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鼠日記(68)

大陸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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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濱市第一看守所

———2008年11月30日———

法場是出城口以外一個叫做「七步道」的地方,警車從這裡開到那裡的路程只有半個小時,我感覺自己的內心深處空落落的,如果往天是別的監裡拉死犯,大傢伙都會糊到監欄上看熱鬧。而今天大家心情沉重地把他的東西分了,有一些是他沒來得及吃的食物。

大家都再一次估計了自己離死有多遠,這是最不願意被想起的事,勞動號能夠看著死犯被捆綁的經過,「權子」像一頭活豬被法繩五花大綁,繩子的結正好勒住了喉嚨,執行者是全身謊言、殺人如麻的共產黨的黑手,從不會讓一個人發出不利它的聲音。

共產黨對人民有著內心的恐懼,社會制度破壞了人的外在的公平和諧,還破壞了人的內部的修身克己的精神內涵。他們知道自己的生存建立在對同胞的殺戮上,他們對自己的防護措施做到鋼筋水泥的牢房內,荷槍實彈員警,還是時刻感到恐懼。

不知道為什麼事情如此湊巧,「權子」在臨死的前一個晚上找我聊天,嘮那些不堪忍受的潛規則,嘮那些詭異複雜的關係網,還嘮他理解不了的我:「共產黨完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說:「那可不一樣了,每個人的生活都會因此變好,我們現在生活在一個黨文化的環境裡,所以感覺不到人生所有的意義,你的思維不是一個人的自然想法。」

他又說:「你說的也不是人話,誰給我錢就跟著誰幹,我們不都是共產黨養活的嗎?」

我說:「你說的不對啊,共產黨既不生產也不為我們著想,你怎麼跟著共產黨一條道跑到黑呢,我們才是一個道上的兄弟。」

他樂呵呵地罵道:「誰他媽的跟你一個道啊!我跟著共產黨一條心,我得靠著共產黨養活。」

「大猩猩」湊過來說:「就你這樣的人都沒資格交稅,不讓共產黨養活你怎麼活?」

我說:「我們老百姓都是納稅人啊,我怎麼會不交稅呢?」

「大猩猩」鄙夷地罵道:「你有買賣啊,你到哪裡交的稅?」

我解釋這裡面的道理:「你們把話說反了,一個老百姓生下來就會喘氣吃喝,只要他有了消費行為就是在繳納稅款,一般老百姓的貢獻遠遠大於生意人,收益的卻是有權有勢的富人,所以說我們中國人勤勞但不富有,這是共產黨剝削稅收造成的結果。」

我還沒說完,拳頭就打到了我身上,「大猩猩」:「再讓你胡說八道!」我反駁:「不是我胡說八道,是你們被共產黨騙傻了。」

「權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我問他:「你相信我說的話嗎?」「我相信,因為這事跟你沒關係,你也沒必要騙我啊。」

等了一會他來問我:「你說我在市場上買東西就等於交稅了嗎?」我回答他:「不是等於,就是交稅勒,那個叫消費稅。政府不論在什麼環節裡徵稅,其實最終都是在徵老百姓的消費稅,你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嗎?」

他還在問:「那,那些貪官的錢裡也有我的一份了?」

我回答:「是的,他們每天花天酒地地消耗,而你卻終日忙碌不得溫飽,這是其中的一個道理。」

「大猩猩」在我背後給了我一腳,跟我強辯:「中國現在的軍事實力可以打敗美國、日本所有西方國家,他們想要是改變我們的社會制度,我們的核武器能把他們都炸光。」

我非常的憤怒,對著他喊道:「這根本不可能,中國沒有這樣的實力,我們不能做一個毀滅世界的民族,中國將來一定是一個無核的國家,你們受到了共產黨的洗腦,共產黨的暴行終將受到全人類的審判,到那時你就知道誰是禍害中華民族的罪魁。」

「權子」很信服地看著我說:「反共,我信你的話。」他一掃往日沉悶、憂鬱的情緒,轉過頭向著賈坤說:「賈哥,反共說了,我也是納稅人,我給國家做過貢獻!」那一刻他的臉上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嗚呼,朝聞道,夕死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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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十幾個人託我出去後給家裡傳信,我都一口答應下來,我覺得他們都沒有機會見到親人了,我就當是他們去看看他們的父母吧,但是我沒有完成任務,不是因為我不守信用,而是裡面的情景實在無法實說
  • 他的行為是無意識的,而其他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管教把他不停地在各監室間調來調去,他就要面對更多的玩弄和毆打,所以每當午夜時分,他都會在睡夢中像狼一樣嚎叫一聲
  • 號子還在留著很重的恐慌心理,從兩週前爆發了一場嚴重的流感,打噴嚏、擤鼻涕的症狀迅速傳播,幾天內從幾個人到全部都被感染。號裡藥品成為最短缺的物資
  • 我答:「在看守所裡我被迫染上癤病,已經發展到很嚴重的程度,但是卻一直得不到醫治,我想他們是在等待我的死亡。」審判長不緊不慢地回答:「我們都對看守所的情況很瞭解,你說的情況在中國的看守所裡根本就不會存在
  • 這位陪審法官問我:「你過去在國有企業工作,在企業破產時是否給了你失業保險的補償?」我在想這是什麼意思呢,問話背後的意思是讓我對共產黨感恩嗎,當時我毫無報酬地加班加點從無怨言
  • 我覺得自己不像是在法庭上,而像在一堂思想品德課上。煽動仇恨是共產黨的一貫作風,他的一番話把我和我的親人之間分離開,我成為了包括母親在內的人民的罪犯
  • 三個法警把我關進滯留室的小鐵籠裡,他們的喧鬧聲吵得我無法平靜,他們再次對我警告:「你得中午前結束!」果真,不到十二點我就回到了監室。
  • 他很不高興地回答:「我勸你不要做無效的抵抗,你就什麼也不去想,他們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吧。」事實證明,所有的律師都拒絕了為我做無罪辯護的請求,共產黨內部一定有一個相關的規定。
  • 我又堅持活過了半個月,今天還接見了律師,我完全沒想到中共政府會在最後的時刻,為我配置一個律師,在此之前我曾經向駐檢提過這一要求,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絕。
  • 他們說過一種自殺的方法:一頭套在脖子上,一頭套在腳上,一蹬腿就「過去」了。我不知道這種東西除了幹這個以外,還能有什麼用處,共產黨不會讓一個說真話的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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