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開始《週刊文春》的訪談工作前,曾經替某個季刊採訪城山三郎先生。
當時,城山先生翻譯的《企業家爸爸給兒子的三十封信》﹙新潮文庫﹚,登上暢銷書籍排行榜,因此便預定以此做為訪談主題。我向第一次見面的城山先生打過招呼後,便迫不及待地說:「您翻譯的這本書,內容真有趣。」
城山先生聽到我說,書的內容很有趣後,他滿臉笑容地問:
「什麼地方讓妳覺得很有趣?」
「雖然這本書的形式是一位父親寫給兒子的信,但就算我是女性,也可以了解作者所寫的許多教訓。這本書對於女人和小孩來說,也很有趣。」
「嗯,還有呢?」
還有?這是要我再多說一點嗎?
「還有啊,那章……」我說話時,突然想到自己今天是擔任訪談者的角色,這可不是我可以閒聊的場合。
隨後,我繃緊神經發問:
「聽說城山先生也有一個兒子,請問身為一個父親,您對兒子是否也有些建議呢?」
「我和我兒子的關係很疏遠,要說到建議的話……那妳家呢?」
「我家?我家根本沒有建議可言,我們無論做什麼,都無法獲得父親的認同,女間總是不斷爭吵。」
糟了,我又開始閒聊了。
城山先生神態自若的問我:
「妳的父親也是很難應付的人吧?」
「沒錯,我爸真的很糟糕,他這個人呀……」
接著,城山先生又說:「妳家真有趣。然後呢?」
然後?既然城山先生鼓勵我繼續往下說,這部足以賺人熱淚的阿川家長篇家庭悲劇,便在我恨不得一吐為快的心情下持續上演。
為什麼我在城山先生面前,會忍不住不停地說話呢?因為他只在我說話時,簡短的穿插:「原來如此」、「然後呢?」、「真有趣」、「為什麼?」、「結果呢?」隨即一臉笑容地聽我不斷抱怨那些微不足道的家庭瑣事。@
摘自《阿川流傾聽對話術》 野人文化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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