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山里,不冷也不热。树还刚刚发芽,一簇一簇的映山红,有的正绽放,有的开始凋落,却不减春天吞吐山河的气势。每年这个时候,妻子都会央求我到山里赏花。其实,单单的赏花,为时尚早,要感受山里的新鲜倒是时候,林中的草也很稀疏,山谷里弥漫着花和草木的清香,婉转的鸟鸣也让人兴奋不已。
我们走在半山腰的时候,一道溪水,“汩汩”地从林间蜿蜒穿出,在一块巨大的岩石沟槽中流过,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琴弦般悦耳。我和妻子被溪水陶醉了,我急步跨到水边。蹲下来,掬一捧水,品享这自然的甘醇。水透着凉气,一扫身上的燥热。清清浅浅的水,不急不缓的流着,它也留恋这天荒地老的岩?还是要把这巨大铺展开的岩石作为琴弦,弹奏一曲心中的爱恋?
原来眼里耳朵里只有这山溪,满脑都是“清泉石上流”的意韵。不曾想,眼前冒出一片翡翠样的绿吸引了我。这是什么草?如此浓密,绿绒毯一般厚实,沿着溪水延展开去。仔细看,竟然是一片苔藓。翠绿的苔藓上面,浮着一层白花,雾一样朦胧。我俯下身,花枝细如发丝,钟状的花朵,小巧别致,此时,正以不可遏制的气势,覆盖了岩石沟槽的近水部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苔藓,竟这么美,这么绿,富有生机,且如此的热烈奔放。瞬间,我就被它震撼了。
清代诗人袁枚“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的句子,让人对苔花之美也刮目相看。苔花实在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它的光彩,则在绝不放弃希望,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会奋力争取。苔花不与牡丹争艳,不与梅花比高下,它在阴暗潮湿的地方,默默地独对黑暗与孤寂,书写着生命的传奇。
没有阳光,那就在心中燃起光明。生命不是活出外表的华丽,而是努力绽放自己。在那些自以为是生命的眼中,它是那么渺小,甚至也没有谁能愿意看它一眼,但它不自卑,不抱怨。在别人鄙视的眼光中,在挫折和打击中,用不懈的努力,书写不平凡的生命历程。
我不禁想到生活中,在邪恶的打压下仍不曾放弃信仰的人们。他们像苔花一样,默默无闻,怀揣梦想,在困境中坚守,开出自己心中灿烂的春天。那绿是岁月的见证,是坚韧不屈的写照。难怪刘禹锡对苔痕情有独钟,并在《陋室铭》中,欣然吟出“苔痕上阶绿”的句子。这样的生命,怎么能让人不钦佩呢?
——转载自【正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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