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音樂欣賞技巧

跨進超凡脫俗的靈性世界

——鋼琴演奏家顧全專訪
馬天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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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3年12月25日訊】(大紀元記者馬天祥報導)古典音樂是人類藝術的一大瑰寶。領悟古典音樂的精神內涵和審美韻味,能給欣賞者帶來超凡脫俗、無與倫比的審美體驗。但也有人疑惑:是不是先要成為造詣深厚的音樂家、演奏家,才能一窺古典音樂所蘊含的神奇之美呢?

灣區華裔鋼琴演奏家顧全認為,古典就是經典,經典就是在民間流傳、經久不衰的作品。既然能夠在民間流傳,一定有其通俗之處。因此,古典音樂與普通人的生活體驗,並不是雲水相望,天各一方;「陽春白雪」不一定就會拒普通人於千里之外。只要掌握一定的技巧,加上長期的欣賞體驗,普通愛好者也能夠領悟古典音樂的韻味和奧秘。

從教堂建築理解古典音樂

以宏偉華麗的歐洲教堂建築為例。顧全說,音樂和建築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在歐洲自古希臘古羅馬至近現代時期,著名的教堂建築大多以圓柱型立柱作為承重支撐,而穹頂則為建築封頂而用。對應到音樂,和聲和旋律就像是組建樂曲結構的「立柱」和「穹頂」。

和聲通常又被稱為柱式和聲,它的音符常以縱向垂直的羅列為其排列結構的特徵。不論從視覺和聽覺都給人以強烈、直觀的縱向而厚重的音效。所以縱向柱式和聲直接對應了建築中起承重作用的立柱或木樁,起到支撐整個音樂框架,平衡調和各部份架構或各單元部份之間的比例尺寸等空間關係。

旋律通常在音樂中表現橫向流動的主題思想,扮演音樂的精神領袖。在柱式和聲的強有力支撐下,旋律在流動中抒發情感。所以水平流動的旋律又對應了教堂建築中的拱和穹頂。一個凝固厚重的立柱,搭配起伏錯落的拱頂,就像莊嚴雄偉的和聲撐起優美典雅的旋律一般。因而恰當地平衡好立面與平面的幾何關係,調和立柱與拱頂、壁畫與穹頂等之間的關係,才能造出一座雄偉的教堂建築。

在音樂創作中,音與音、音程之間、旋律線條之間,和聲聲部之間,段落及樂章之間、不同樂器間,都存在整體對稱和呼應的關係。單聽和聲,若主題空洞即不成音樂;單聽旋律,若缺少和聲的襯托及共鳴將使音樂流於乾癟單調。只有整體圓融好旋律與和聲之間的色彩、色差、色調、光影等層次的銜接和過渡,恰當地平衡好其中個體的比列尺度,才能達到旋律與和聲一體化、多維化的效果,才是飽滿和健康的音樂作品。

以巴哈的作品為例。顧全說,巴哈的作品一般有4~5個聲部,不同的聲部即是不同的旋律線條。不同的線條之間存在不同的色彩和色差,它們之間縱橫交錯,極為微妙。如何擺放色彩間的層次關係,如何做到悅耳、有立體感,平衡好不同的色彩和色差之間的關係,而不是讓人感覺在相互打架,像左手和右手在吵架。這種關係是一個好的藝術家需要平衡的,也是欣賞者去理解音樂的一個捷徑。

「古典音樂是一個極度精美考究的藝術綜合體。」顧全說,這個綜合體來源於古典藝術中的神學、美學、哲學、建築、雕塑、繪畫、舞蹈、文學因素。這些因素猶如DNA結構一般凝煉在古典音樂中,但凡學習任何一種藝術,都有助於古典音樂的欣賞。

《命運》交響曲和《月光奏鳴曲》的「三連音」

欣賞古典音樂,還離不開對創作者的時代背景和個人身世的瞭解。

人們熟悉貝多芬《命運交響曲》起步處的三連音加單音節奏,「噹!噹!噹!噹!」這樣的節奏形態代表著一種甚麼情緒?他為何不採取單音徐緩進行的形式,而要把這個節奏在短時間內壓縮成三連音加單音?顧全認為,這其實反映了貝多芬當時的一種特殊心態。

顧全說,貝多芬想帶給聽眾一種感受,一種充滿焦慮、緊張、衝突、鬥爭的能量。為甚麼他這樣做?宏觀上說,當時拿破崙侵略整個歐洲,德國正在反抗法國的侵略。貝多芬是一個民族英雄,自己的民族被異族侵略,誰想做亡國奴?誰不起那種抵抗的心理?那種節奏代表著貝多芬當時的愛國情懷。

微觀上說,貝多芬一生坎坷,無妻無子,早年喪母,父親酗酒,他過早的承擔起養家餬口的重擔。中年時,他的聽覺又嚴重衰退。對一個像貝多芬這樣的音樂家來說,最可怕的不是變成盲人,而是聽不見。對一個創作出的音樂被稱為「音樂聖經」的樂聖,失去聽力多麼可怕?顧全說在那種情況下,貝多芬沒有放棄,而是「要扼住命運的咽喉!」《命運》起調中的三連音,正是他這種不屈服於命運安排的心態反映。

而《月光奏鳴曲》反映了貝多芬的另一種心態和境界。他在因聽力喪失而絕望、一度想輕生之時,看到一位彈琴的盲姑娘。「看到這位盲人尚能堅持對音樂的信仰和熱愛,貝多芬想,我為甚麼要輕言放棄呢?」於是,他來到盲姑娘身邊,創作出這首《月光奏鳴曲》。

這首曲子中起調處也是三連音,但與《命運》相比,這個三連音卻舒緩深沉,凝練沉澱了他對人生的新的思索。這裡,他更多的是一種寧靜的沉思,一種對不幸人生的不屈不撓、視死如歸的堅毅情懷。

顧全說,欣賞音樂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如果能夠對各門藝術有所涉獵,尤其如能理解建築藝術中的立面與平面的時空關係、對稱與不對稱藝術的關係,再加上對創作者的時代背景和人生經歷的瞭解,就可不斷提高自己的鑑賞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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