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6月1日訊】媽媽:您好!
整整16天了,再也沒有任何您的消息。
我依然每天打電話到上海市女子監獄去問。中隊長施蕾還是裝作聽不見,大隊長袁某依然永遠不承認是自己在。其他人接電話的時候,我說的話差不多都一樣:「您好,我是曾愛華的女兒,我想問一下我媽媽現在的情況……」每次基本上還沒說完這些,對方就掛斷了電話。爸爸從香港打過去,遭遇也是一樣。
昨天,我看了胡傑新拍的記錄片《我雖死去》,是關於文革時被學生打死的北師大女附中副校長卞仲耘的。依然是追尋文革中喪生的無辜靈魂的蹤跡,但胡傑這部片子從結構,採訪,拍攝,剪輯等各方面來說都比他的上一部片子《尋找林昭的靈魂》都有很大的提高。傷感而不濫情,專注而不局限,聲畫的結合也趨於完美。
而最重要的是這部片子從卞仲耘的死亡展開,記錄了從她的死亡事件走過來的多個人物的群像:那個為了記錄下歷史,特意買來照相機拍下妻子屍體的丈夫;那個在紅衛兵的恥笑中拒絕把卞仲耘的屍體抬上板車送醫院的「右派」同事,那個寫匿名信告知家屬當時情況而至今不願在記錄片中露面的知情人……他們當時的反應令人扼腕,他們當下的存在則時刻在提醒著我們:悲劇還沒有結束。這樣的片子真應該在中學的歷史課上放,真實的個體遭遇會比幾十萬字的論述更能讓孩子明白自己的國家究竟發生過和正在發生著甚麼。
片中有一個細節,卞仲耘的女兒說,爸爸在看到媽媽的屍體後,回家趴在地上咬住草蓆發洩痛苦。
這幾天,有時我也很想那樣做。
在這樣的時候,我會讓自己想一想戴志珍母女。
戴志珍的丈夫陳承勇因為法輪功鳴冤上訪2001年被警察打死並拋屍野外,戴志珍得知消息後一夜白了頭。後來的幾年裡,她帶著女兒,捧著丈夫的遺像,走了45 個國家。在我看來, 這不是新聞,而是一個傳奇。因為這樣做,無論是需要的決心、吃苦能力還是毅力,都是超乎想像的。
我知道有人對法輪功在世界各地搞活動都有很多人參加心存疑慮,懷疑是不是由「組織」發錢給大家公費旅遊。實際上,對於法輪功學員來說,出國根本不是旅遊,而是吃苦,而且完全是自費吃苦。
我認識的絕大部份學員都是很普通的工薪階層,靠平時一點一滴積攢下來,甚至不捨得花錢買午飯,才有錢買機票去國外。在國外,他們也經常是很多人擠住在最便宜的旅館裡,輪流燒飯以減少開銷,甚至經常吃方便麵。
有一次去美國參加活動,看周圍的法輪功學員,從七十歲的老太太到七歲的小孩子,沒有叫苦的。許多人要趕回去上班,在國外的時間很緊,除了參加遊行和交流外,餘下就是在各個地方發真相資料。沒有人想到遊玩,是因為覺得那樣會浪費寶貴時間。
一般人要理解他們為甚麼這麼做,可以參考一下一步一叩頭到拉薩朝聖的佛教徒。生活方式的選擇說到底還是一個取捨的問題。當有一大群人對唯一重要的事情都確信不疑時,奇蹟往往就會發生。
但戴志珍母女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這些年戴志珍很少住在澳洲,去年年底的時候我才第一次有機會和她交談。那是在堪培拉的一個集會上,戴志珍拿著印著她和女兒法度的照片的真相雜誌,向路人迎上去,講述自己家庭的故事。交談之下,我沒想到走了那麼多地方、接受過那麼多採訪、拍過那麼多照片的戴志珍竟然是那樣的靦腆和內向,也並不善言談。雖然歷經滄桑,她卻比一般人單純得多,好像對這個世界紛擾的世事都渾然不覺。我想,也許就是因為這一點,她才能做到這一切。
後來,我們同坐一輛車到中國大使館去。快到停車場的時候,我們看見車窗外一隊中國遊客朝使館正門走去。戴志珍急忙叫住司機,跳下車。車開了,我扭頭去看時,她正手捧那本雜誌急急的追上那隊遊客,陽光下她的一絲白髮在空中舞動。
那一幕深深的留在我的記憶裡。我知道自己做不到這樣:我不太願意和陌生人說自己家庭的痛苦,我不想看到別人冷漠的反應,甚至也不想接受別人的憐憫。我還是放不下自己。
小法度已經快上小學了,她的個子比同齡的孩子要高,頭髮烏黑油亮,皮膚白裡透紅,是個小美人。也許是因為常年旅行見過很多人,法度一點都不認生。
「你的英文名字叫甚麼?」我問她。
她咧開嘴說:「Fadu (法度)。」她正在換牙,門牙掉了,笑起來特別可愛。
和媽媽一樣,法度也很單純。
我用手在她肩頭比劃一下說:「我在你這個年紀時,要比你矮一個頭呢!」
她仰起頭,打量了我一會兒然後說:「那你應該多吃點東西。」認真的樣子把我逗樂了。
法度是個活潑好動的孩子,我看著她和其他孩子玩耍的樣子,有些出了神。過了一會兒,她跑過來,拉我到迫害真相的展板前,指著其中一幅上她和爸爸媽媽的照片,告訴我那是他爸爸。
我去看她的眼睛,她清澈的眸子裡沒有悲傷。那一刻我有太多的感慨:孩子的世界也許真的和我們不同,對他們來說生離和死別也許真的沒有太大的分別。也許,法度知道爸爸一直在她身邊看著她。也許,她才是對的。
媽媽,雖然我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樣了,也無法預料將來的事情,可是我相信:在一個沒有生死之線的地方,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從來都沒有分開過。您說對嗎?@
女兒
慕涵 上
2006年6月1日
陳慕涵,澳大利亞公民,中醫碩士,衛生信息學碩士。2006 年5月她母親香港居民曾愛華因在住所被抄出法輪功書籍、新唐人電視台節目和《九評共產黨》光碟遭上海警方逮捕,2007年2月12日被非法判刑三年。 2007年4月16日被送往上海市女子監獄。入獄後一週,曾愛華突發重度高血壓。家屬申請會見及保外就醫,獄方至今沒有答覆,也不透露曾愛華的任何情況。
具體迫害單位和個人為:上海市女子監獄五監區獄警中隊長施蕾、大隊長袁某,上海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法官沉黎,浦東新區人民法院法官石耀輝、浦東新區人民檢察院檢察官李劍軍、浦東新區公安局國保四科科長竺某、張某、奚偉忠,上海市公安局國保科王姓警察,浦興路派出所邱麟。
自母親被非法關押後,陳慕涵多方呼籲營救,得到澳洲、香港政府及多位議員幫助。2006年7月13日在香港期間起,她開始公開每日給母親寫的信。(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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