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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22)大跃进

忆(22)大跃进
数十年共产暴政带给老百姓各种苦难,唯有认清共产党邪恶本质,唾弃共产党,才能迎向光明未来,福及子孙。(黄淑贞/大纪元)
作者:David Law
2022-06-07 15:00 中港台时间|06-07 15:10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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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大跃进

街上突然又热闹起来了,都在说全民大炼钢,土高炉也能办大事,今年必须做出多少多少万吨钢铁。说五年超过英国,十年超过美国。

也不知道从哪里运来了很多赤红色的铁矿石,几乎所有人都拿着从家里带来的铁锤在敲打碎石,一时之间哪来那么多铁锤?竟也有采消极抵抗和恶作剧的人,有老公公老婆婆把家里封纸元宝的小锤子拿出来,坐在小木凳子上“封元宝”,就好像金筛工坊的打金师傅在打金,这是最积极又最带讽刺性的怠工吧?!一时之间蔚为奇观。

那些土高炉还真是“土”,我可从来没有看见过有铁水流出来,反而因为一时之间没有那么多煤,聪明的“积极分子”想到用炭,于是那些树木就遭殃了,入目所见都在砍树焗炭。

西山岗上、花基和清晖园的百年参天巨大木棉花树首当其冲,成为共产党炼钢的亡魂,可是木柴和木炭的火力和温度能熔化铁矿石吗?可见共产党的专业知识到底有多贫乏,可笑啊!可悲啊!一群只懂得到处打家劫舍的土包毛贼,到处都是用泥糊成的“小高炉”,可是铁就是没有造出来,还遑论钢?!

于是有聪明人想出了绝世好“桥”(指技俩、办法)。某天晚上我们回到家里惊见窗上的防盗铁枝失踪了,只剩下铁枝被拆走的痕迹,原来那些铁枝加入超英赶美的炼钢大业中去了。

小高炉终于有铁水流出来了!英明的领导们承诺上级指派的指标任务完成了!而且还是免费的!

我们却只能啼笑皆非,老妈苦笑着找些竹杆装在窗上,那些和手指差不多粗的“防盗竹杆”装在上面度过了差不多二十多年,真耐用!比铁枝更好!

家中尾房被“经租”了,是由烟三保长带来的,又是斜着一只眼晴对老妈说:“通知”我们,家中居住面积超过规定,而被安插另一个外来的三口之家,占住在尾房,租金由街道委员会收,租期永久。

本来已经很小的厨房现在还要硬多塞下一套炉灶,你说烦不烦?妈的!暴政、强权之下哪有真理?这是赤裸裸的掠夺!

(同年发生了一件大事――823炮战。中共突然炮击金门岛,岛上死了很多国民党军和平民,后来台湾方面反击,金门对岸的厦门死的平民,传说光收尸就收了七天七夜。这又死了多少人啊?这也是N年后才知道的,你看毛魔都做了些什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侯开始的,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就出现了――很多木虱,也有人称其床虱,都藏在桌、椅、凳、床板的夹缝里和床席里。只要你坐在上面、旁边或睡在上面,它就会爬出来吸食你的血液。最后连蚊帐、棉被、毛毯里都有了,真正的无处不在。而且不光是我家,整个县城,甚至四乡都有,俨然已是泛滥成灾了,可我并没有觉得当局采取了什么措施。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整治它们――用开水烫、杀虫药、烈日曝晒,全都没用。走在街上不时听到有人说那个谁谁你手臂上/肩上有一只木虱呢,那人却会好整以暇又理所当然地把木虱弹在地上弄死了事。人们好像都没有了感觉,都习以为常了,麻木了。大概可以说是一场虫祸吧?这灾祸持续了差不多二、三年,才不知不觉慢慢过去了,你说奇不奇怪?

紧接着来的是支农。我们这些娃娃兵由学校带领,下乡捡拾收割时田里遗下的稻穗,一百几十人乱哄哄地在田上奔跑,最后集中到一起,不足一箩的稻穗,隆重地交给当地的农民。我想总能有一点成效吧?天知道?不过当地的农民可惨了,他们得哈着苦笑的脸,给我们提供一顿成本极高、得不偿失的午餐。

回来后学校又组织我们响应号召――全民皆兵保家卫国。我们都得参加军事训练,天未亮做晨操,哪管你微风细雨或北风呼呼。日间拿来一些老掉牙没有子弹的七九式步枪,十多个同学围着一支打不响的枪轮流练习瞄准,没过多少天事情又不了了之了!(套用北方人的话――瞎拆腾!)

没多久更大的事情来了,为更快到达实现共产主义社会,高级合作社已经不合时宜了,必须成立人民公社。除了之前“超英赶美”的口号外,还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下定决心,不怕牺性,排除万难,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等等。

在进一步削减口粮配额的举措之下,我的份额反而是最多的,每月是24斤,摊分每餐约6两米,给出的理由是因为我是中学生,匪夷所思的理由。细妹的配额只及我的一半,老妈也只有18斤,肚中本来油水就少,现在口粮配额大幅下降,便越发不足够了。

中午放学回家时,老妈她们早就上下午班去了,揭开锅盖看到那碗留给我的无菜无油、只加了一点盐的午饭,那份量绝对超出我的份额,肯定是老妈刻意而为的,可是我吃完后还是觉得不饱。

曾经有一天实在饥饿难挡,吃完那碗咸白饭后,立刻煮了一斤米的咸白饭,居然能够吃个一干二净,后果当然就是在不久后没有饭吃了。

工余饭后人们都习惯聚在一起开玩笑,说一些有味的笑话,也说一些讽刺时弊的唠苏双关语以发泄一下。

据说有一位极具海外关系,靠海外亲人接济为生的“名人”周公照先生,对共党的“仁政”颇有微词,而做出很多出格的讽刺行为,他既不指名道姓,也不直接抨击某事件,而只是用行动和言语隐喻某个事件或时弊,令人抓不住他的把柄。

例如:在桂州往容奇的那3公里长的黄沙土公路上,用麻绳倒绑着一条生鱼在地上拖着走,边走边说;唔死都甩鳞啦!

在桂州马路上做小贩卖凉茶,有客人上前询问价格,多少钱一碗呀?答:钱多D苦D!

卖南乳花生,客问怎样卖?答:大个粒执个粒吧。(隐喻土改及公私合营及大跃进时期老百姓的处境,是不是很发人深省和会心的苦笑?)

待续@*

责任编辑:谢秀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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