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
我借住都市阿姨家三樓的房間,並沒有所謂的「窗戶」,有的似乎也只不過是在天花板和牆壁交界之處的通風小格,這樣的房間造就了一個冬暖夏熱的環境。每當炎炎夏日房間像只巨大的蒸籠,騰騰熱氣蒸乾了我的精神和體力,只能無力地像條港式腸粉般癱軟,外頭的知了卻依然噪鳴著,跟家鄉龍潭的蟬兒一樣精力充沛。
如果現在在龍潭,我應該會「嘩!」地一聲推開窗子,對著後山伸手可及、龍眼樹上的蟬兒們予以同等聒噪的回應,希望它們見識到人類無限潛能的一面,通常知了聲依舊,而放棄潛能的我則靠坐在窗檯邊,一邊說服自己很有詩意地欣賞「蟬噪林逾靜」,一邊享受鄉村涼風的吹拂。
漸漸的,風吹開了煩,拂平了躁,沙沙的樹葉聲和著潺潺流水再搭上似乎不再那麼討人厭的蟬聲,很有夏天迷人的感覺,讓人慵懶地不禁想打起盹來……。
「啪!」一陣風把窗關了起來,也把我從青山綠水甩回冒著熱氣的蒸籠裡,窗外的背景音樂依然「知了、知了……」,剛才沉澱下來靜如止水的心漾起了小小的漣漪……
窗?
我的房間沒有窗戶吧?不過,我想我是打開了一扇窗,而且找到在沒有窗戶的地方為自己開一扇窗的方法,多年以來煩躁不安的心豁然開朗--
原來,窗一直都在,缺少的是那隻推開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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