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人间的文字:在鸟声喧哗中 寻找宁静

文/王金丁 图/王金丁提供
一阵风吹来,小白鹭蜂拥着翻起白色翅膀“啪啪”扑向天空,寂静的湿地里有了一线生机。(图片由王金丁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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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登上观海楼望向大海,前面一片辽阔的绿黄水田绵延至西边堤岸,紧紧接着天际,近处水田旁,一排木麻黄在风中摇曳。忽然发现,田里有几个白点跳动,从身边的望远镜里看得就清楚了,几只环颈鸻站在田里,一只在水上扑着褐色翅膀飞过来跳过去,不肯离开同伴,发现了食物,抬起长脚就跨过去,尖尖的嘴往水里啄下时,连头都栽了进去,激起一串小水滴。背后几只圆嘟嘟的黑色羽毛的鸟,天下无事一般,静静地缩着脖子窝在田里,镜头里,是一幅可爱而有趣的画面。

拨开及膝的芦苇攀上北堤,北港溪滚滚流向大海,高硕的堤岸从北港溪出海口,向南沿着海岸筑到嘉义六脚乡大排,将占地约一千五百公顷的鳌鼓湿地,围在台湾西南海岸的滨海地带。站在堤岸上远远望去,可以看见村民栽植的歪歪斜斜的蚵棚。阵阵海风扑脸刮来,朝南边望去,沼泽、沙洲、湖泊在午后阳光下波光潋滟,眼前弥漫一片迷离薄雾。

这里原来是一片海埔新生地,渔塭、甘蔗田错落其间,由于海水倒灌、土壤盐化造成地层下陷,因而无法耕作。后来开始平地造林,土地渐渐回归自然,形成如今完整丰富的生态湿地,吸引了大批鸟类、哺乳类动物居住栖息。

目前正值候鸟季节,大批白鹭、小水鸭、琵嘴鸭、雀鹰、赤腹鹰、灰面鹭,还有鱼鹰、小燕鸥、红尾伯劳、黑面琵鹭在天空展现舞姿,于是,这片广袤的湿地就热闹了起来。

二、
从观海楼回来的路上,仍然可以看见高及人身的芦苇长满沼泽岸边。防风林里,时而冒出一棵棵矮壮的植物,宽阔厚实的椭圆形叶片有一个人的脸庞大,新奇有趣。路的另一边,是一片鹅黄色的树林,枝上长满了累累金黄小果实,微风徐徐送来,阳光乘着风飘了上去,为这秋天湿地阒寂的旷野,抹上一丝暖意。

很快的,走到南堤湿地步道上,蜿蜒的,深入人工湿地及平地造林地带,丰富的林相充满变化,眼前是一片目不暇给的翠绿。无意间,撞上一滩小湖泊,一丛枯枝挺立岸边,青草围着水岸绕了一圈,水面上铺满了浮萍、水草,右边草丛里,一棵高大的树木在风里摇落片片红色花瓣,各种植物覆盖的这潭水池,静静地映照着蔚蓝天空。走出小森林,红瓦步道两旁栽植了各种林木、植物,处处隐藏着生机。

那边白千层树林旁围了一圈人,我好奇地走过去,地上被谁挖了两个漏斗形的小窟窿,一只蚂蚁已掉进洞里,另一只正在壁上挣扎着细小的脚,就要滑下去;那是蚂蚁的天敌蚁狮挖的洞,用来猎取蚂蚁当食物的技俩,贪玩的蚂蚁只要掉进洞里,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一时心生怜悯,同情起蚂蚁的命运,也惊叹造化对万物相生相克的安排。抬起头来,瞧见一朵白茸茸的白千层花,在这个秋末的季节里,孤单地挂在树枝上。

经过一片满地落叶的树林后,就步上木栈道,走进一片人工湖泊区。湖水随着季节变化,当春夏雨季湖水满溢时,走上栈道仿佛走在湖面上,现在湖泊已干涸见底,可还能看见几只招潮蟹在泥地上踽踽独行,几潭小湖局促在芦苇丛边,远处,低低飞着一批黑色的鸟,才踏上木栈道,鸟群“哗”一声,全飞走了,此时,大地已铺上几分金黄暮色。

三、
沿着北堤走到西边堤岸时,几只落了单的小白鹭在路边沼泽里游逛啄食,趋近时却也不理我。一不注意,湖边高高的木麻黄枝干上,已站着两只白鹭鸶,一只翘起头,一只弓着脖子,那是白鹭鸶的招牌姿态,白色羽毛衬着苍茫的木麻黄叶,更白得亮眼,再瞧它们一眼时,两只白鹭鸶就不约而同飞走了。

眼前沼泽、湖泊一望无际,远处种着一排绿色植物,近处一片泥泞里,铺满各种颜色。从海面越过堤岸灌下来的风,穿过湖泊时,吹得那湖上颜色波纹斑斓。湖边的泄洪道顺着一排防风林转弯时,一片空旷的浅滩霍然展露在阳光下,这时才发现一群小白鹭挤成了一堆,在滩上嬉戏,一阵风吹来,小白鹭蜂拥着翻起白色翅膀“啪啪”扑向天空,飞过来翻过去,寂静的湿地里有了一线生机。

接近南堤时,近处有两只高跷鸻伸着红色长腿优雅的站在水上,正想好好瞧个够时,忽然从红树林小岛后面匆匆游过来一只黑头水鸭,一群白鹭鸶跟着从红树林树上飞过去,眼睛正应接不暇时,散处水面漂亮的黄黄绿绿的水鸭,闲闲地游了过来,从岸上望去,像一群水中仙子,悠然自得。

一不注意,岸边已聚集了一群赏鸟者,拿着望远镜瞧着湖面,忽然,好像又发现了什么,又走到凉亭里,怕吵到鸟儿,压低着声音与伙伴通报信息。我只瞧见一只大白鹭挺立水上,旁边一群水鸭围着它嬉戏。忽然,那边高大的望远镜旁有人惊喜地向我招手,我赶忙跑过去,原来镜头里,一只白色羽鸟在水上翩翩飞舞,远处水草旁有一排鸬鹚幽闲地散步,中央的沙洲,静静站着十几只黑色长嘴巴的圆肚子的鸟,眯起眼睛看时,耳边有人告诉我:“那就是黑面琵鹭。”

四、
暮色渐渐漫上了湖面,鸟儿的叫声反而清晰了,偶尔会传来一串串尖锐的“嘎嘎”声。这时,赏鸟的人都散去了,寂静中,想起在观海楼时,一位鸟友告诉我:“雄性雁鸥会啄着食物去交女朋友。”我担心地问他,雌雁鸥吃了食物跑掉了怎么办?他也不看我,语气平淡地说:“想太多了,鸟类的世界很单纯,它们没有人类纷纷扰扰的事情。”

一位村民骑着单车经过身边,望着我,指着脸上封得紧紧的口罩,我摸摸口袋里的口罩,才想起此刻瘟疫正在蔓延中。

蓝色湖泊上,几只贪玩的鸟儿还在斗闹着。聒噪的鸟声中,远远瞧见,那村民静静隐入了暮色里。@*

责任编辑:林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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