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植红桃千树发,满山无主任春风。
这首《伤桃源薛道士》,是刘禹锡在友人薛道士去世后,为追忆故人而写下的一首悼念之作。
“坛边松在鹤巢空,白鹿闲行旧径中。”松树依旧,鹤巢却已空寂,似有友人驾鹤西去之意。白鹿仍在熟悉的小径间悠闲漫步,山中的一切似乎都未曾改变,仿佛故人仍在其间,从未真正离去。
此时诗人的心情,或许是复杂而深沉的。既有故人离去的惆怅,也有一种淡淡的欣慰与祝愿。因为薛道士毕竟是修道人,诗人或许更愿相信:友人并非真正消失,而是已经得道远去,归于更高远之境。
“手植红桃千树发,满山无主任春风。”当年友人亲手栽种的桃树,如今已繁茂成林。春风依旧吹遍满山,可桃林的主人却早已不在人间。
这一句中,悲凉之感尤为深切。桃花依旧年年盛开,自然依旧生生不息,而曾经栽树的人却已经离去。人与景之间形成一种强烈的对照,更显出人生无常、世事如梦。
然而,诗中的悲伤并不沉重绝望。因为诗人所怀念的,不是一个执著名利、眷恋尘世的人,而是一位修道人。修道之人,本就志不在人间繁华,不困于功名利禄,也不执著于生死去留。
因此,诗人的伤感之中,其实又带着一种理解与释然。
友人的离去似乎十分平静。没有喧嚣的人世悲欢。花坛还在,松树还在,白鹿还在,桃林也还在。仿佛他只是悄然离开了尘世,像春风一样,无声无息。
或许,也只有诗人重回旧地时,才会在山风与桃花之间,再次忆起昔日的岁月。
清清白白而来,干干净净而去。这种坦然,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对生死的放下。
人往往把生死看得极重,因为人活在世间,总会被情、利、得失所牵绊。然而真正可怕的,未必是死亡本身,而是迷失了生命真正的方向。
生命为何而来?这是古往今来许多人都在思考的问题。人间或许本如客栈,聚散离合皆是过程。离开,也未必是真正的终结。有人或许轮回转生,有人或许修行圆满,回归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
而真正值得珍惜的,是在有限的人生中,能够明白生命的意义,守住善良与正念,不被欲望与仇恨裹挟。
或许此时的刘禹锡,也正是在桃花春风之间,感慨着这些吧。
只是诗人究竟想到了什么,终究只有诗人自己知道。
但他一定明白:像薛道士这样的修道人,所追求的,从来不在人间名利,而在更高远、更纯净的归宿。既如此,又何必过分沉溺于离别之悲呢?
——转载自【正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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