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遇到美国兵

文/叶城
font print 人气: 3
【字号】    
   标签: tags:

【大纪元6月3日讯】几周前,我去美国驻法兰克福领事馆办理旅美签证。为了面签时能准时到达领馆,我特别提前一天从居住的城市坐火车赶到法兰克福。下车后,恰好在火车站对面找到一家青年旅馆,问问价格还算便宜,便决定住一夜。

坐在旅馆房间里的床上,我翻看着第二天面签时要递交的个人资料,这时,门外响起一阵用电子卡开锁的嚓嚓声。

他打开门走进房间,看了我一眼,我们同时向彼此打了个招呼,我习惯性地说的德语,他说的话却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出是滑溜饶舌的美语。

进来的人,高高的个子,挺直的腰背,眼睛闪着光亮,头发除了顶上一点,周围几乎全都剔光,他在我对面的床铺坐了下来。

“你从哪里来?”我也用美语问他。

他说了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城市名,然后补充说:“美国田纳西(Tennessee)人。现在伊拉克服役。”他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床铺,眼睛的余光在观察我的反应。

“伊拉克?”

“我是一个上校。刚刚得到两周的假期,来德国看看。”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留意我的表情。想必是因为,对伊拉克和发生在那里的一切,欧洲地区的态度也很复杂。而且他谈话的对方还是中国面孔,不确定他是哪一种中国人。

这时我想起,刚才他开门进来的一瞬间,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不过零点几秒,接着以不寻常的速度迅速扫过房间里的每个床铺、桌椅和地上的几个大旅行包。

我确定,自己曾经见过这种眼神。在记忆中搜索,CNN的一个电视新闻画面跳到眼前,几个反恐军人进入一座伊拉克的建筑时,就是这样一连串警戒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想把他描述出来。也许是因为,“伊拉克”、“服役”……几个简单的词已让人意识到,这是一个时刻与死亡相伴的男人。

我的脑海中闪过弹雨枪林的画面,脱口问道:“你真打过吗?”

他看看我。

我说:“我是说,你参加过战斗吗?”

他说:“每天都在打。” 声音轻轻的,略带疲惫。

我点点头,说:“嗯。”

“你知道,他们很残忍。”他说,“我们是要讲规则的,他们什么都不管,只要能杀死你。”

他的声音已近乎委屈,而且好像也没准备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肯定。

“我得到两周的假期,想想又不知道去什么地方。然后就来了德国”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显出一丝黯然。

如果今天不知明天生死,现在不知两周以后的命运,那这短短的假期,去什么地方似乎是无所谓的。

他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着一排德国的城市名。他说是他朋友推荐的德国知名旅游城市,他打算去走一走。我向他介绍了几个他的朋友没提到的著名景点,如,有“德国最美丽的城市”之称的“海德堡”、“德意志之角——科布伦茨”及莱茵河最美的一段水路。他非常仔细地写了下来。

我说:“看你一定是第一次来德国吧?”

“是的。”

“觉得怎么样?”

“这里的人看起来挺友善。还有那种秩序井然的感觉,我很喜欢,而且,”他说,“我想尝尝德国的啤酒。”

“尝尝本地口味的吧,”我说,“我虽不喝酒,我父亲曾喝过,他说不错。”

“好的。”他面带谢意。

在那天晚上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聊了很久。从德国聊到美国,从中国聊到西藏,从战争聊到人权,从部队里“糟糕的饭菜”聊到法兰克福火车站里“好吃的”的三明治 ……很愉快惬意。

现在,几个星期过去了,我想,那位上校应该已经回到伊拉克了吧。

在那个让人难以想像的环境里,猜他已经不记得在法兰克福偶遇的这个中国人了。

希望他一切都好。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观赏这部娱乐片是在多年以前。当时影片没有很红,却以离奇的情节设计和大小明星们的精湛演技却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很多中国粉丝也正是通过这部电影开始认识和喜欢“全球第二帅男”布莱德皮特(Brad Pitt)。片名“第六感生死缘”是台湾译法,香港译作“情约今生”,各地对片名的译定也带有其文化特点,台湾的爱情戏如琼瑶的电视剧,常喜欢表现生离死别;而香港从新闻标题到影视片名都喜欢用四个字。
  • 都是些象形文字,之所以有“䲠”那个字,因为这鱼一到春天就会一群一群出现在近处的海岸边上,可以说是迎春鱼吧,味道很鲜美的。
  • 坐在马德里的剧场里,我想到的是所有在困境中依然选择坚守善良的人——不一定是修炼者,不一定是信仰者,只是那些在某个河边时刻选择了不松手的普通人。不同的朝代、不同的人物、不同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个人类共同的处境。
  • 西洋人在演出与聆听属于他们文化一部分的音乐作品时,对于旋律与歌词均不生文化上的疏离感,作者、演出者和听众三者间均能达到最佳的演出默契,做出最佳的演出。
  • 初露尖角的玲珑,盛放的典雅,或隐或藏,都超凡脱俗。夏荷,雨来的日子,你把击打的雨珠儿当成甘露,把圣洁作为信仰,在寂静中修行。
  • 我们并排跑了起来,跑过院墙,跑过公交站,跑过槐树林,跑过学校,跑过小卖店,跑过房舍前晾晒的床单,跑过初春新发的青草,跑过铁丝网,跑过垃圾站……万物在身侧节节败退,我们则在它们的后撤中持续奔涌向前。
  • 今遭噤言才醒悟,陀山鹦鹉的“尝侨居是山,不忍见耳”是前辈读书人对故乡欲归不得的家国情怀,“望乡”则表达当今海外读书人家山回望何处是的无奈叹息!
  • 去看看夏天的草木吧,看看它们的万千姿态,感受它们灵魂的内涵。你看那田边的草,铲了又铲,拔了又拔,依然茂盛地长出,它们天生就不懂什么死亡,从不纠结炎凉,也不争强,包容,博大。
  • 斑驳的砖墙静静矗立,像一部无声的史书,页页翻开的不是文字,而是岁月的呼吸。红色的匾额高悬门楣,字里行间的龙凤之姿,仿佛仍在空气里振翅,召唤着一段未竟的梦。
  • 假如不再相见,假如相见也能遗忘,寂静、相思、释怀……这斑斑的形容词,都会如昂扬在晨光下的一朵蒲公英,风来……云已淡,思念也将变轻。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