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紀(495)

下集-第十章:退休後的打工
孔令平
font print 人氣: 3
【字號】    
   標籤: tags: , ,

第三節:城市貓(2)

小業主們在市場經濟苛捐雜稅的重壓下,難免偷稅漏稅,或在流通領域中『違法亂紀』,是使他們淪為階下囚的原因。同時為了私企的發展,對這個失去了監督的官僚體制實行賄賂,就成了常有的現象。

重慶的幾個摩幫巨頭中,無論是左宗申、尹明善和塗建華都是善觀統治者臉色的投機者,只消看看他們在種種公開場合中打出來的旗號,就會明白他們向權力諂媚的程度。

左宗申的:「拳拳報國心,款款宗申夢」的巨幅橫幅,撐在交通樞紐的上空,尹明善大吼:「民族工業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是中共在「政治是統帥和靈魂」這些叫得泛味的標語後,提出來比較切合民眾心理的口號。

中共的專制政體最命脈的一條,就是強迫全國人民在他們的意志下統一,儘管這些民族主義的口號與中共的綱領,牛頭不對馬嘴!!

中共所扶植的私人老闆,在改革開放中拚命扮演一黨獨裁的代言人,我在摩幫幾年打工就知到摩幫的底,他們決不願為科技發展而獻身的。

研製四輪車,在馬老闆這裡找不到一本設計資料。

後來在宗申和隆興的研究所,看不到屬於本公司自己設計思想的理論闡述和計算資料。在他們的開發室裡,找不到一輛屬於自己民族研製的樣車和換代產品,甚至於找不到一個獨特的樣車模型,裡面除抄襲和模仿外什麼都沒有。

至於摩幫研究所的領導人,無論是總工程師,總設計師,完全熱心於短期效益,照抄國內現有的其它廠產品,照搬國外過時的設計,工廠標準互相抄襲。

然而,只知抄襲別人的民族是一個永遠跟在別人後面的民族,是一個沒有出息的民族。這些老闆拿不出任何冶理企業,規劃產品的方案來。國家和民族決不會因他們的出現而振興,也決不能依靠這些私企老闆求發展。

國家要這些老闆為生存而拚命賺錢,並交納徵稅,以取代原來的國企!!

在私企工廠的勞動者可以隨意被解雇,每個勞動日的勞動時間都在12小時以上。星期天加班和晚上加班是常有的事,並且經常拖欠工人工資,這些就是走投無路的國企,所要達到的目的。

私企是靠盤剝更多的勞動力而生存的,所以在中共體制下的私人企業,是比任何資產主義更殘酷剝削工人的怪胎。

馬老闆在接到陳大發的五萬元後,立即派人買回了樣車製作所需要的鋼材及配件。三輪車無論是車架和車身上的設計,是現有機動車輛中最簡單的一種,對於從未從事三輪製造的我,仍堅持根據車的最大載荷,畫出每根樑上所承受的力。以選擇材料和斷面保證其剛度和強度。

三輪車結構絕大部份由焊接而成,為消除每個焊接點所產生的應力集中,選擇焊接材料及焊接方法,保證行駛中不致發生斷裂、變形等安全隱患;需要編製工藝,進行設計計算。但我翻找所有公司技術資料,卻找不到有關設計和工藝的資料。

而我按常規進行這種計算時卻受到三個老闆的譏諷。

陳大發板著臉問道:「像你這樣搞,等到你把整個計算拿出來了,僱主恐怕就另求廠家了,你懂不懂什麼叫商機,商機就要講快,沒有像你這樣站在講台上給學生講力學計算的時間。我們宗申集團,不能讓你們這種書獃子當成試驗的場地,坐失商機」。

那老馬和老楊喊道,「老孔你要明白整個製造交貨期只有二十幾天,我們不能讓你慢條絲理的搞計算了。」他們的意見具有權威性,他們話語中刺激人的用詞使我懂得,這裡需要的是一些懂得普通三輪車結構的熟練工,而把我這樣的人當成絆腳石,我預感到我在這裡已經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實際上三輪車從來就講的「類比設計」,根據現有的車,憑經驗,甚至憑感覺選擇材料,確定斷面尺寸。

至於這樣定下材質斷面,會不會斷裂和變形,或者因為過份粗大而浪費材料,帶來功率損耗,就只有在今後從行駛中才能發現。

老闆為爭得商機,關鍵能不能在用戶所規定的時間拿出樣車,耽誤交貨的時間是決不允許的。我一個打工仔,怎能拗過財大氣粗的陳老闆?

明白了這層道理,我心中便有了主意,第一,三個老闆已經視我為障礙,既然他們已經跳到指揮開發的位置上,所以我只能盡快地躲開,走為上計。

第二,在我物色到新崗位前,千萬沉住氣,老闆怎麼說,就怎麼執行,同這些把精力花在賭場和女人身上的有錢人,犯不著爭誰是誰非。

就是看到明明錯誤的加工方法,只要是老闆定的,我就要裝做沒有看見。這樣,今後出了問題也不會算在我身上。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體會到私人老闆有時比國有企業的廠長更不講理,更不懂科學,那怕兩個老闆在高等學府裡混過幾天。有了幾個臭錢就變成了凌駕一切的主宰了。

「城市貓」試製的開工的時間選在2002年11月8日,楊經理說,這一天,恰恰是中國共產黨第十六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北京召開的日子,日曆上寫得清楚,這一天是黃道吉日,共產黨都相信天命了,陰陽八卦,講天道輪迴,對於不信鬼神的毛澤東不能不說是一種進步。

他吩咐在簡陋的試製場地掛起了三大串鞭炮,燃放後,將臨時召來十多名工人召集起來,朗聲宣佈,宗申三輪自製的第一台摩托車就此開工。整個簡陋工棚裡立即被電焊的弧光照得通明刺目。砂輪機,敲擊聲,震耳欲聾,一改三個月的戚靜。馬老闆在下料工段指導著每一個下料尺寸和焊接方法。

從那以後,陳大發每天晚上十點鐘駕著他的進口立桑車,趕到現場對已焊好的車架,指手畫腳地發表一通意見。

根據誰出錢誰說了算的原則,現場的工人們都要根據他的意見,把已焊好的結構從新割斷,從新焊接,誰也說不出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種既不耽誤進度,毫無根據的返工更改,只好以延長工人的加班時間來補償,所以經常要做到晚上十二點鐘,而召來的工人對這種只加班不加工錢的蠻橫做法,心裡只有暗自罵娘。

但是,社會上的失業者到處都是,馬老闆招來的都是附近的國營長江電工廠下崗的待業工人,他們忘不掉失業待崗的尷尬,只好用白天消極怠工發洩不滿,並不敢違抗。指定的組長秦三是一個共產黨員,為了討好老闆,背地裡把工人說的牢騷話都悄悄報告了老闆。

所以,小小工棚裡幾乎天天都要聽見陳老闆對工人的訓斥聲。(待續)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父親被審訊判刑嚴格對我們家封鎖了消息,禁止我們家人探視,尤其是拒絕向家人出具他的判決書,透露他的情況。父親就這樣被他們「黑辦」了。
  • 在中共統治下,沒有他們的生存空間,更那裡談得上事業?像他們的遭遇在中國大陸累見不鮮!這是一個時代的謬誤!中華民族的浩劫。!
  • 老師的師德很差,他的班上就發生過這樣一件事,上英語課時,年輕的羅老師在一次課堂抽問時,抽到了他,當時他沒的回答出來,直楞楞地站在那裡。那羅老師不是善意的督促,而用尖刻的語言嘲笑
  • 我當時低估了社會的影響,儘管孩子吃了到南昌的苦,但影響他的東西卻沒有變。過了幾天,他依然故態復萌,依然地染紅頭髮,依然的穿奇裝異服,依然堅持他選擇的生活方式。
  • 在大陸上,由於冗長的過程和資金不足,經歷的衙門太多,一個自行設計的新產品常常經不住這些關口的扼殺,而在過關前,就已死在它的漫長途程中了,除非靠行賄買通這些部門。
  • 一進入談判,我便用國營企業的工廠那種無人負責,遇事推諉的眼光,來看待馬總選的合作夥伴,預先感到合作困難。
  • 在自己的地盤上以自己軍工資格向國家貸款,用自己的工人生產出來的產品,自己僅只得到30%的利潤分成,再大的傻瓜也不會答應的。但對四輪車一無所知的劉經理,利用國家的錢冒多大的風險,只要私人得到實惠都是可以的。
  • 在中共國營工廠中,像這位楊書記,上班時不做工,而是轉著一雙賊眼,專門靠找人岔子為職業的人並不少見。尤其在軍工企業中,憑著官票和一張打小報告的嘴,佔著上風的小人到處都是,同他們打交道,最好是不與理睬。
  • 中國人都明白,在中共人治的霸權下,所有法律是那麼蒼白無力,尤其是對於Xina這樣的國防工業生產廠家,他們完全可以在槍桿子保護下,置之不理。
  • 今天產生像牟其中這樣的中國巨富,那一個又不是鄧小平及其官僚集團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木偶?然而,隨著中國權力變幻,這些風流人物有幾個能逃掉階下囚的最終歸宿而曇花一現?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