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自洽性
漢字有著完整的構造理論與方法,即如許慎在《說文解字.敘》中所說「倉頡之初作書,蓋依類象形,故謂之文;其後形聲相益,即謂之字」,屬系統設計,模組構造,所以漢字系統始終保持可用「六書」分析構造的基本特性,具有形、音、義三位一體的自足性。
又如德里達(1930~2004,法國著名的哲學家,解構主義的代表人物)所說:漢字是世界上唯一能自足的文字,它自身就包含完整的信息(德里達《論文字學》第三章,1999上海譯文出版社,汪堂家譯)。漢字因其具有「自足性」,所以構詞就能做到自洽。
而英語(英文)只是單純的記音(語言)符號,字母的形狀無規律性可言,由其組成的「文字」既不能做到自足(不能直接表意),又不能做到自洽,作為表音文字,單詞中卻出現不發音的字母,如knight (騎士)和know(知道)中的k,輔音字母前的 r (如 arm)和詞尾的 r (如 father),詞尾的 e(如 live),出現「讀寫不一致」的情況。
英文因為其不能自足,所以構詞就不能自洽。如:
由上表可見,漢語(漢字)邏輯自洽,而英語(英文)毫無邏輯與關聯。
4. 信息熵
所謂信息熵,是指信息中排除了冗餘後的平均信息量。信息熵越高,意味著能傳輸的信息越多;信息熵越低,意味著能傳輸的信息越少。通過數理語言學中著名的齊普夫定律(ZIPF’SLAW)核算出的聯合國五種工作語言的文字靜態平均信息熵的值(平均信息量),比較如下:
中 文:9.65比特
俄 文:4.35比特
英 文:4.03比特
西班牙文:4.01比特
法 文:3.98比特
可見,表意文字漢字的信息熵,比拼音文字高出一倍以上。因為漢字是二維,拼音文字則是一維;漢字是形、音、義三要素三位一體,而拼音文字只有形、音兩個要素,其「義」是外賦的。
5. 翻譯能力
翻譯能力是語言(文字)能力的一種直觀體現。一種語言(文字)如果較易翻譯另一種語言(文字),特別是能簡潔優雅地予以翻譯,則表明這種語言(文字)內涵豐富,信息含量大,表達能力強,比較發達進步;反之,如果難於或無法翻譯和表達另一種語言(文字)的內容,則說明這種語言(文字)與另一種語言(文字)有差距,內涵澆薄,信息含量低,表達能力欠佳,相對初級和發展滯後。
很少有英語概念漢語不能翻譯的,英語中大多數漢語沒有的概念,漢語都能借用,而且最後都能用漢語的習慣組成新詞翻譯出來。如:
Coca-Cola與Peips-Cola,對美國人來說不過是兩個汽水商標而已,但翻譯成中文後,就變成「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 Benz與BMW(Bavarian Motor Works),德國人來說不過是兩個汽車品牌而已,但翻譯成中文後,就變成了「奔馳」和「寶馬」;顯然,翻譯後的漢語(漢字)表達,更意趣盎然。
在科技方面的用語,漢語借用、翻譯都沒有太大困難。有些詞,比如英語的LASER(Light Amplification by Stimulated Emission of Radiation的縮寫),開始用音譯,叫作「鐳射」,已經有漢語(漢字)的特點;後來用漢語構詞法意譯成「激光」(臺灣今作「雷射」),就比較傳神有意味。這是有些其他拼音文字很難達到的境界。
在文學方面,近來網上流傳的一首英語短詩的漢語翻譯,更能反映出兩種語言(文字)在翻譯表達上的差異。
反之,《詩經》裏的名句,如: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王勃〈騰王閣序〉裏的名句,如: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
君子安貧,達人知命。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還有漢語裏的對聯,如:
明月一池水 清風萬卷書
壯士腰間三尺劍 男兒腹中五車書
寶劍鋒從磨礪出 梅花香自苦寒來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心似平原走馬,易放難收。
特別是山海關孟姜女廟的對聯: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不知拼音文字如何翻譯?能否翻譯?內涵如何?韻味有無?
6. 適應性
拼音文字因其不自足、不自洽、信息熵低的缺陷,所以在迅速發展變化的當今社會,在表達不斷湧現的海量新事物方面,表現出極大的局限性與不適應性,只能機械地逐一為新生事物賦音造詞,致使單詞的數量呈爆炸式增長,已遠遠超出人類正常的記憶能力,並造成不同專業領域之間的嚴重溝通障礙。而這種狀況,還在加速發展。
反觀漢字,因為其自足、自洽、信息熵高的優勢,面對同樣的局面,卻只靠著傳承幾千年的三、五千常用字,七、八千通用字,而應付裕如。
世界上的古典文字,蘇美爾楔形文、古埃及聖書字、古印度文、瑪雅文等,都早已先後消亡,唯有漢字,雖經多次外來文明的強烈衝擊,遭遇數番外族入住中原的生死考驗,歷盡四、五千年風雨滄桑的歷史洗禮,卻一脈相承地流傳至今,並在當今電腦時代,煥發出新的生機與活力,其實用性、科學性、生命力,已昭彰於世。
中國的漢字拼音化已經走過近百年歷程,時間不可謂不長,力度不可謂不大,卻始終不能找到一種合適而可以記錄漢語的拼音文字,已經為表音文字與表意文字的比較,從另一方面作出了結論。很顯然,一種高級成熟科學發達的文字體系,是不可能被一種等而下之的文字體系所代替的。
在全球化日益發展的過程中,人類對於自身的未來發展趨向也在不斷進行反思,追求有節制可持續發展,構建人與自然的和諧關係,回歸到以道德情感為基礎,以人自身發展為目標的價值取向…等等觀念,已越來越多地成為共識,而這些正是中華傳統文化的精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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