人呢?

“你到什麼時候才——出——嫁!”二哥重複著最後一句,聲音震耳欲聾。但屋裏的人似乎都充耳不聞,仍然是各行其事:二哥的妻子在廚房裏煮早餐,這是二嫂每天起床後的第一件事;母親在縫縫補補,她有永遠做不完的針線活;劉三妹在自己的閨房內外來回穿梭,她每天早上都這樣穿梭,沒有人知道她在幹什麼。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她的嘴一直不停地哼著歌。就是這每天早上的歌聲,把仍在酣睡中的二哥吵醒,讓他“不想活啦”。

唱歌是劉三妹終生改不了的習慣,每天除了睡覺就是唱歌。歌聲從起床開始,接著就是一整天不間斷地唱。行路唱、幹活唱、洗衣唱、洗澡唱、吃飯唱、入廁唱每時每刻都在唱。每逢歌墟,更是唱到瘋瘋癲癲,如癡如醉。

劉三妹的長相,一點也不像標準的古典美女,她沒有柳眉鳳眼,也沒有細小的鼻樑;她的嘴更脫離傳統,不知比“櫻桃小嘴”大多少倍。儘管如此,第一眼見到她的人,不管是男還是女,都會被她這種“異常”的美貌吸引住,接著就是不約而同地探身多看幾眼。

讓人流連忘返的還有三妹那與眾不同的身材,她個子不高,身段纖細,胸脯豐滿。因此還引來一些母親的怨言:“看她那大胸脯,也不懂得掩飾,托著四處唱歌。”

“三妹吃飯囉!”二嫂那尖細的聲音自廚房傳來,三妹從歌聲的間隙裏應了一聲“就來!”顯然加快了手中的事。

就在二嫂盛好飯,和母親一道坐下來時,三妹及時趕到一屁股坐下,笑眯眯地捧起飯碗就吃。以往這個時候,母親必定會放下碗筷甜滋滋地欣賞自己的寶貝女兒,並說同樣的一句話:“乖女兒又比昨天漂亮了許多!”

但今天一反常態,母親一言不發,只是向女兒點點頭。

三妹沒有留意母親那與往日不同的神情,大口大口地吃。

“今天趕哪一場歌墟?”二嫂細聲細語地問。

“洛東歌墟!”三妹扒了一口飯,不經意地答道,鼻子在哼著歌。

“那你起這麼早幹什麼?洛東歌墟從來都是開晚的。”二嫂說。

“睡不著!”三妹漫不經心地回答,幾乎聽不出是在“說”還是在“唱”。

“三妹的歌,像是仙女唱的!”每次說到唱歌,二嫂總是讚歎不已。

“仙個屁女!”二哥的聲音從房內傳來。從不吃早餐的他,常常這樣在床上插話:“我看她要闖禍!越來越傷風敗俗,去年還唱水呀山呀,今年就唱情呀愛呀。”

“也不至於會闖禍!”二嫂總是袒護三妹:“三妹她人也不小了,自然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唱情愛唱什麼?”

“嫁是要嫁。”二哥顯然在床上翻了個身:“但要嫁得明媒正娶,像她這樣今天和這個唱,明天和那個唱,將來誰會要她?”

“混賬——!你三妹是那樣的人嗎——?”母親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是怒駡,好像要把全部怒火發到劉二身上一樣。

劉二哥覺得莫名其妙,但沒有爭辯。只聽到他咕噥幾句,大概又入睡了。

“秋天是睡覺的最好季節。”這是二哥常說的一句話,其實何止是秋季,對他來說,任何季節都是睡覺的好季節。

除了母親的態度與平時不一樣外,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這個家要出什麼大事。

劉三妹的父親早在開元二年就病世了,那時三妹才六歲,所以對父親的印象不深。也因為父親從沒有什麼作為,人們也就很少談起他。

三妹的母親已四十出頭,整天嘮嘮叨叨。不過她埋怨的始終只有一個人,就是她自己的兒子劉二,從不埋怨心肝寶貝三妹和心靈手巧的二嫂。這一點,二哥早就習以為常了。在劉二哥之前,曾有一個大哥早年夭折了,所以劉二哥才叫劉二而不叫劉大什麼的。

舊時代的廣西,許多婦女是沒有名字的,往往在姓氏的後邊加上個數字,表明她“排行”第幾。所以劉三妹被稱為“三妹”“三姑娘”不足為奇,比她小的則叫她“劉三姐”。只是劉二哥也沒有正式的名字就有點奇怪了,母親當然有自己的解釋:出生後有高人指點,說如果不叫劉二的話,就會養不活,大概會像老大那樣夭折。村裏人都叫他劉二哥、劉二弟或直稱劉二。

“劉——三——姐!”門外有一個歡快的女聲在呼喚。

“來囉!”三妹應道。匆匆扒完幾口飯,帶著脹鼓鼓的嘴沖出門外。聽不清母親說什麼,大概是要她帶點白糍粑路上吃吧。“不用啦!”三妹胡亂應著。

來約三妹的是好友藍芬,她比三妹小兩歲,個頭也比她矮兩寸,眼睛小小、嘴唇豐厚。和三妹一樣,藍芬今天也穿藍色盛裝,比三妹的顏色淺一點。裙角的雙龍戲珠花邊特別寬,寬得有點不對稱。

兩人一邊跑一邊唱,歌聲在山間回蕩:

公雞一叫天大白,
風吹浪起引魚來,
花開引得蝴蝶到,
哪個敢上對歌台?

劉三妹每天都過得無憂無愁,高高興興,但她並不知道,一場災難就要降臨,來勢洶洶,無法阻擋。@(待續)

註:本書第三章,是根據歌劇《劉三妹》1929年版(編劇:歐陽予倩)改編;第四十六、四十七、四十九章,是根據廣西柳州彩調劇《劉三姐》1959年版(編劇:曾昭文、龔邦榕、鄧凡平、牛秀、黃勇刹、包玉堂)改編。

部分山歌選自《劉三姐山歌集》(主編:鄧凡平)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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