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來時路(一)

作者:愛的永恆

以前種種往事恍如昨日一般,回首來時路,竟是這般的崎嶇,但也讓我體驗了生命的另一種悸動(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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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生日快樂!祝您生日快樂!……」在愉悅響亮的歌聲中,我輕閉雙眼在心中默默許下心願,願愛我的人與我所愛的人都能平安幸福……直至永遠!

望著滿堂的兒孫,不禁感嘆歲月不饒人,以前種種往事恍如昨日一般,回首來時路,竟是這般的崎嶇,但也讓我體驗了生命的另一種悸動,起起伏伏中有失有得,在心靈深處沒有留下令人遺憾的空白!

我不禁溼了眼眶,孝順的兒女們雖然分居各地,但是總是不忘要承歡膝下,放假之時總能齊聚一堂,不論是聚餐還是郊外踏青,就是為了讓老倆口能歡享天倫之樂、含飴弄孫,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慢慢地,我閉上雙眼,回憶起往日種種,從兒時到少女,從少女到少婦…,最後成為耳順之年的老婦,一幕一幕的往事歷歷在目,有人說:人生就像一場戲,真的!我的人生角色竟是如此的坎坷多變……。

公雞一啼,天剛濛濛亮時,我揉著惺忪的雙眼,不禁打了一個呵欠:「好睏喔!」真想再躺下睡一會兒啊!但是一想起叔叔那凶悍銳利的眼神,我冷不防的打了一個寒顫,再不起來,等會兒就得吃「竹筍炒肉絲」,身上舊的傷痕還沒好呢!還是趕快起來吧!

從小住在海邊的漁村,那熟悉的魚腥味,伴隨著吵雜的叫賣聲,此起彼落……,忙碌的一天就此開始了,身為大家庭的長孫女,所有家事的重擔都落在我身上,雖然我還不滿七歲,但是必須承擔從洗衣、煮飯、挑水、養雞、到海邊幫忙父親等等,還要照顧年幼的弟妹,小小個兒就得揹著弟妹工作,一沒做好就得挨一頓打,但是每逢吃飯時,卻是得等所有男人吃飽後才能上桌吃飯,往往吃的都是少得可憐的剩菜,但是叔叔卻常常在我夾菜時,突然拿筷子狠很的敲我的手指,惡狠狠的怒斥:「死查某鬼!你是沒吃過飯是不是?吃這麼多!趕快滾啊!」雖然滿腹委屈,眼淚也得往肚子裡吞,不然可是會換來一陣毒打的。

父親很疼愛叔叔,所以對於叔叔的管教方式從不插手,而母親雖然心疼,但是她知道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也是很低微的,父親有時聽了叔叔的讒言也會打母親的,我知道身為長女一定要堅強獨立,我也相信「一枝草一點露」,苦難總有過去的一天……,我衷心地相信!

有一天,母親告訴我:「妳阿叔幫你在城裡找到一份幫傭的工作,明天就得過去了,阿母真捨不得啊!」母親抱著我痛哭,而我面對離開家裡到另一個陌生環境,懷著複雜的情緒,充滿期待但是卻又極度不安,因為那是一個全然的未知數啊!

到了新環境,沒想到我又經歷了另一場人生的苦難,那時主人家的孩子與我年齡相仿,但是我卻得服侍他們全家大小,也是從早忙到晚,吃的也是主人家不吃的剩菜,最難受的是小主人常常藉機欺負我,不小心也是會換來主人的責打,那時雙手因為太過操勞而呈現糜爛狀態,我強忍著淚水,不顧傷口的疼痛,每天日復一日地的工作著,但是,我還是相信「天無絕人之路」,總有一天幸運之神會眷顧我的,我真的相信……。(待續)

(註:這是以母親從小至今的經歷來描寫的,每個過程都是一首動人的生命之歌,在起伏中有笑有淚,其實人生不就是如此嗎!)@*#

責任編輯:武曉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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