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12年06月23日訊】東方的兩位聖賢,佛陀釋迦摩尼和孔子,在二十世紀下半葉和二十一世紀初先後來到了美國,那就是流亡藏人在異國他鄉傳播的藏傳佛教和中國政府砸下巨額資金建立的孔子學院。這兩位差不多同齡而且在東方世界都有深遠影響力的賢哲,在美國的遭遇卻迥然不同。
美國人對孔子學院的疑慮
自從2005年第一所孔子學院在美國馬里蘭大學成立以來,到2011年8月底,各國已建立353所孔子學院和473個孔子課堂,共計826所,其中約20%建立在美國,其發展勢頭遠遠超過法國人在世界各地的語文學院、德國人的歌德學院。
全美孔子學院在短短幾年裡的擴展和影響令人刮目相待。特別是數量頗為可觀的孔子課堂,滿足了眾多中小學生學習中文的願望。學好中文有利於將來和中國做生意,或者在中國發展,一度被視為一種有遠見的做法。很多中國人也頗為以孔子命名的中國語言與文化的學校在美國取得如此迅速的發展而自豪。
不料,最近突然傳來令人瞠目的消息。美國國務院發佈公告,要求全美的孔子學院必須得到美國認證,並指在學院教授中文的中國教師和志願者違反了簽證規定。美國國務院說,孔子學院內教授中文以及文化的教師是以J-1簽證入境。J-1簽證是一種非移民簽證,供外國籍人士申請在美國作為交換學生、學者教書、工作和學習,以取得所謂的文化交流經驗。孔子學院的中國教師以教授、教師以及研究學者的身份到美國,但是他們教授的對象卻不僅是大學生,而是有不少小學和初中的學生。這違反了J-1簽證持有者不得在公私立高中、初中以及小學教書的規定。
表面上看,這是美國國務院就簽證的技術細節對孔子學院的中國教師和志願者找茬,其實這只是敲山震虎,對孔子學院及其背後的老闆發出信息:山姆大叔注意到了你們,不要指望輕鬆地在美國搞中國那一套。
孔子學院的搞法,和北京奧運、上海世博、紐約時代廣場的中國國家形象片等大動作,有異曲同工之特點,即依靠中國龐大經濟體和特有的強政府體制,集中決策、集中花錢,高目標,高效率,做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中國的老百姓和西方民眾不一樣,一般人分不清國家富強和政府有錢的區別。於是政府就可以用手裡的錢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威權國家的領導人,有一種別人沒有的自信,他們可以不顧民生需求,動用國家力量來做事。然而,這恰恰觸到了西方民眾最敏感的神經,即對政府權力的不信任。教育是塑造青少年價值觀的事,美國人在這樣的事情上連自己的政府都不敢信任,更何況一個仍然宣稱自己堅持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的外國政府。孔子學院的中國政府背景,是引起越來越引起西方民眾疑慮的根本原因。
藏傳佛教在西方
與孔子學院截然不同的是藏傳佛教在西方的傳播。1956年至1962年,中共在藏區發動「民主改革」和「平叛戰爭」,迫使達賴喇嘛出走印度,西藏本土被關在雙重鐵幕之後,沒有人知道,在「平叛」的過程中,多少寺廟毀於戰火,多少僧尼死於非命。在其他幾個地區,包括蒙古和蘇聯的幾個共和國,藏傳佛教同樣遭到毀滅性打擊。古老的藏傳佛教岌岌可危,似乎難逃一劫。
然而,大批藏人出逃的時間不早不晚,恰好是二十世紀五十年代的最後一年。當第一波西藏難民在陌生的土地上掙扎求存的時候,世界進入了「六十年代」。
在西方歷史上,二十世紀六十年代是一個特殊的年代。那個時代裡,陳腐的社會規範,殭死的宗教信條,以及傳統的行為模式受到年輕一代的激烈挑戰。在躁動不安的氣氛裡,一個新的時代呼之欲出。精神追求者們朦朧地感到,信仰不應僅僅是遵從一套固定的儀式,對生命的認知也不應只限於經典的詮釋。在一個充滿競爭的社會裏,到哪裏去尋找內心的平靜和安寧? 在理性與靈性,宗教與世俗之間,是否有一條「中道」? 一些人開始把目光轉向東方。
六十年代初,兩萬多逃亡藏人剛剛到達印度。就在這時,努力從東方宗教中尋找精神資源的西方青年,千里迢迢前往喜馬拉雅山南。在臨時難民營裡,懷著好奇和疑慮的西方青年們看到,一無所有、歷盡苦難的難民和僧侶們心態平和,甚至在臨時難民營裡就開辦學校,開始重建人生。西方青年們想知道,這些難民的信仰中有甚麼樣的「神秘因素」,賦予他們令人敬佩的內在力量?第一批西藏難民中鮮有人懂英語;第一批前往喜馬拉雅的西方青年幾乎無人會說藏語。兩方艱難地交流,兩種文明就這樣撞擊出炫麗的精神之花。 藏傳佛教從此西漸。
早期最著名的求法者中,有個名叫羅伯特.瑟曼的年輕人。1964年, 24歲的羅伯特成為達賴喇嘛親自剃度的第一個「洋喇嘛」,藏名丹增。他師從達賴喇嘛習經3年後,返回美國繼續學業,於1967年獲哈佛大學梵文博士學位。日後,他出版了多本介紹藏傳佛教的通俗性書,被認為是促進藏傳佛教流行西方的先驅者之一。
在達賴喇嘛流亡半個多世紀中,藏傳佛教寺廟和中心在世界各國湧現。越來越多的西方人皈依藏傳佛教。達賴喇嘛等藏傳佛教高僧大德每年在西方各國舉行講經會,宣講佛教理念和當代人類普世價值觀。慈悲與智慧,是達賴喇嘛所代表的佛教精神的核心。來自雪域高原的達賴喇嘛的微笑,成為歐美國家男女老幼都熟悉的形象,達賴喇嘛是當代世界最受歡迎的精神領袖之一。達賴喇嘛每年都訪問美國,美國總統每年都要和達賴喇嘛相見歡談。不是總統故意挑戰中國政府宣稱的「國家核心利益」,而是總統必須順從美國民眾對他的道德原則設下的標準,達賴喇嘛倡導的人類普世價值,高於眼下的商貿利益。
佛法西漸,改變了西方文化版圖。在此過程中,並無國家力量的支撐,而是一批又一批對人類智慧懷有謙卑之心的西方人,不辭辛苦前往東方求得。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軟實力」。
——原載《動向》雜誌2012年六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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