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族歌仙傳奇:劉三妹(19)

痛不欲生
胡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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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池塘往右走,繞過一座小山,穿過小樹林,」劉三妹牢牢記住阿香的話。黑暗中,她能感覺到不遠處的黑樹林在發出寒氣,身邊的田野也若隱若現,田埂邊的小渠還倒映出天邊淡淡的山峰。
三妹一路連滾帶爬,歷盡千辛萬苦終於來到白鶴的門前。她先在對面的小樹後觀察。這時三妹的心情可想而知,只要打開這扇門,就可以和白鶴一道遠走高飛了。三妹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再次左右觀察覺得平安後才上前敲門。
「請開開門。」三妹低聲道。
「找誰?」顯然是白鶴父親的聲音。
「大伯,我找白鶴。」三妹的聲音有點顫抖。
「你是何人?」裏邊問。
「我是三妹。」
「三妹——?」隨著一聲驚叫,接著傳來物品掉地,跑過來開門的聲音。白鶴的父親站在了面前:「你何以會來到這裏?快進來再說。」
白老先生將女扮男裝的三妹拖進門後,看了看兩邊,很快關上大門。

三妹萬萬沒有想到,她臥薪嚐膽的結果,是白鶴早已遠走他鄉。
原來,白鶴對劉三妹的變心信以為真。畢竟他親眼見到三妹在花天酒地中唱歌、斟酒,還有那一天天建起的閣樓。這還能有假?
突如其來的噩耗,三妹泣不成聲。
白老先生解釋道:「那天我教書回來,也是這麼晚,看到桌面他留下的一封信,說他和一個叫什麼阿榮的一道去苗國。叫我不要為他擔心。我追他們一直追到祥貝渡口,也趕不上他們。當時他對你嫁小員外已信以為真,我不明白為何他還要去苗國呢?」
「他被我傷透了心,才會獨自去苗國的。」三妹喃喃自語,早已成了淚人。她不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如果她不順從,就至今仍被關著,她沒有選擇,她必須同意這樁婚事,才能最後逃出王家,但是如今她逃得出來,卻失去了白鶴。
白老先生盡力勸慰悲痛欲絕的三妹,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裏的公雞已啼叫,三妹才慢慢地站起來,目光呆滯:「大伯,你多保重!我走了。」
「你要——回家?」白老先生焦慮不安。
「不!我要去苗國。」三妹淡淡地說。
「你也要去苗國?就你獨自一人去?」白老先生不敢置信。
「是的,我一個人去。」三妹儘量從悲傷中擺脫出來,「大伯,我相信白鶴在苗國等著我,我必須去那裏,我必須向他解釋。」
「你去苗國我無異議,但你獨自去萬萬不行,有許多無法想像的困難。」見三妹不語,白老先生繼續說:「我記得你不會游泳,白鶴說過。」
「是的,我怕水。」三妹平靜地說。
「你——怕——水!」白老先生驚叫道:「但你這一路要爬山涉水,我勸你還是別去。何況羅城一帶的山路還有虎狼,你獨自前往,必是九死一生。」
「大伯,我也不想死,但我現在這樣活著,和死了沒什麼區別。」三妹邊哭邊說。
再三勸阻無效後,白老先生決定送她一程。他為三妹挑選了一件過冬用的棉衣後,兩人匆匆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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