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動地的忠義之舉

作者: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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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講:歷史如鏡

公扈子說:「管理國家的人,不能不讀《春秋》。生下來就享有富貴的人,很少能不驕傲的,如果沒有一面鏡子,經常照見自己而自我反省,想避免驕傲,就更困難了。」

公扈子還說:「《春秋》正是一面這樣的鏡子,在春秋時代兩百年間,國君被臣子弒殺的多達三十二人。國家被滅掉的有五十二國,這還不包括那些不能保有君位而出奔在外的諸侯人數。其實這些災禍,在發生之前都有徵兆,可以預先看到,並可能提早防範。」

【附言】

歷史之所以「有用」,是歷史被理解為「經驗」的這一部份意義。歷史可以說是人類 過往所有經驗的總匯。更多的經驗,意味著更多的有用,無數的經驗,就等於是智慧的寶庫了。

驚天動地的忠義之舉

齊莊公準備討伐莒國,特別先遴選五輛兵車的勇士,以示禮敬和激勵。杞梁和華舟兩人沒有能夠入選,他們懊惱得吃不下飯。

杞梁的母親說:「你如果沒做出甚麼值得別人讚譽的事,死後就無法在歷史上留名。不管你選不選得上這五輛兵車的勇士,大家也還是會嘲笑你。如果你能做出值得別人讚譽的事,今天那些入選的人,不過都在你腳下而已。」

戰事開始了。杞梁和華舟,同乘一輛兵車,侍衛莊公。兩軍一交鋒,杞梁和華舟立刻奮不顧身地下車戰鬥,斬殺敵人多達三百名,莊公看到兩人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趕快下令阻止:「兩位壯士:別再這樣拚命了,你們的勇敢我看到了,我會讓你們升官,並褒獎你們的。」

杞梁和華舟說:「您遴選勇士,我們沒有入選,這是您認為我們不夠勇敢;而現在又以官祿來阻止我們殺敵,這更是污辱我們的人格。深入敵陣,殺敵致勝,是我們身為戰士的職責。至於陞官發財,可不是我們所願意、所期望的。」

於是,兩人繼續向前衝殺,莒人遂潰不成軍,退入城門。杞梁和華舟追到城下,莒人便在城牆下,灑滿熾熱的火炭。兩人被阻隔,而無法攻城。

這時,擔任他們車右(春秋時的兵車,一車有三名甲士,主將在左,司機在中間,另外一名稱為車右)的隰侯重(人名)衝上來說:「我聽說:古代的勇士,可以為實踐自己的心志,犧牲生命,來!我來幫你們衝過去。」

於是,隰侯重抱著盾牌,伏在火炭上,讓兩人墊腳前進,自己卻犧性了。

兩人邊戰邊流淚,華舟哭得較久,杞梁說;「你害怕了是不是?怎麼哭個不停?」

華舟說:「我哪裏是怕,只是隰侯重和我們一樣勇敢,卻先我們一步而死,想起來很難過而已。」

由於後繼的齊軍無法跟進,兩人遂被莒國人重重圍住。莒人很敬佩這兩人的勇氣,說:「看你們兩人這種勇氣,如果肯歸順莒國,我們不僅不殺你們,而且會賞給你們高官厚祿。」

杞梁和華舟說:「背叛國家投降敵人,就不是忠臣。況且,我們在清晨開戰前,就立誓衛國。戰到中間有危難,就違背誓言,這是不誠信的行為。我們身為齊國的戰士,只知為國殺敵。至於享受莒國的高官厚祿,那是別人的事!」

於是,兩人繼續戰鬥,又足足殺了廿七人,終於戰死。

杞梁的妻子聽說丈夫戰死,非常傷心,哭得城牆突然崩塌了一角。杞梁和華舟的忠義之舉,驚天動地啊!(西漢‧劉向《說苑》)@*

責任編輯:梁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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