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11月21日訊】
面對貼滿獎狀的牆,他的血靜下來
粗辣的劣質煙絲,陪伴他半生的波濤
你,是誰?一個令生活垂淚的詰問
天氣燠熱,他的小平房在垃圾場邊大張著嘴
昏熱的勞作堆出一張乾硬的核桃臉
他不知帕斯捷爾納克,沒聽過交響樂
更不知圖蘭朵正在北京晚報第一版公演
他只想啃個燒雞腿,剃剃鬍子,剃掉一切
與他無關的文明與喧囂。他很正常,12小時
上班,12小時吃飯,摟老婆睡覺,看新聞聯播
上廁所。他就是他,一個乏悶到骨子裡的人
他也想過嫖妓,但馬上就感到臉紅(他畢竟
不是流氓無產者)。某種意義上他最需要錢,
最需要一種有刻度的生活
他讀報,因為憋得無聊
他放響屁,為工友們活躍一下氣氛
他和工頭吵架,喉管裡的水銀被大糞激怒
而曲劇《卷席筒》,也會讓他的哭噤從每個毛孔
衝出來,跟著小蒼娃嚎。他不認為自己瘋顛,
他更非犬儒主義者,他是一名運載沉默的工人。
後工業的濃酸裡他挺立成一枚珵亮的鐵釘,直至
漸漸歸於無形——
2001年8月5日 平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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