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Cara Michelle Miller 编译／郭小卉
当常规治疗效果不理想，越来越多慢性神经痛患者转而尝试医疗大麻。不过，一份权威回顾的最新更新指出，目前还没有可靠的高品质证据，能证明这类产品的止痛效果胜过安慰剂。
这份更新发表在国际公认的实证医学资料库《考科蓝系统综述资料库》（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研究分析了 21 项随机对照试验、超过 2,100 名成人，其中 6 项是 2018 年上次更新后新增的。
结论和上次一致：医疗大麻的好处并不稳定，副作用却相当普遍。
更关键的是，这份研究也点出医疗大麻的证据基础依然相当薄弱。作者与外部专家指出，现有的不少综述，其实是建立在数量太少的高品质临床试验上。慕尼黑工业大学（Technische Universität München）疼痛医学研究员、也是这份回顾主要作者的温弗里德·赫瑟（Winfried Häuser）在新闻声明中表示：“目前大多数试验的品质太差，无法得出确定的结论。”
作者总结，现阶段应把大麻类产品当成“常规治疗都失败之后”的后线选项。
人这么多 证据为何跟不上？神经痛与大麻的研究缺口
这份回顾的重点不在于“完全无效”，而是“目前高品质证据不足，很难下确定结论”。
神经痛是神经系统本身受损所引起，和一般外伤、发炎那种痛并不一样，估计每十名成人就有一人受影响，光是美国就约有 1,600 万人。它可能源于糖尿病、带状疱疹、HIV、多发性硬化症或神经损伤，而且向来难治。即使是常用的第一线药物（例如加巴喷丁 gabapentin 或某些抗忧郁药），也只对一部分人有效，大约只有三分之一的患者能明显减痛。
研究人员测试了三大类大麻药物：以四氢大麻酚（THC）为主的产品；THC 与大麻二酚（CBD）比例平衡的产品（包含多国使用的口腔喷剂 nabiximols）；以及几乎不含 THC、以 CBD 为主的产品。
回顾发现，和安慰剂相比，大麻类药物并没有让更多人达到“显著止痛”（一般定义为疼痛减轻五成）。这里要说明的是，受试产品都是受管制的标准化处方剂型，不是网路或街头那种来路不明的货。只有极少数使用 THC/CBD 混合产品的患者疼痛减轻约三成，但作者认为这样的改善幅度有限，也不太可能适用于多数人。至于主打温和的 CBD 产品，则没有显示出明确的止痛效果。
为何有人觉得有效？临床试验和真实用法差在哪
在已将医疗大麻合法化的地区，约有三成慢性疼痛患者用大麻来缓解症状。换句话说，数百万美国人其实是在“自行用药”，只是科学证据还没跟上。密西根大学医学院疼痛研究员凯文·博恩克（Kevin Boehnke）指出：“大麻文献一直饱受‘缺乏证据是否等于无效’的争议所困扰。”
不少大麻临床试验规模小、时间短，有的只做了几周；研究设计也常有瑕疵，数据报告不齐全、容易产生偏差。在这次评估的 21 项研究里，作者认为只有 5 项达到现今严谨的设计标准。
这样的不确定，也反映出临床试验和真实使用之间的落差。博恩克说，现实中人们会同时用软糖、吸食、贴片等不同方式，还会自己调整 THC 和 CBD 的比例，和试验里固定剂量、固定疗程的做法差很多。再加上大麻长期被列为“第一类管制物质”（Schedule I），也限制了研究经费，以及大型、长期试验的推动。
止痛效果不明 副作用倒是更明确：头晕、嗜睡、反应变慢
虽然大麻类药物的好处还不明朗，但副作用在各项研究中倒是比较一致。头晕、嗜睡、反应变慢等神经系统反应，在受试者身上普遍较常见。
以 THC 为主的产品来说，大约每 4 人就有 1 人出现副作用，THC/CBD 混合型的比例又更高。精神方面的反应，像是思绪混乱、情绪起伏或多疑，在混合型产品中也被更常提到。数据显示，使用含 THC 产品的患者约有 12% 因副作用而停药，安慰剂组则约为 7%。
想尝试 怎么做比较安全？减害重点一次看
面对现况，博恩克主张采取“减害（harm-reduction）”的态度，而不是一味否定。他认为，患者若决定尝试，重点是把风险降到最低、把好处放到最大；实务上通常会在医师指导下，从很小的剂量起步，慢慢增加，并随时留意症状和副作用的变化。
他也提醒，有心脏病、严重精神疾病，或曾有药物滥用问题的人要特别小心，因为这些族群大多没被纳入临床试验。多数专业指南也和这份回顾一样持保留态度：国际疼痛研究学会（IASP）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用大麻类药物治疗慢性疼痛；欧洲疼痛联合会（EFIC）则建议只把它当成第三、第四线选项，而且要在专家监督下使用。
对部分患者来说，大麻的吸引力也许不在于止痛更有力，而是能避开鸦片类药物（opioids）等药物的副作用；只是这样的取舍，终究是很个人化的决定。
整体来看，对神经痛患者而言，医疗大麻比较像是“常规治疗都失败后，可以和医师讨论的选项”，而不是第一线解方。真的要尝试，最好在疼痛科或神经科医师的监督下，以低剂量、可追踪的方式进行，同时把睡眠、复健和心理支持等长期管理一起顾好。
常见问题
Q1：医疗大麻既然合法，是不是就代表止痛效果有科学保证？
不是。合法化属于法律与政策层面的决定，和“临床上是否有效”是两回事。这份考科蓝回顾分析了 21 项试验、超过 2,100 名成人，结论是目前缺乏可靠的高品质证据，能证明医疗大麻的止痛效果胜过安慰剂。换句话说，“可以合法取得”不等于“已被证实有效”，两者不宜混为一谈。
Q2：如果第一线药物对我没用，我可以直接改用医疗大麻吗？
不建议自行决定。专业指南大多把大麻类产品放在“常规治疗都失败后”才讨论的后线选项，而不是想换就换的第一线替代方案。若你有意尝试，较稳妥的做法是先和疼痛科或神经科医师讨论，评估自身状况（尤其有心脏病、严重精神疾病或药物滥用史者风险较高），并在医师监督下以低剂量、可追踪的方式进行，同时把睡眠、复健、心理支持等长期管理一并顾好。
作者介绍：Cara Michelle Miller 是一位自由撰稿人及全面健康教育者。她曾在纽约市的太平洋健康与科学学院（Pacific College of Health and Science）任教12年，并在库柏联盟学院（The Cooper Union）为工程系学生主持沟通技巧研讨会。她目前专注于撰写有关整合性照护与全面疗法的文章。
原文 New Gold-Standard Review Finds No Strong Evidence Cannabis Relieves Nerve Pain 刊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林本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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