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族歌仙傳奇:劉三妹(53)

柳江放排
胡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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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拉著小牛沒命地跑,一直跑到江邊,兩人累得一下子癱倒在岸邊一排排的木頭上,上氣不接下氣。就在他兩要痛痛快快休息一會的時候,突然一陣長長的口哨,劃破長空。兩人本能地“彈”了起來,東張西望,他們驚奇地發現,兩岸在移動,遠處的山峰也在移動。天哪!他們上了一條長長的木排,長得望不到邊際。而那一聲口哨,就是放排開始的號令,伴隨著隱隱約約的放排歌,長長的木排開始向下游漂去:

杉木杉木粗又長!
木排鋪滿三門江。
瑤家放排出山去,
漂過梧州,漂向廣州,漂遠方!

不管是去梧州,還是去廣州,只要離開柳州就好。三妹和小牛乾脆就留在木排上,隨江漂流,兩岸風光在晚霞中無限美麗。第二天早上,放排人發現了他們。
“喂,你們要去哪里?”放排人問。
“廣東。”三妹回答。
“廣東?”放排人問:“你們熬得到廣東嗎?”
熬?要熬著去嗎?三妹和小牛互望了一眼。
“什麼時候可以到達廣東?”三妹問。
“什麼時候?告訴你們吧,這個月底才到武宣,至於廣東嘛,沒有三個月是到不了的。”
三個月!太長啦,遲早會出事。三妹很清楚,她“衝擊”衙門,“毀壞”公堂,官府肯定不會放過她。事實上,柳州的大街小巷現在已貼滿了佈告:

查得劉犯三妹,宜山下梘人士;
景龍三年出生,一貫刁蠻成性;
為人不守本分,敗壞風俗人倫;
唱歌造謠惑眾,為首聚眾生事;
開元十七年秋,公然衝擊衙門;
刺殺朝廷命官,砸毀州府公堂;
……

城裏的人們議論紛紛:“天哪!衝擊衙門!”“公堂都毀了!”“是誰被刺殺了?”“州官被殺了” “這必定是死罪呀!”
為安全起見,三妹和小牛離開了木排,上岸步行。兩人一路走一路唱:
山中只有藤纏樹,
世上哪有樹纏藤,
青藤若是不纏樹,
枉過一春有一春。

連就連,
我倆結交訂百年,
哪個九十七歲死,
奈何橋上等三年。

經過幾次生離死別,劉三妹和李小牛已經愛得死去活來,他們手牽著手,一邊走一邊唱,不知走了多少個日日夜夜,也不知唱了千首歌還是萬首歌。唱著唱著,三妹突然發現自己能有意識地發出那“特別”的聲音了。
一直以來,劉三妹覺得自己的聲音與眾不同,時而會有某種“威力”,否則就不會出現“大鬧洞房”“新郎昏倒”之事。後來在鳳山城外遇到老虎,三妹嚇得大喊大叫繼而昏死過去,醒來後卻平安無事,還糊裏糊塗得到“虎口裏救出兩少年”的美名。
這類事情反復出現,三妹已朦朧之中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某種“威力”。特別是高聲喊叫時,那聲音可以無止境翻高,一會尖刺如刀劍,一會渾厚如銅鼓;有時男聲女聲交替出現令人迷惑,有時像多人齊唱一人頂萬人;那聲音時而像閃電一樣直沖雲霄,時而像萬馬奔騰震動大地。但當時畢竟自己也一同昏過去了,所以只是懷疑而已。
在墟場外唱歌時,與莫老爺的隊伍相遇,為免阿牛哥被莫管家抓走,三妹驚恐喊叫,竟親眼看到莫家的人抱頭鼠竄,那時三妹已完全肯定與自己的聲音有關。只是過後卻無論如何也叫不出同樣的聲音。三妹覺得,那聲音似乎是在特別憤怒或驚慌時才會出現。
昨天在衙門裏,三妹再次親眼看到自己的聲音的“威力”:眾衙役四處逃竄、紛紛倒地,莫老爺像無頭蒼蠅,桌椅翻倒、門窗破碎,州官撞到了石柱上,想不到連命也沒有了。同樣的,事後三妹極力回憶當時的情景,試圖叫出當時的聲音來,但做不到。
今天,三妹終於能控制那個聲音了,能隨時隨地發出“威力”了,只要唱到高音時,舌頭逐漸往後卷,聲音也隨之再提高,突然猛烈再翻高音,就會形成。
“我想不通,咳,咳。”小牛一邊咳嗽一邊說:“你在宜山被砍藤落水前,為什麼不像這樣喊叫呢?”
“我喊了,沒用。”三妹對當時的情況記憶猶新:當時三妹喊了兩聲,在見到領頭的打了個踉蹌後就停止了喊叫。如果當時她繼續喊叫,或許不是她落水而是那幾個砍藤者落水。
“當時我在朦朧中有個奇怪的想法,”三妹回憶道:“我想既然要死了,何必在死之前欠下人命呢?”
“嗨!他們死總比你死好吧?”小牛說。
“但現在的結果是,我既沒有死,也沒欠他們的命債,這不更好嗎?”三妹
“說的也是,咳咳!”小牛一邊咳嗽一邊點頭。幾天來,小牛一直在咳嗽,三妹認為那晚在木排上他就已經著涼傷風了,應該找大夫看一看。但小牛認為很快就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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