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吃下同樣一碗藍莓，其中一人體內生成了大量抗發炎物質，另一人卻幾乎沒有變化。差別不在藍莓，而在兩人腸道裡的細菌。一項研究發現，蔬果的健康益處能解鎖多少，關鍵在於每個人腸道中各自擁有哪些酵素，而這套配備，人人不同。
這項研究發表於 2025 年 12 月的《自然微生物學》（Nature Microbiology）期刊。研究指出，不同人把植物營養素轉化成身體能用的形式，能力差異很大；而在慢性病患者身上，這道轉化程序往往會被打亂。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同一套飲食建議，用在慢性病患者身上，效果常常不如預期。
為什麼蔬果要靠腸道菌「再消化一次」
漿果、堅果、蔬菜裡有許多對身體有益的植物成分，但它們剛吃下肚時其實還處於「未啟動」狀態，得先經過腸道細菌的一道化學加工，才會變成身體真正用得上的活性形式。研究團隊把這道加工稱為「第二消化」。
這些植物成分統稱「植化素」，它們不是維生素，卻可能左右身體的發炎反應和代謝運作，可以想成是蔬果為自己準備的天然防護化合物。研究團隊一共整理出 775 種植化素，以及腸道菌把它們轉化的運作方式。
能不能把這些植物成分轉成活性形式，取決於一個人腸道裡有哪些酵素，而這又會隨著居住地和飲食習慣而改變。研究分析了全球 5,500 多份腸道菌群樣本，發現其中約七成的細菌酵素，都在忙著把植物營養素轉成活性形式，比過去認為的比例高出許多。不過，每個人手上這套酵素組合都是獨一無二的，像是一本專屬自己的「化學食譜」。
慢性病者為何更難「解鎖」健康食物？
研究團隊用人工智慧（AI）比對了健康的人與慢性病患者的酵素分布，後者包括發炎性腸道疾病、大腸直腸癌和脂肪肝患者。結果發現，慢性病患者腸道菌處理健康食物的能力明顯較低；AI 光憑這些細菌酵素的樣貌，就能相當準確地判斷一個人健不健康。
不過，關聯強並不等於因果，腸道菌相的變化，可能是慢性病造成的結果，也可能是原因之一，目前還難以斷定。
舉例來說，大腸直腸癌患者體內缺少某種處理特定植物化合物的關鍵酵素，健康的人卻擁有不少。這種「轉化能力下降」的現象，或許正是飲食建議用在慢性病患者身上、效果常常打折扣的原因之一。
「這項研究帶出一個清楚又實用的觀念：很多植物性食物的好處能不能發揮，一部分要看你有沒有對的腸道菌和酵素，把這些好處『解鎖』出來。」腸胃科醫師傑森·科倫布利特（Jason Korenblit）表示。
以發炎性腸道疾病患者來說，他們體內可能缺少或不足某些關鍵細菌，沒辦法把植物營養素轉化成對身體有幫助的成分。再加上少了這些微生物幫忙分解，吃進去的植物纖維反而消化不了，有時還可能引起腹脹、腹瀉等不適。他補充說：「講得簡單一點，兩個人喝同一種茶、吃同一顆洋蔥，其中一人的腸道菌可能把更多成分轉化成有保護作用的物質，另一個人轉化得就比較少。」
下一步：精準營養不是口號
對於缺少特定腸道酵素的人，未來或許可以靠補充劑補上缺口，或是透過益生菌調整整體腸道菌相。不過，正因為每個人的菌相差很多，這類做法很難一體適用，得因人而異。
研究作者、微生物組專家詹尼·帕納吉奧圖（Gianni Panagiotou）教授表示：「我們的結果顯示，腸道菌『能做哪些事』，對營養到底有沒有效非常關鍵。也是靠著資訊分析、化學和微生物學等不同領域一起合作，我們才能完整掌握腸道菌的多樣與變化。」
這些發現未來有機會發展成量身打造的「精準營養計畫」。與其給所有人同一套建議，未來或許會針對個人補充特定營養素，或提供帶有特定酵素的益生菌，幫腸道把食物處理得更好。
紐約杭亭頓醫院（Huntington Hospital）消化健康中心執行主任大衛·B·普羅（David B. Purow）醫師指出，隨著大家對腸道菌的了解愈來愈深，未來有望依照每個人的菌群比例來調整飲食，改善營養吸收和腸胃不適。
不過，科倫布利特醫師也提醒，腸道菌只是整幅拼圖的一塊；發炎性腸道疾病這類慢性病患者的症狀，背後還可能牽涉纖維不耐、膽汁酸問題，或是對某些碳水化合物（如 FODMAPs，一類容易發酵、引起脹氣的短鏈碳水化合物）特別敏感等更複雜的原因。
常見問題
Q1：既然每個人腸道菌不同，那多吃蔬果還有意義嗎？
有意義。研究談的是「轉化效率因人而異」，不是「蔬果沒用」。絕大多數人仍能從蔬果獲得纖維、維生素和礦物質，差別只在某些植化素的活性轉化程度高低。與其因此少吃，不如維持多樣化的蔬果攝取，讓腸道菌有更多原料可以運用。
Q2：我該去檢測腸道菌，或直接買益生菌來補嗎？
目前還太早。文中的「精準營養」仍處於研究階段，市售的腸道菌檢測和益生菌產品，效果與標準都還不成熟，也不一定對應到這項研究的發現。若你本身有慢性腸胃問題，先諮詢醫師或營養師，會比自行購買補充劑來得實際。
﹡本文為健康資訊整理，不能取代專業診斷；若你有慢性疾病或正在服藥，調整飲食或服用任何補充劑前，請先諮詢醫師或營養師。
作者介紹：George Citroner 負責報導健康與醫學相關新聞，包括癌症、傳染病與神經退化性疾病。他因一篇關於男性骨質疏鬆風險的報導，在2020年獲得了媒體骨科報導卓越獎。
原文 Your Gut Bacteria Determine Whether Healthy Foods Actually Help You 刊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李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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