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30)

作者:David Law
数十年共产暴政带给老百姓各种苦难,唯有认清共产党邪恶本质,唾弃共产党,才能迎向光明未来,福及子孙。(黄淑贞/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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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服务站大门外经常停着三四辆经过改装的重型自行车,能搬运更多更重的货物,车尾架上坐着的都是年纪三十过外、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他们边煲烟边在胡乱吹,时间到了骑车回家吃饭,下午又继续,天天如此。如果不是能付出更高的价码,你是绝不能请得动这些大汉的。

一打听之下,原来这帮大汉是大名鼎鼎的“起桩”专家,他们专门四处打听那里有被废弃的水坝、水闸及机器地基的遗址,因为遗址的地下通常都会有很长的木桩,在这个木材奇缺的年代,即使你直接卖给收购站也价值不菲。

他们利用一支二三公尺长的粗钢针插到地下,就能探测到那里有没有木桩,以及其密度和大概的长度,有没有挖掘的价值。如果让他们好运挖到一个中型或大型的古老遗址,那么一两年的家用费就有着落了,我们追求一天三数元的收入是不能入得了这帮人的眼的。

黄志祥刚巧应聘在杏坛木材厂作半年木工,有天我路过便顺道探班一下,闲谈之下得知在马宁的某处江边曾有一个被废弃的石屎机座,地下或许会有木桩,因他曾参与过那里的建设。

隔天我特地为此跑了一趟,找到那个属于砖厂的石屎机座,经商谈还取得砖厂负责人的首肯,于是急急回去找朋友联络那帮大汉。事情一拍即合,经过他们实地的勘探求证,成了!

翌日一票人带备工具骑单车抵达现场,原来这帮大汉不但是烟鬼还是酒鬼,而且是劣质白酒的酒鬼,中午饭时根本没食饭,只吃了一些小菜,我被他们逼着喝了一点白酒,饭后稍作休息便立即开工破土挖掘。经过烈日一晒,我便不胜酒力,只觉一阵头昏眼花便昏倒在地,这当然引来一阵混乱,未几才悠悠醒转过来,毕竟我不是酒鬼呀!

接着继续开工,那差距就立即显现出来了,那个粗大的特制钢砟被依照特别的斜角度贴着指向混凝土机座上,一个大汉双手举起那个二十多斤的长柄大铁锤,轻轻一锤下去,那钢砟就被打进混凝土里被固定好了,第二锤便以雷霆万钧之力猛然敲下去,那钢砟立刻被打进混凝土里差不多有一寸多。如果换是我绝对做不到如此效果,这就是力量和术业有专攻的差距,注定这行饭不是我能吃的,所以我和阿景只能做些帮工的工作。

接下来三天时间不到,那巨大的混凝土机座就被打了个四分五裂,那些木桩被一根一根用粗铁链接合杠杆原理拔了出来,堆放在一起很是可观,价值不菲啊!最后需要用小艇运到收购站出售,我骑单车到高赞请老表鸡洪及其朋友帮忙,向生产队借了两只小艇把木桩搬到桂洲收购站卖掉。

翌日我们都分到各自应得的报酬,也过了一把起桩的“瘾”,也终于明白那不是我可以胜任的工作。

刚开始我和朋友合作,就是龙海洋的弟弟海权,我们到处去废旧屋地挖墙地基的砖头,起出来的青砖存起来,到一定数量时卖到收购站去。

又或应召到公路局里跟泥头卡车挖泥,三、四个人一起,先去山边指定地方挖泥,然后用铁铲铲到卡车上。满三吨时,司机拉到公路指定地方,我们去三个人卸车,留下一个人在山边挖泥。

有时卡车得走差不多二十公里路,所以我们装车和卸车的速度都要很快。装车和卸车必须在十到十五分钟内完成,这样才可能在一天之内做四车,每车两元,不然我们会认为不划算了。公路局也清楚我们的要求,每天少于两元是没有人愿意做的。这样的短工每趟可能维持七到十天不等,算是不错的了。

海权未进农械厂之前的那段时间,加入一个没有薪资的水球队,就在全县唯一的一个游泳池里集训,不过好像从来没有任何表演或出赛过,一段时间后便被解散了。其中有一位个子很高的青年因为长期没工作,又不愿意做苦力工,结果沦为医院的特约卖血员。

上文说的那个经营祭神器皿的人,他四个儿子中的其中一个,可能因为多年来没有工厂工可以做,而他又不愿意做其他的工作,人又较内向,沉默寡言,躲在家中,最后在某日突然从二楼跳下去,结束他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

有天正好没有工开,我们正在巷里谈天,烟三来了,斜着斗鸡眼站在巷口大声问:某某某,别说居委会不给你安排工作了,现在有一份工安排给你,就是到环卫队倒屎。

我马上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个扑街!你们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从今以后我绝不会相求你们!你们也别来骚扰我!拜托拜托!你可以滚蛋了!

当时我给气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拿那个中共走狗臭骂了一顿。妈的!太过分了。这是存心来恶心我的吗?本来当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不同的社会的巨大差异之后,便早己忿忿不平的了,现在更加变成不共戴天的死仇了!

待续@*

责任编辑:谢秀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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