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义(168)

第八十七回 白公子酒楼逢难女 小尼僧庙外会英才(上)
石玉昆
【字号】    
   标签: tags: ,

  诗曰:
  英雄仗义更疏财,不是英雄作不来。
  一生惯打不平事,救难扶危逞壮怀。

  且说艾虎说了醉鬼泄机言语,又提起了骑驴的那般怪异,那身工夫,那驴怎么听话,怎么到了苇塘不见驴蹄子印。“三哥,你是个聪明人,你想想这是何许人物?据我看着,他不像个贼。”徐良说:“不是个贼……万一是个贼呢?可惜我没遇见。老兄弟,你既给他付了酒帐,怎么不问问他的姓名呢?”艾虎说:“也得容工夫问哪。会了酒钱,他连个‘谢’字也没道,就上了驴,闹了个故事就走了。我跟到庙前,他那里念了声‘云翠庵’,到庙后就找不着了。”随说话之间,预备晚饭。乔爷也打外边进来,大众又问了问乔爷。乔爷说:“什么也没打听着,就看见了个倒骑驴的。”艾虎说:“可听见说了些什么言语?”回答道:“众人都说他是个疯子,并没听他说话。”徐良说:“咱们大家吃饭罢。指望着乔二哥打听事,那不是白说。”大家饱餐了一顿。候到初鼓之后,乔宾、胡小记看家,徐良、艾虎预备了兵刃,换了夜行衣靠,蹿房跃脊出去,直奔云翠庵而来。一路无话。

  到了云翠庵,二位看了地势,随即蹿将进去。一看里头地面宽阔,也不准知道是在那里。过了二层殿,见正北上灯光闪烁,西北上也有灯亮。两个人施展夜行术,奔了西北,却是一个花园。进了月亮门,见有两个小尼,一个打着灯笼,一个托着盘子,就听他们两个人低声说话。二位好汉就暗暗的随在了背后,就听他们说:“咱们师傅太死心眼了,人家执意的不允,偏要叫人家依他,就在今天了。似乎这样男子也少。今天再不点头,就要废他的性命了。”前边一个太湖山石堆起来的一个山洞,穿那个山洞而过,到了一所房屋。外边看着灯光闪烁,人影摇遥小尼启帘进去。二位好汉用指尖戳破窗櫺纸,往里窥探明白。原来见芸生大爷倒绺着二臂,在灯光之下闭目合睛,低着脑袋在那里发烦。旁边坐着一个尼姑,约在二十多的光景,身上的衣服华丽,百种的风流,透着就是妖淫的气象。桌案上摆列些个酒菜,那个意思要劝大爷吃酒。大爷是一语不发。

  外边二位看这般光景,心中好凄惨。依着艾虎就要进去,徐爷拉住,不让他行事莽撞。

  列公,你道这芸生大爷何故到此?就皆因那日未带从人,出了店门,自己游玩了半天,就在鱼鳞镇西口内路南找了一座酒楼,就靠着北边楼上落坐吃酒。要了些酒菜,把北边的楼窗开开,正看街上的来往行人,就见有个二人小轿,后面跟着一个小尼姑儿,就有些个人们瞧看,七言八语的说话。楼上可也就讲究起来了,过卖就拦说:“众位爷们喝酒,可别谈论这些事情。”众人被过卖一拦,虽不高声谈论,也是低声悄语的讲究。

  可巧芸生同桌一个人,也是在那里吃酒,连连的叹息。芸生借此为由,就打听了打听。那人先叹了一口气,说:“世间不平的事甚多了。”大爷就问:“怎么不平的事?”

  那人说:“方才那轿子里头是位姑娘,姓焦叫玉姐,人家识文断字,是我们这的教官跟前的姑娘。教官死哩,剩下他们哥三个,一个老姑娘。这两个哥哥,一个叫焦文丑,一个叫焦文濬,焦文丑进学之后,家中寒苦,顾不得用工念书了,就教学。文法又好,学生又太多,把个人累死了。剩了焦文俊,从小的时节就有心胸,他说他哥哥一死,不能养活老娘和妹子,他说非得发了财才回来呢。打十五岁出去,今年整五年未归。他们这有前任守备,姓高,他有个儿子叫作高保,外号人称叫地土蛇,倚势凌人,家内又有银钱。有那位焦教官的时节,高守备亲自到他家求婚。焦教官知道他儿子不能成器,故尔亲事未许。到后来焦教官一死,焦文丑又一死,焦文俊又走了,知道他母女无有钱,给他送了些个银钱去,作为是通家之好。怕他母女度日艰难,又送些个资斧。久而后可以再去说亲,就不能不给了;如若不给,就得还钱。明知他母女使着容易还着难,这亲事就不能不作了。焉知晓他母女更有主意,所有送去的银钱俱都壁回,执意的不受。又去提亲,仍是不给。可巧高守备死去了,过了百日的孝服,听说他们要抢人家这个姑娘。又怕不行,如今这个高保私通了云翠庵尼姑,他们定下的主意,要诓这个姑娘上庙。尼姑设计,让高保强污染人家姑娘,此话可是个传言,不实。方才你可曾见那轿子里头,就是姑娘,到了庙内,准坠落他们的圈套。”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到了庙后,见有一片小树林,过这一个小树林,正北是一个大苇塘,找那个人,可就踪迹不见了。艾虎一阵发怔纳闷:“又没有别的道路,他往那里去了?”
  • 那个尼僧还有本事呢,高来高去,走房如踏平地一般。按说这话可说不的呀,他是个女贼,大案贼还常住在庙内哪
  • 见艾虎一倒,他就亮刀,就掏镖。给了一镖,如何能打着他,一回手,“腾”一声,正打在隔扇之上。老道出去叫人,崔龙、崔豹两个人过来。徐良不敢出来,怕艾虎他们三人有伤性命
  • 话未曾说完,就见艾虎“哎哟”一声,“噗嗵”栽倒在地。徐良就知道是中了计了。再看胡小记、乔宾过去一搀。徐良说:“老兄弟,这是怎么了?”焉知晓借着搀艾虎的这个光景,也就眼前一发黑
  • 忽然见帘子一启,出来了一个小道童儿,头上挽着道冠,蓝布袍,白袜青鞋,面白如玉,五官清秀。见他说:“我们祖师爷打发我出来,问你们是那里来的?下来罢。”
  • 徐良、艾虎、胡小记叫醒了乔宾,开门蹿在院内,喊喝声音:“原来这里是个贼店,贼人快些出来受死!住店的,大家听真,他们是个贼店。”店中就是大乱。
  • 徐良说:“锅响哪。”三人慢腾腾的下来,直奔西屋内。八仙桌子底下,就听见那个铁锅“哗喇”的一响。三位爷轻轻的就把八仙桌子挪开,椅子也就搬开,慢慢的往那里一蹲。
  • 徐良到了屋中各处细瞧,但见西屋里有张八仙桌子,桌子底下扣着一口铁锅,两边有两张椅子。徐良叫大众瞧,说:“你们看,这有些奇怪。”三位过来一瞅,艾虎说:“人家无用的破锅,你也起疑心。”
  • 徐良看了看这个屋子,就有些咤异,就与艾虎、胡小记、乔宾说:“这屋子可透著有点奇怪,别是贼店罢?”艾虎说:“被三哥一说,全成了贼了。”
  • 病判官出了东南,他本惊弓之鸟,出苇塘眼似鸾铃一样,就见前边黑忽忽似乎蹲着一个人相仿。周瑞又不敢前去,他本看不很真,心想必是自己眼花。等了半天并无动静,别是个土堆儿罢,仗着胆子往前就走。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