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19)首次受雇

作者:David Law
数十年共产暴政带给老百姓各种苦难,唯有认清共产党邪恶本质,唾弃共产党,才能迎向光明未来,福及子孙。(黄淑贞/大纪元)
【字号】    
   标签: tags:

十二、首次受雇

我们最喜欢过年了,有“利是(红包)”收,更有煎堆、油角、年糕等等美味又饱肚的食物。虽然事前要做很多工作,如劈柴、磨米等等。那些柴很重很大,柴刀很沉,石磨很沉,都是要花大力气才能做到的事,可是想到那些香甜的糕点就怎样吃力都值得了。家境虽然贫寒不堪,可是老妈还是尽量让我们过一个好年,真的非常感激老妈!

而我则把去年封“利是”的红纸找出来,裁成小小的一张一张,磨好墨并找出毛笔,很认真很努力地在纸上写上歪歪斜斜的“贵人”、“财神”字样。

等到除夕夜一过,天未亮时,大部分的主妇都在拜神祈福后燃放炮竹,我像其他的野孩子一样,听到哪里响起炮竹声,便飞快朝哪里跑,确定了那一户人家后立刻拍门大喊“财神到、贵人到”,屋里会传出“来了、来了”或“有了、有了”的回声。

我们都不管她们的那一套,来个软磨硬泡,务必使她们隔门收下红纸,再给一封“利是”,我们都得说些吉利祝福之类的话,那一分钱或二分钱就到手了,无本生利啊!

某天发生的事情令我们生活的担子更重更恶劣,并不是只有我们,而是所有的老百姓,那就是所有人都要购买公债,就是说政府向老百姓伸手借钱。所有人顿时叫苦连天,本来人们每天劳作的收入仅够糊口,却还要挤出一部分来购买债券,而且订明是五年期的,不得中途退出,也不准私下买卖。

鬼知道五年后是个什么环境?虽说债券也有微薄的利息,可是对我们家来说却是灾难,仅靠老妈的微薄收入,不仅是捉襟见肘,而是根本不足以糊口,所以老妈是反抗最强烈的人之一。

可是没有用,在债券工作队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下,虽然老妈极力抵抗和求情,工作队仍然“光荣”完成销售任务,使得老妈“非常踊跃”地购买了最低限额的爱国公债。

从此那几张印刷精美的纸张就躺在老妈的箱底,多年后才被翻出来,换回来已经贬值了不知多少倍的现钱。

家里的蚊帐很残旧了,穿了很多洞,冬天时没有什么不妥当,夏天时就惨了。那些饥饿的飞蚊钻进蚊帐里叮人吸血,令人睡不好觉,老妈最后终忍无可忍,起来点上煤油灯进蚊帐里烤蚊,折腾半小时才能继续睡觉,从此之后,我也学着老妈这一套来对付那些可恶的吸血蚊。

但是附近民居比邻紧密,旧式的房屋通风不好,遇上闷热的天气也是不能安睡的,每逢这时我干脆跑到屋顶大露台上睡觉。睡不着就躺着眼望天上北斗星、银河系,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星星,有银白色的,有淡黄色的,也有暗红色的,亮度和大小远近都不一样。在有月亮的晚上享受着和缓的清风,耳中听着附近虫子和青蛙的鸣叫,这是洗涤身心的享受,假如你能忘却恼人的蚊叮的话。

突然有天晚上老妈的一位同事跑来,就是在毛巾作坊里绕线辘的大婶,和老妈商量说有二个盲人明天要到某个农村为人算命占卜,除了她的大儿子外,尚缺一位导盲人,问是否可以算上我一个,除了有一顿免费午饭外,还有五角钱工钱,如果表现良好还有奖金,只有明天一天,晚上可回家吃饭。

我和老妈一听整个人跳了起来,五毫子加奖金,好大的一笔钱!去!我愿意!

于是第二天天濛濛亮时,我们一行四人:高大哥和我,还有一对盲人,步行到叫云路的地方,上了一只有篷的小艇。一个中年妇人摇着双桨,船行得很快,但他们说差不多需要二个小时。之后到了一个紧靠大江边的河口堤岸处的村落,是种水稻的地方,他们没有说,我也搞不清,估计是叫大洲的禾田地区,反正我负责那个老的女盲人,我只要按她的指示去哪里。

她对这区很熟悉,也有很多相熟的客户、老主顾,隔着河岸看见她就大声打招呼:某某师傅、某某大师您来了呀,什么时候来我家啊?能赏面到我家吃顿便饭吗?

她有时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有时让我抓着导盲竹的一端,而她拿着另一端。我只是要告诉她前路的高低,遇到石级时告诉她小心石级,上或下多少级,只有在过木桥时她才比较小心。

当她为客户占卜时,我只需静静站在一边就行了,事实上我也听不懂。中午饭在某个农家里享用,比家里丰富太多了。

下午和上午差不多,男女二个盲人分头行事,一直折腾到差不多傍晚才搭坐小艇回程。到家时已很晚了,不过我赚到我人生的第一笔钱――八毛钱!哗!八毛钱死人头!天价啊!巨款啊!五斤米的价值啊?想想如果全吃进肚子里,哗!饱撑死了!

我还是过着野孩子的生涯:放学后或假期跟着牧羊人赶着山羊群穿梭于各个烂土堆之间,饿了偷些附近的甘蔗什么的,要么不知为了什么不足道的小事和人打一架,然后口青面肿、衣衫破烂地回家,然后再捱老妈一顿臭骂或敲打,所以在老师眼中我并不是一个好学生。

那时的下水道的确乏善可陈,不说滂沱大雨或飓风过后必定水浸街,即使一场小雨过后,蓝田巷边的小水渠也会泛滥。渠里多了很多小鱼虾,很多野孩子都来捉鱼,乐极忘形出意外死人的事时有发生。

还跟着苏维汉的准姐夫扛着二杆猎枪到田野里打鸟儿,一杆是气枪,用的是独发的小铅弹,一杆是用火药的霰弹枪,威力很大。每次我都央求他让我扛着那杆气枪,走在路上感觉很威风似的,他们每次出去都能打下几十只大小不一的鸟。

还有就是有时附近的鱼塘因为天气的原因,水里缺氧,早晨所有鱼虾会浮上水面和依在岸边呼吸新鲜空气。凡是这种情形,铁定不用指望我会去上学,一定会看见我拿着一个木盆,整个人浸在鱼塘边捉虾。好运的话,一个上午徒手能捉到好几斤。

淡水河鲜啊!平时我们可是吃不起的!

待续@*

责任编辑:谢秀捷

点阅【】系列文章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影片放映不久,我们随着一些大野孩从后山爬墙跳到映院里,或坐地上或爬窗台上,一边看霸王戏,一边和巡场查票的人员玩捉迷藏。
  • 我就是这样被他们没收了辛辛苦苦摘下来的一大把蔗叶,非常无奈、气愤和不甘地回到老妈做工的毛巾厂,站在老妈织机旁嚎啕大哭了一场。那年我大概八岁吧?不确定,反正时时刻刻都在和燃料、粮食和肚皮争一日之长短。
  • 家有“南风窗”的人家基本没受影响,他们都能收到寄自港澳的救济,或持“侨汇券”到华侨商店采购在数年前被视为理所当然的食品,又或拥有特强购买力的人在黑市上采购。
  • 计划好了在某日由老师带领到邻近乡村或山边做野炊。这是我们这些学生最期待的事,可是那会给老妈带来极大的压力,那几角钱的付出对我们家来说可是巨款,可是老妈还是默默地承受着。
  • 木爪树上的木瓜太小了不能吃,全家饿着肚子睡觉。家里米缸上贴的“挥春(春联、福贴)”是“常满”二字,但那对我家来说是最大的讽刺。
  • 老妈经常想方设法来满足我们这三只饿鬼,比如市面出售的那些人们拿来作为嫁娶送礼用的礼饼,最最便宜的是红凌酥,买二个回家,配以番薯和糖,便成为糖水了。那口感和风味确是一绝!
  • 以前的那些桑基、鱼塘、蔗田、米铺、大屋、肥猪等等统统都没有了。他们被迫搬到小屋里住,靠着剩下来的一点点土地仅够糊口而已。
  • 可是那大铁闸最终还是逃不过被卖掉的命运,因为家里没有钱啊!所以还是被老妈卖了。没有大门就没有吧!再说我们根本没有值钱的东西被人偷,好东西早就被共产党抢走了!
  • 那是我们不久前用的餐具,是很好的江西景德镇制造的高级磁器,还有象牙筷子!不过如果我们现在用来进餐却是最大的讽刺,因为碗里经常装的是令人难以下咽的清水煮木瓜!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