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德斯畫家魯本斯筆下的田園景致

睽違兩百年 展覽《魯本斯:重聚大風景》重現經典大作
文/洛林·費里爾(LORRAINE FERRIER) 翻譯/陳遇
華勒斯典藏館收藏的彼得·保羅·魯本斯作品《彩虹風光》(Landscape with a Rainbow)局部,約1636年,在倫敦華勒斯典藏館的展覽《魯本斯:重聚大風景》中隆重展出。(Trustees of The Wallace Collection, London/倫敦華勒斯典藏館)(公有領域)
font print 人氣: 792
【字號】    
   標籤: tags: , , ,

法蘭德斯(Flanders)畫家彼得·保羅·魯本斯(Peter Paul Rubens)是著名的巴洛克畫派代表人物,他的作品以動態、精彩刺激又充滿戲劇性的宗教與神話故事著稱。魯本斯在繪畫中運用了許多古老智慧來描繪他所處時代的動盪與和平。他的知名作品也包含了許多肖像畫和風景畫,多數是委託的作品。不過,他對於風景畫卻有著特別濃厚的熱情和興趣。

在半退休直至去世的晚年期間,魯本斯將他的興趣轉移到他在鄉間的居所,觀察鄉間的田園生活。他捕捉了這些或為平凡的時刻,將其以理想化的風景描繪出來,深深地吸引並啟發了無數觀賞者和藝術家。

「在所有藝術派系中,沒有人能超越魯本斯的風景畫;那清新似露的光芒,以及他賦予人物的愉悅和生氣,為法蘭德斯單調的風景中注入崇高的特質讓人印象深刻。魯本斯喜歡的景象——暴風雨中的彩虹——閃耀的陽光——月光——流星——以及狂暴的山洪和風浪交織的聲音」,19世紀的英國風景畫家約翰·康斯特勃(John Constable)在風景畫的課堂中如此描述道。

除了流星和月光之外,康斯特勃提到的所有其它元素,都出現在魯本斯最著名也最大型的兩幅風景作品中:《彩虹風光》(The Rainbow Landscape)和《赫特斯丁莊園清晨的秋景》(An Autumn Landscape With a View of Het Steen in the Early Morning)。現在普遍認為兩幅畫是一對掛畫,也就是說,這兩幅是以相似的主題、為懸掛在一起所創作的。

據信,魯本斯曾將這兩幅畫掛於他在赫特斯丁(Het Steen)鄉間的居所內,在他去世時,兩幅畫都在他的收藏中。

相隔200多年後,魯本斯的畫終於又在倫敦華勒斯典藏館(The Wallace Collection)的展覽《魯本斯:重聚大風景》(Rubens: Reuniting the Great Landscapes)上重聚一堂。去年,倫敦國家美術館( The National Gallery in London )的管理員仔細地清理並修復了館藏的魯本斯作品《赫特斯丁莊園清晨的秋景》。為了將其與華勒斯典藏館收藏的《彩虹風光》同台展出,兩幅畫還特地換上了同樣17世紀風格的新畫框。

這場展覽由華勒斯典藏館、國家美術館和比利時法蘭德斯旅遊局(Visit Flanders)共同舉辦。

魯本斯

倫敦國家美術館收藏的彼得·保羅·魯本斯的作品《赫特斯丁莊園清晨的秋景》(An Autumn Landscape With a View of Het Steen in the Early Morning),約於1636年。此畫將在倫敦華勒斯典藏館的展覽《魯本斯:重聚大風景》(Rubens: Reuniting the Great Landscapes)中隆重展出。(Trustees of The Wallace Collection, London/倫敦華勒斯典藏館)(公有領域)

魯本斯於1577年出生在現今屬於德國的席根(Siegen)。他的父親是一名加爾文教派的律師和西屬尼德蘭(現在的比利時)安特衛普(Antwerp)的市議員。但是在魯本斯出生後,他們全家為了避免宗教迫害逃離了家鄉。

在魯本斯十歲時,他的父親便過世了,隨後母親又帶著他們回到了安特衛普。她以自己的天主教信仰教養孩子,而魯本斯也在那裡接受了古典教育。

大約14歲的時候,魯本斯開始跟隨一位風景畫家親戚,托比亞斯·維爾哈特(Tobias Verhaecht),在他身邊擔任學徒。一年後,他又跟著另一位歷史畫家亞當·范·諾爾特(Adam van Noort)學習了四年,之後進入當時安特衛普最著名藝術家奧陶範文(Otto van Veen)的工作室。陶範文是當時聖盧克(St. Luke)畫家公會的主席。在那裡,魯本斯開始學習將繪畫用於表現人文。

17世紀初期,魯本斯前往意大利進修,他不僅致力於研究當時意大利的文藝復興藝術,也學習上古時期的古典藝術和文獻學。從那時起,他開始認真收藏藝術品。

在1609年回到安特衛普後,魯本斯開始替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西屬尼德蘭總督(the Spanish Habsburg regents of Flanders)、阿爾布雷希特和伊莎貝爾大公夫婦(Archduke Albert and Archduchess Isabella)擔任宮廷畫家。這是他畫家生涯的轉捩點,他在安特衛普的工作室非常成功,常替許多歐洲大公貴族作畫。

恬靜家鄉

「由於神的恩典,我找到了內心的平靜,放棄了所有我熱愛的職業之外的工作」,魯本斯在1634年12月18日從外交工作退休後,寫給友人法國古董商佩雷斯克的信中如此寫道。

1653年,魯本斯買下了赫特斯丁莊園(Het Steen),這是一座擁有8英畝土地的鄉間別墅。

根據導覽手冊,魯本斯在安特衛普的工作室在助理的管理下,持續地蓬勃發展,有時候他會要求助理將畫作帶到赫特斯丁,或者替他跑腿,像是替他帶一些無花果和玫瑰梨。

在赫特斯丁莊園讓魯本斯得以專注創作他心中嚮往的主題——他的家人和鄉間景致。

在寫給佩雷斯克的信中,他還提道「我和妻子、小孩過著恬靜的生活,除了平靜度日外,我對世事已無所求。」

魯本斯的姪子曾描述他的叔叔是如何細心謹慎地臨摹花卉植物,以及研究鄉間不同的大氣現象。他會觀察光線照射到地面當中,天氣是如何變換顏色和色調的。例如,在1615年左右,魯本斯撰寫了一份關於黑刺李、黑莓和其它植物的研究:「藍莓像葡萄一樣布滿了露水,翠綠的葉子閃爍著光芒,但背面有點蒼白無光⋯⋯莖帶點紅色」(節錄自展覽文宣)。

魯本斯將這些研究作為參考依據,應用在他理想化的繪畫中。導覽手冊中也詳細介紹了他的擠奶女工素描如何應用到其它作品中。

在人生最後的十年裡,痛風發作讓魯本斯難以繼續創作。不過,他具備的古典知識或許幫了他不少忙。「他應當熟悉西塞羅(Cicero)關於年老的論文(《論老年》),裡面推薦了退休後可以務農和從事園藝,儘管自身體力不斷下降,透過觀察大自然的茁壯,可從中陶養性情」,策展人露西·戴維斯(Lucy Davis)在文宣中補充道。

或許這正是魯本斯選擇在夏天創作其中一幅大作品的原因,畫中描繪著大豐收時,大自然展現出的豐富景象。這兩幅畫都是在他晚年平靜時期創作的,反映出豐收時節肥沃土地上歡樂的鄉村民情。

當他創作這兩幅畫時,他是同時進行的。魯本斯在為了消遣作畫時,就會偏好這種工作方式。每件作品都是從一小幅風景畫開始,再逐漸地接上新的橡木畫板來擴大圖面。或許因為魯本斯是利用閒暇時間來完成這些作品,畫面構圖便隨著時間在他腦海中慢慢擴展。每一幅完成的作品都至少由20塊橡木板拼接而成。

魯本斯在兩幅風景畫中都使用了鳥瞰的視角,這是法蘭德斯畫派的傳統手法。他特別欣賞法蘭德斯的畫家同儕彼得·布勒哲爾(Pieter Bruegel),他在上一個世代也畫過類似的田園景致。在展覽手冊中解釋了在《赫特斯丁莊園清晨的秋景》畫面左側的乾草堆和擠奶女工,是如何沿用了布勒哲爾的作品《堆乾草》(Haymaking)和《收割者》(The Harvesters)中的構圖元素。布勒哲爾的這兩幅作品收錄在他著名的系列《四季》(The Seasons)中,表現夏天的主題。

在每一幅作品中,魯本斯都使用了「repoussoir」的技巧,這是法蘭德斯畫家常用的手法,在畫面接近邊緣的角落擺放相對大比例的物件,來增加畫面深度並拉近觀賞者與畫的距離。在《赫特斯丁莊園清晨的秋景》中,魯本斯在畫面下方安排了一名獵人拉住獵狗,不讓牠們直接撲上獵物,來邀請觀賞者進入這片鄉村地景中。

華勒斯典藏館收藏的彼得·保羅·魯本斯作品《彩虹風光》(Landscape with a Rainbow),約1636年,在倫敦華勒斯典藏館的展覽《魯本斯:重聚大風景》中隆重展出。(Trustees of The Wallace Collection, London/倫敦華勒斯典藏館)(公有領域)

在《彩虹風光》中,魯本斯則安排了一輛裝滿乾草的馬車,蜿蜒地經過兩名擠奶女工,其中一位微笑向馬車上的人打招呼。幾頭牛在前景正中央,好奇地抬著頭。有一頭白牛在中間,一頭在右側,好似望向觀眾一般。最右邊則有一群鴨子,做著鴨子最常做的事,在水中嬉戲、整理身子。

倫敦華勒斯典藏館的展覽《魯本斯:重聚大風景》從6月3日展覽至8月15日,更多關於請參閱這裡。◇#

原文Together Again: Rubens’s Beloved Landscape Painting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茉莉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歐文‧柏林(Irving Berlin)寫了這首《上帝保佑美國》(God Bless America)。這位詞曲作家,在20世紀期間為美國一些最受歡迎的歌曲作詞作曲。1918年他自己填詞譜曲,創作了這首愛國頌歌。
  • 位於西班牙巴塞羅那的加泰隆尼亞音樂宮建於1905至1908年間,是加泰隆尼亞新藝術風格(Catalan art nouveau)的傑作。音樂廳是建築師路易斯‧多梅內克‧蒙塔內爾(Lluís Domènech i Montaner,1849—1923年)的巔峰之作。此建築是受加泰隆尼亞文藝復興啟發而創作的最具代表性作品,旨在復興加泰隆尼亞語言、文學及民族認同。(加泰隆尼亞地區位於伊比利亞半島東北部,與安道爾和法國接壤。——譯註)
  • 老師給我最大的啟示是,他告訴我,音樂如果不能感動人,所有的技巧都是白談的。我對這一點很認同。他也跟我說,即使是大師,也不是每次演出都很完美,最重要的是要有生命力。
  • 《童年的最後時光》(Les Derniers Jours D’enfance),創作於1883–1885年,塞西莉亞‧博克斯(Cecilia Beaux,1855–1942年)作品。布面油畫;116×137公分,塞西莉亞‧德林克‧索爾頓斯托爾(Cecilia Drinker Saltonstall)捐贈,賓州美術學院藏。(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為慶祝美國建國250年,費城兩家藝術博物館聯合舉辦一場盛大的展覽。名為「藝術家國度」( A Nation of Artists )的這場展覽規模空前,橫跨了三個世紀的美國藝術,分別在費城藝術博物館(PMA)及賓州美術學院(PAFA)展出上千件繪畫、攝影、雕塑、裝飾藝術品及其它藏品。
  • 凡爾賽宮
    現代人對鏡子的感情是淡漠的。浴室裡那一面,每天早晨對著它刷牙、整理髮絲,不過是一件家具而已。你不會好奇它的來歷,也不會追問那層薄薄的銀膜背後的故事。然而就在三百多年前,一面能夠清晰映出人臉的鏡子,在歐洲是足以令國王垂涎、令共和國不惜殺人的祕密,太陽王路易十四為它不惜發動了一場傳奇性的祕密「鏡子戰爭」。
  • 修道院博物館(The Met Cloisters)是全美唯一專門展示中世紀建築及藝術品的博物館。這座博物館是用歐洲古蹟石材(石灰岩與花崗岩)建造的,建築風格兼具羅曼式及哥特式元素,散發中世紀修道院堅固肅穆的氣息。
  • 身為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國務卿瑪德琳‧奧爾布賴特(Madeleine Albright)以強悍、不廢話的斡旋技巧聞名於世,她對胸針的玩法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而與她的名字一起熠熠生輝的,是她[ascii]著[/ascii]名的。(shutterstock)
    歐仁妮王后掀起了胸針的佩戴風潮,奧黛麗赫本的一枚蝴蝶胸針,在她和格利高里派克的純潔友誼之間飛了五十年,奧爾布賴特國務卿的胸針成了她的外交代言人,溫莎公爵夫人的獵豹胸則是她生命中最浪漫的記憶。
  • 在本期《壯麗如斯:古往今來的建築》中,我們將探索埃奇米阿津大教堂(Etchmiadzin Cathedral)。這座亞美尼亞古教堂始建於4世紀、至今仍在使用。它坐落於一處空地中央,由火山凝灰岩砌築而成。漫長歲月裡,大教堂經歷多次修繕與擴建,但是其主體布局並未改變。目前,教堂長33米,寬30米,高6米,其標誌性的尖穹頂則高達34米。 (Tatevik Asatryan/Shutterstock)
    埃里溫(Yerevan)是亞美尼亞的首都和最大城市,也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持續有人居住的古城之一。在這裡,有一座矗立了十五世紀之久的大教堂——埃奇米阿津大教堂(Etchmiadzin Cathedral)。它位於首都以西約18公里的瓦加爾沙帕特(Vagharshapat)。教堂的穹頂和一座鐘樓建於17世紀,而目前的聖殿則可追溯至16世紀。
  • 踏入曼哈頓摩根圖書館與博物館(The Morgan Library & Museum)的莫札特特展,彷彿走進了一條時光隧道。這場極具歷史重量的特展,呈現了沃夫岡‧阿瑪多伊斯‧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非凡的一生,參觀者得以跟隨他奔波的足跡,從手稿、信箋與器物中,重新回顧這位「音樂神童」絢爛而跌宕的一生。
  • 《維多利亞女王(1819—1901年)與阿爾伯特親王(1819—1861年)相握的手》(The Linked Hands of Queen Victoria and Prince Albert),約1840—1860年,弗朗茨‧克薩韋爾‧溫特哈爾特作。木板油畫。英國王家收藏信託基金會藏。(公有領域)
    每一枚訂婚或結婚戒指不都有著關於戒指主人所處時代、耐人尋味的愛情故事嗎?從古樸簡約的古早戒指,到今日璀璨奪目的鑲嵌設計,這些戒指不僅令人目眩神迷,更映照出塑造它們的時代所蘊含的熱情、承諾與美學。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