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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温哥华“香港银发族”回顾反送中

图为珍姐(大宇/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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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2年08月24日讯】(大纪元记者杨欣文加拿大温哥华采访报导)2019年的香港,发生了太多从来没想过会发生的事情。今日回眸,很多平凡的香港人在那个剧变的大时代中觉醒,让人生变得精彩!我们故事的主角珍姐,一个居无定所的银发族,就是一个在那一刻以病弱的肩膀担起良知与道义重担的香港人。

刻不容缓 逃离香港

珍姐于2022年3月27日以旅游身份入境加拿大。安顿下来后朋友就帮助她申请了政治庇护。

其实,因为香港的情况,特别是国安法的实施以后,她早就有打算离开。所以她从牢房出来,就想尽快离开。

珍姐原本是想去台湾的,但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批了才能去。她也想去英国,但也还没那麽快。那时候机票真的很难买,她一想,那怎么行?留在香港岂不是又要被抓去坐牢?于是就决定哪里快就去哪里。刚好在香港认识的一个手足在加拿大,考虑再三后就买了到加拿大的机票。

人生轨迹在2019年彻底改变了

珍姐63,是一个单亲妈妈,靠赡养费生活,孩子已经大了。在2019年之前,她会一个人去旅行,而且也会回大陆,因为大陆便宜一点同照顾妹妹。她会为自己安排很多有趣的事做。2018年的时候卖楼,还清了所有的贷款。2019年5月,就用剩下的一点钱到加拿大旅游。

在6月,不料到了6月,香港发生剧变,发展到有200万港人上街和平抗议,由此香港彻底改变了。珍姐以前一直都有参与香港的社运,如六四、七一、反国教、雨伞运动等;也参加过温哥华的纪念六四活动。她是通过媒体知道香港的这些事情的,她很挂念香港。回到香港后她就没离开过,也没停止过参与抗争活动。 

银发族变身“探监师”、“送车师”

珍姐觉得,那时香港那些运动每天都有,多停不下来。从2019年底理大保卫战开始,就没有什么很大型的抗争活动了。到当局一开始抓人她就改为去法庭听审、送车、写信的形式去帮忙了珍姐每晚都会追新闻,追出庭安排,看看被抓者第二天什么时间上庭,会在哪里,可以怎么去帮他们。珍姐他们会尽量把旁听席坐满。

珍姐解释道:“我为什么去探监呢?首先我是看到一些报导,那些年轻人说‘我被抓去坐牢没有人理,当我不存在。’我很心疼。”于是她就对在街道抗争中认识的同道人说很想去探望手足。有个经常去探访的朋友就帮了她。

珍姐表示,自己多数是一个人出来。其实在这些年的活动中,她认识很多香港人。大家虽然平时没有交流什么,见面只会点下头,但到了法庭会聊一下。

珍姐在香港的时候,有几十个像珍姐那样的退休长者,有男有女,在默默地做着旁听、送车、探访的工作,为被囚的手足送去关怀和鼓舞。他们被称作“探监师”、“送车师”。

珍姐介绍,因为湾仔区域法院和高等法院可以允许为还押等待上庭的那些手足订私饭。有些人知道早上8点去附指定的餐厅付钱,让他中午可以吃一餐私饭。

有的手足被判有罪,要去监狱。那麽囚车从法庭出来,她就会去送车。每天审后就有囚车出来。“送车师”会估计囚车会从法庭哪个地方出来,要去哪几个地区,他们就会去追车、送车。他们一般会对手足说:“你顶住啊!我们会关心你的。我们一起撑下去!你在里面天气热多喝些水啊,我们会写信给你啊。一直都追着囚车走。让他听到。”年轻人跑得快,有时追囚车要追几条街;珍姐自己则多数站在囚车出来的闸口位

后来被判入狱的人多了改去做探访,她是天天去探访的,考虑天探多少个,尽可能不浪费探访机会。之后她又开始买物资给手足。手足见到有人来探监、聊天,会开心些,所以她很希望每个星期都可以去见他们一次。

每次探监,都要等一个多小时,但只能聊十几分钟。以去赤柱监狱的情况计算,就是早上7:00到下午2:00,也只能探望两个人。

去多了她知道,要先去关注、听审,跟手足家属建立互信,然后主动询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探访那些小孩是秘密的,要经过他们和家人的同意,同时他们又要对你有所了解才会同意探访。

还押期间每天只限二个人探访,同一时间有十五分钟见面。有的家人没时间探望,会通知“探监师”去。还押是可以每天探访,如果正式被判监禁,每个月有二次探访,二次当然都是家人朋友来探访,不过他可以申请多二次给直系亲属探访。之后,她又始买物资给手足。

珍姐看到,开庭审年轻人,好像理大那些,就会多点学生来支援,有些真的是穿校服来旁听的。但是可能有些手足家里人不认同他们的做法,也可能有些小朋友不想让家人知道,会对家人说:行了,你不用管了。所以有些人家里是不知道孩子被抓了,就没有人去探访。

珍姐表示,小朋友需要帮忙联络的她就去联络。“通常就是做事情,而没有问那么多。”

她所探望的人不止是孩子,二十多、五十多岁的也有几个。不过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圈子,

他们也会有家人、或者是不同的“探监师”去探访。还有“石墙花”(2020年12月14日立,现已解散的香港囚权支援组织)在做探访的事情。

珍姐说:“其实也不止我一个。”

那时《苹果日报》访问过珍姐,记者跟着她到荔枝角、赤柱探访。后来人们就对探监的情况有所了解。后来就有人问:“珍姐,你可不可以带我去?” 

看到孩子在狱中被虐待很心痛

反送中运动开始后,珍姐觉得每天都很心痛。因为在街上看到警察打小孩子,银发族就会去劝说,让他们不要打了,抓就抓吧。警察刚开始很疯狂的开始进去旁听的时候,见过有的小孩子被打到上不了庭。因为有的前三次上庭都上不了,到了第四庭是拿老人家用的那种助行架(walker)出庭的,令看到的人无不为之动容、落泪。他们竟然被警察打成这样!

珍姐表示,有些手足很勇敢,通过律师实话实说就说自己是被警察打成这样的。但警察也不怕因为法官说过,这些你去警察投诉科投诉,跟我们说没有用。也有被屈打成招的。

早期有一个很明显的情况就是,这些抗争者被抓的时候是没有伤的,因为有媒体资料为证。但进完警署之后几天都出不了庭,去医院还要住一周。然后警察也越来越放肆,因为想逼年轻人认罪。

旁听是很惨的,真的需要很高EQ。首先见到年轻人很不开心;第二警方有很多歪理,聼上去明显不正常的,法官却接纳,法官也会骂辩方的律师。如果你提出异议,法官就会告你藐视法庭。就是看到、知道了他们被虐待但是又不能出声。那个心有时候实在受不了,要走到外面去喘口气才能再回去聼审。

那些被判刑的小朋友在判的那一刻也会有哭的,但不多。珍姐他们会对那些小朋友说:手足保重啊!

如果认罪就会判得快一些。也是有人认罪的,因为它就是说你认罪减三分一。有些年轻人就认为“减三分一,我出来再说”。

被送车的感动

送车人珍姐,也曾经体验过被送车的时刻。

2020年9月7日在中环置地广场的“和你Lunch”那个活动被抓过。当时因为保安员想阻止她们上二楼发生了推拉,被警方告“普通袭击罪”。到中区警署时差不多下午2点,由于高血压和心脏不适,大概是6点时律师帮她进了医院。9月7日当天保释。

到2022年2月24日被判入狱,坐了21天。

那天珍姐被人送车时,她认识的同道人分开几个位置送车,一直送到马路中间。其实囚车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但她在车里看得很清楚,也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她的泪水就一直往下流。心里很感动又担心。

珍姐表示,那段时闲流泪是肯定有的,不过一般都不会哭很长时间,朋友们车的那天,她哭得最多了。她在监狱里面足足哭了两天,想起来又哭、想起来又哭,但那两天哭得很舒服,因为感到大家对她太好了。之前看到那些新闻很揪心,但是很多时候会忍住泪水、很抑郁。 

真心付出 不惧危险

珍姐做“探监师”一年多,去过很多监狱,全部都是探访男监狱。因为女手足不太多,而且她们的家人都有去。她表示,总之看到有什么需要帮忙就去帮。特别是新屋岭监狱是很早期的,最初还没有人知道去那里。

探访时珍姐会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等被探访的手足出来后,用书信或电话联系,也会约见,看看可否帮到他们。

令珍姐最感动的一次探访是去见访一个二十多岁的手足。他对珍姐说:“珍姐你不用经常来看我,你多去看看那些年轻人”。他身陷囫囵还反过来关心其他人,令珍姐好感动。“我们香港在2019年的患难中,大家自发在不同位置做着各自的事情,有过开心和关怀”,珍姐十分感慨。

由于经常去探访,惩教署职员都熟悉珍姐。见她到来就会对她说“你又来了”?还以为她是收了钱做专职探访的。她就跟他们解释,自己是义工,掏钱来探访的。

其实,珍姐很清楚会有危险。这些警员、惩教,他们都是很警觉的,他们知道那些政治犯是什么人,谁去看望过他们。珍姐也知道他们都会有记录,但是也顾不了那麽多了。“我知道的,始终有一天我都会坐监。所以有心理准备,经常问他们在里面怎么样。”

珍姐表示,她也不想躲避。“如果个个都躲避的话,那就没办法坚持到底了。”她说自己“发梦都在抗争”。

她也想过,自己是想坚持到底,对于她来说,到后期身体是差了的。去探监要早上7:00起来,因为9:00要到,要排队的。或者以前在街上的活动、大的活动会去到很晚。那个身体是在“打仗”,她经常把那个时候叫做“打仗”,不知道是怎么来的那个精神意志可以做到;到3-4点打完仗,人就开始累了,脚就痛了。

而且,整天的伤心、哭泣,见到不好的事情,对她的心理与身体的影响都很大。珍姐表示,自己睡眠的质量很差,做梦也会梦到那些情景,经常会突然醒来。

她说她的应对方式就是,等晚上吃完饭、喝过啤酒后,就对自己说:“行了,不要再哭了,我要坚持的,然后就让自己振作起来。因为每天都有这些事情要做的。”

珍姐的生活并不富裕,要省点钱来买东西给狱中的手足,以前会去旅行,后来就不再去了。除了留下必需的生活费,剩下的钱就用来做这些事。

珍姐还提到,在铜锣湾、湾仔战期间发生过一件有惊无险的事。有一次示威结束后,她坐104号巴士过了隧道,遇到警方上车逐一搜查身份证。当时她的背囊里面装了一些现场剩下的物资,是留着下次使用的。两个女警察看到就问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手袖、笔? 她还没回答,警察就说:你是卖这些东西的吗?她也还没回答,她们接着就说:那你就走吧。

她当时租住在九龙油尖旺那边,后来一旦提前知道有什么活动,她就会在那附近预定便宜的酒店,避免被搜查。 

最难忘的一件事

在整个反送中运动过程中,发生过很多令人难忘的事情。

珍姐记得,2019年7.21后,有个游行经过上环,有抗争者与警方对峙。那天晚上9点、10点左右,她陆续听到有些人说:好像警方搭地铁从上环站出来, 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她马上就去现场。虽然当时出站的人说没有警察在地铁里面,她都坚持在闸口不走。不久,她突然看到一个年龄很小的男孩拿起当时随处可见的一大罐生理盐水就往身上倒 。

珍姐回忆道:这个男孩大概就是14岁左右,他整个身体的皮肤都是红的,显然皮肤都伤了。她心头一惊,赶紧问他要不要帮忙?这应该很痛的,但孩子没有哭,反而问她“为什么香港会搞成这样?”珍姐一边帮忙,一边对他说:“不用担心,有我跟你在一起。”

珍姐说:“ 那晚上我睡不着。这件事是令我最难忘的。一个小孩这么有勇气!香港政府这样去害我们的年轻人。我是不可以放弃的。”

灭共才能救香港

珍姐坦:“我以前都不会关心这些事情的,我只是觉得在香港我会投票、我只是争取自己应该有的东西”。但是2019年发生的这些事情,加上知道原来共产党在国际上做了那么多的分化、渗透、偷窃的坏事,终于让珍姐明白:共产党是香港灾难的根源!

她说,共产党有党性没有人性。它一直是斗争,杀人无数。到了反送中,其实都是想要消灭香港人。“所以一定要灭共!只有消灭共产党我们才能回到香港。”

抵达温哥华不久,珍姐就看了两部香港的电影:《时代革命》和《忧郁之岛》。珍姐表示:“看了真是很感动,因为(重现了)很多画面,自己都很心疼那些香港人。”电影里面提到的事情跟她所经历过的很吻合。

珍姐还继续主动跟香港做旁听的人保持联系、看那边的新闻,了解那边的情况。“以前都有Telegram群组,这些政府都知道的,我就留意那些Telegram里面的留言。看看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有问一下身边的朋友,了解他们的情况。”到了温哥华,她就把钱用在做文宣上,比如印一些灭共的衣服、贴纸等。 

生命尚存 抗争不息

虽然每一天从香港传来的都是令人沮丧的消息,但珍姐表示:“我看到国际形势,我是有信心的,我怎么都会坚持下去,虽然我可能看不到(光复香港),因为我身体不好。”“起码人家把它(中共)列为恐怖分子。最主要是我们齐心,不怕它。”

珍姐也担心过几年后,从香港过来的人会忙着过自己的生活放松了之后,就没有了那种积极性,就淡忘了香港的事情。所以,她过来安顿好生活后,就跟香港人联络,参加各种声援香港抗争的活动。她觉得,追求民主自由和那些邪恶轴心两个阵营在斗争,在自由的社会,更加要告诉中共“我们不怕,我们要多做一些。”

珍姐希望离开了香港的手足能够勇敢一些,在灭共的方面多点参与、发声。以前在做的事情可以继续做,齐心是会事成的,也会令中共害怕的。对于留在香港的人,她认为没有必要被它(中共)抓捕。希望大家要保持香港人的心态、精神安顿生活,多支持黄店,等着光复香港那一天“煲底相见”。

珍姐坚信邪不能胜正。她估计中共离倒台应该不远了。她表示:“只要生命尚存一天我都会坚持下去。我会坚持到底的!” #

责任编辑:夏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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