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中箭、大啖贝类,史前南科住了谁?(1)

作者:中央研究院《研之有物》

来到南科考古工作室,挖故事的人──李匡悌(南科考古计划协同主持人),与我们分享南科千百年前的生活。(摄影/张语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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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土遗骸背后插著页岩制成的箭,大量贝壳从遗址中挖出。(台湾)南科园区曾是海洋,随着洪氾冲积成平原,距今 5000 年前人们来到此地,运用各种环境资源谋生存。

千百年前的爱恨情仇

背后中箭,不是险恶的现代社会才有。南科遗址中,看到墓葬死者背后被射了几箭,史前文化住民的斗争跃然眼前。这些箭镞呈现运用环境资源的策略,有的是动物骨骼磨制,例如鹿角、钝锯鲛牙齿;有的是页岩或板岩,其页理明显、易加工成尖锐片状。

南科南关里东遗址出土,大坌坑文化时期的遗骸,背后插著页岩箭镞(红色虚线标示)。(摄影/张语辰)

南科遗址中,另有一类环境资源被大量发现,那就是“贝壳”。遗址中可以看到云母蛤制成的贝刀、堆积成叠的血蚶壳、穿孔就变饰品的榧螺、制成勺器的砗磲贝壳等等,也有混著贝壳砂的陶器,若将盐酸滴在陶器表面,会与贝壳的碳酸钙产生化学反应、冒出小小的白泡泡。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砗磲贝常见于恒春半岛或澎湖等地,并非生长于台南附近海域。李匡悌推论:“应为外地捕捞或贸易获得。而且砗磲贝生长在需潜水才能触及的深度,不是弯腰就能捡到,推测史前文化住民像海女般已会潜水技术。”

南科南关里东遗址出土,大坌坑文化时期以砗磲贝制成的勺器。(图片来源/南科考古队)
南科三宝埤遗址出土,大湖文化时期的遗留,骨骸下方堆积著血蚶壳。(摄影/张语辰)

除了背后会中箭、爱吃或常使用贝类,古今人们还有一个相似处──饲养小狗。在南科南关里遗址出土了 4 具犬只骨骸,骨架保存完整,且其中 2 具摆放方向朝南、与埋葬人体的头向相同。南科考古队研判在距今 4000-5000 年的大坌坑文化时期,这些犬只可能被视为家庭或社群成员,而不是被拿来当食物。

南科南关里遗址出土,大坌坑文化时期的“台湾第一狗”,是目前台湾最早养狗的证据。(图片来源/南科考古队)

以上这些考古发掘,只是南科遗址中几颗耀眼的星星。在犹如满天星斗的南科众多遗址中,可观见一个共通点:史前文化住民的生活,与环境自然资源密不可分。

用贝壳写下史前的食记

南科考古计划协同主持人李匡悌,也是中研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的研究员,着重于以生态学的角度,探讨史前文化住民与生态环境的互动。

李匡悌一边开车前往南科考古工作室,一边指著车窗外高大的南科厂楼说:“这里以前都是海。”南科园区在距今 6000 年前原是汪洋,经过曾文溪逐年洪氾沉积,海岸线不断往西推移,人们得以在此定居。

海边除了是史前文化住民的游乐场,也是食物的来源,尤其是退潮的海滩、积水的水塘,有许多贝类容易捡拾,有吃又有拿。证据是南科出土的大量贝类遗留,其中南关里遗址发现 21 科 47 种的贝类,总重量 2525 公斤;累计贝壳件数最多为“刻纹海蜷”(共 56441 件),累计总重量最重为“近江牡蛎”(共 412.6 公斤)。

南科南关里遗址出土,累计贝壳件数最多的“刻纹海蜷”。(图片来源/南科考古队)

南科考古队以碳、氧同位素分析这些出土的贝类遗留,回推其被采收时的温度与水体环境,发现南科遗址的六个不同文化时期(大坌坑、牛稠子、大湖、茑松、西拉雅、近代汉人),一年四季都有采贝活动,但以“秋冬”最多。

李匡悌说明:“这现象可能的解释是,如同现在人们认为秋冬的海鲜最肥美好吃,史前文化住民也在这个季节吃得比较多。是人类和自然环境的互动。”

南科遗址中常见的牡蛎,现今仍可见于台湾的餐桌。但遗址中频繁出现的血蚶、结毛蚶、红树蚬、云母蛤等等,皆已在台湾西南部海岸消失多时。“西南部海岸线的变化、人类过度捕食、人为开发影响环境,这些都是原因。”借镜史前,李匡悌希望提醒人们运用环境资源的分寸。

至于为何小小的“刻纹海蜷”留下的贝壳件数居冠?明明有更大、肉更多的牡蛎可食用,为何史前文化住民想吸食这种肉少少的“烧酒螺”,难道是因为嘴馋?

来自台师大地球科学系的团队成员黄映琁提到:“这是量测出来的事实,背后的因果关系我们也很好奇。”南科遗留被挖掘出来,透过科学方法分析后,仍缭绕层层云雾等待拨云见日。@

──转自中央研究院《研之有物》(本文限网站刊登)

责任编辑: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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