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慘世界(498)

第四部第七卷
維克多.雨果(Victor Hu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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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哭的黑話和笑的黑話(2)

  且慢。我們在此地控訴誰呢?十八世紀嗎?它的哲學嗎?當然不是。十八世紀的成就是健康的,好的。以狄德羅為首的百科全書派,以杜爾哥(1)為首的重農學派,以伏爾泰為首的哲學家,以盧梭為首的烏托邦主義者,這是四支神聖的大軍。人類走向光明的巨大進展應當歸功於他們。這是人類向進步的四個方面進軍的四個先鋒,狄德羅馳向美,杜爾哥馳向功利,伏爾泰馳向真理,盧梭馳向正義。但是,在哲學家的身旁和底下,有那些詭辯派,這是雜在香花中的毒草,是處女林中的霸王鞭。正當劊子手在最高法院的正廳樓梯上焚燒那個世紀一些偉大而志在解放的書籍時,許多現已被遺忘的作家卻在國王的特許下發表了不知多少破壞性極強的文章,專供窮苦人盡情閱讀。這些著作中的好幾種,說也奇怪,還受到一個親王的保護,收藏在「秘密圖書館」裡。這些意味深長但不讓人知的小事,表面上是未被覺察的。而有時,一件事的危險性正在於它的不公開。它不公開,因為它是在地下進行的。在所有這些作家的著作中,把人民群眾引向最不健康的邪路上去的一部,也許要數上勒蒂夫.德.拉佈雷東(2)的。
  (1)杜爾哥(Turgot),路易十六的財政大臣,曾廢除國內關卡,實行糧食自由買賣,減輕賦稅,因觸犯了貴族和僧侶的特權,被解職。
  (2)勒蒂夫.德.拉佈雷東(Restif de la Bretonne,1734—1806),法國作家。

  這部著作,風行於整個歐洲,在德國比在任何地方為害更烈。在德國,經過席勒在他那名劇《強盜》中加以概括以後,偷盜和劫掠便曾在某個時期挺身而起,向財產和工作提出抗議,吸取了某些淺薄、似是而非、虛偽、表面正確而實際荒謬的思想,並用這些思想把自己裝扮起來,隱藏在裡面,取了個抽像的名詞,使自己成為理論,並以這樣的方式在勤勞、痛苦和誠實的人民群眾中氾濫成災,連那配製這一混合藥劑的化學家也沒有察覺,連那些接受了它的群眾也沒有察覺。每次發生這樣的事,那總是嚴重的。痛苦生怒火,每當榮華階級瞎了眼或睡大覺(這總是閉著眼的),苦難階級的仇恨便在一些鬱悶或懷著壞心眼待在角落裡夢想的人的心中燃起它的火把,並開始對社會作研究。仇恨所作的研究,可怕得很!

  因此,假使時代的災難一定要這樣,便會發生人們在過去稱作「扎克雷運動」(1)的那種駭人聽聞的震盪,純政治性的動亂和那種運動比較起來只不過是兒戲,那已不是被壓迫者對壓迫者的鬥爭,而是窘困對寬裕的暴動。到那時候一切都得崩潰。
  (1)扎克雷運動(jacquerie),原指十四世紀中葉席捲法國北部的農民大起義,繼泛指一般暴力運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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