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 串起俗世與天界 系列文章之五

人文宗教 終生修煉德性

巴洛克時期的宗教倫理思想
作者:石朝穎
柯列喬「凱瑟琳的神祕婚禮」。(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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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克時期是西方近代「宗教倫理思想」興起的一個不可忽視的時代。宗教倫理思想不只影響十七世紀的歐洲人的精神文明,也替宗教信仰找到新出路。

在17世紀的「巴洛克時期」,其實也是西方近代「宗教倫理思想」的一個不可忽視的時代,除了產生偉大的荷蘭畫家:倫勃朗(Rembrandt,1606年─1699年)外,在差不多同期的荷蘭也產生了一位偉大的哲學思想家:史賓諾沙(Spinoza,1632年─1677年)。

道德實踐與宗教信仰結合

在「文藝復興」之前的「中世紀」,大多的繪畫或相關的藝術作品,都在基督教《聖經》中的故事作插畫或裝飾。不過,到了十七世紀,也就是在「巴洛克時期」,在西方文化思想上產生了一種「道德實踐」與「宗教信仰」結合的偉大成果。其中倫勃朗的「宗教繪畫」與史賓諾沙的《倫理學》中的「自然神論」,就是最好的代表。

「自然神論」也稱為「自然神學」,與「啟示神學」相互對比,是基督教神學的一支。認為基督教教義皆來自上帝的啟示,其中雖然包含一般性道理,人們可以藉著對「上帝所創造」的「大自然」和「自然現象」的觀察,並通過理智做邏輯推理而加以認識。但更深的「奧祕」只能依靠「啟示」而得知。

到了十八、十九世紀間,「自然神論」者更認為,只有經歷過理性證明的信仰才是比較可靠的。但二十世紀以來,尤其是二次世界大戰後,西方有些神學家認為,人的理性是有限的,只有從上帝直接啟示才是真正可靠。不過,天主教和新教的一些神學家則繼續認為「自然神論」仍有一定的效用。

換句話說,如果基督教的「自然神論」是一種西方近代的「人文宗教」,那麼它的真正本質就應當是一種純自我理智認識的宗教。這種真正的「人文宗教」並不需要有所依賴,也無所攀附,而它真正唯一的可能,就是通過其終生在宗教藝術或德性上的不斷修煉,終而至於真實的「宗教精神」世界。

由此可知,真正所謂的「人文宗教」實際上並不只是一種單純的宗教信仰,而是在自身的存在上,去完成一種真正屬於自身實證的「宗教」。

總之,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一般人都喜歡因襲固有的宗教形式,而不喜歡去修煉完成自己能證實的「宗教」。這不只說明「自然神論」無法普遍的原因,也說明歐洲十七、十八世紀的「啟蒙運動」時期,那些偉大的人文宗教思想家:史賓諾沙(Spinoza)、笛卡兒(Descartes)、牛頓(Newton)、巴斯卡(Pascal)等,甚至一直延伸到法國的啟蒙運動大師:伏爾泰(Voltaire)、盧梭(Rousseau)等,均屬於這種「人文宗教」的修煉者。

而畫家倫勃朗剛好就生活在這個時代,他也是那個時代頂峰的藝術家,自然而然的他也就成為那個時代的代言人,只不過他以「繪畫」做為表現的工具罷了!同樣的,史賓諾沙則以他的「哲學思想」為表現的工具。

倫勃朗「沉思的哲學家」。(公有領域)

宗教倫理思想,遵循理性規律

英國二十世紀的著名哲學家:羅素(Bertrand Russell)在他的《西方哲學史》中,認為史賓諾沙是所有偉大哲學家當中,人格最為高尚,性情最溫厚可親的;按其才智講,有些人超越了他,但是在道德修養方面,他是至高無上的。

史賓諾沙的代表著作《倫理學》(Ethics)是他死後才出版的,但在他的這本代表著作中,正好反映了巴洛克時期的「宗教倫理思想」。

例如他在其《倫理學》中,就說出了這句名言:「心靈只能被偉大的靈魂征服,而絕不會向武力屈服。」

因為,「心靈」(spirit)從廣義上可以理解成是由全部神經網絡組成的神經系統。那麼,「身體」(body)的每一個變化也就伴隨著「心靈」中的相應變化,或者更確切的說,與「心靈」的變化一起組成一個變化的整體。

史賓諾沙的《倫理學》來源於他的「形上學」(Metaphysics)思想中,「理性」在於從混亂多變的事物中,找出「法則」。在形上學中,理性在於觀察。在倫理學中,理性在於行動。他認為「在永恆的形式下」行動,理性就在於:根據對整體的永恆關係的正確認識,採取適當的行動。

史賓諾沙進一步的認為:「激情」的被動性是人類的枷鎖,「理性」的主動性才給人類自由。「自由」並不擺脫因果法則和過程,而只擺脫偏執的激情或衝動。「自由」並不擺脫激情,而是擺脫無節制的,不顧全局的激情。

因為「理性」而善良的人,並非是凌駕於他人之上,並統治他人的人,而是超越了蒙昧無知的慾望,並能駕馭自己的人。

史賓諾沙的宗教倫理思想是:上帝並不是一位愛管信徒私事的喜怒無常者,而是宇宙間持久不變的秩序。因此,專心思考真實存在的人,無暇俯視世間瑣事,他不會因為忌妒和敵意的想法,去與別人鬥爭。他的眼睛永遠注視著固定不變的規律,他知道這些規律不會相互損害,而是全部遵循著理性井然有序地運轉著。他要模仿這些規律,並僅可能使自己的行動符合這些規律。

我們人類作為上帝創造的整體中的一部分,因此我們都是「永生」的,人類的「心靈」不會隨著肉體的死亡而完全消失,他的某一部分仍將永存。這就是用「永恆的形式」看待事物的那一部分;我們越是這樣的看待事物,我們的思想便愈趨近於「永恆」。◇(全文完)

柯列喬「凱瑟琳的神祕婚禮」。(公有領域)

——轉載自《新紀元週刊》第72期封面故事

(點閱【巴洛克 串起俗世與天界】系列文章。)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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