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族歌仙傳奇:劉三妹(14)

白鶴心碎了
胡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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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的父親白老先生心事重重地往家趕,在自己家門不遠出,遇到那一高一矮兩位陌生人。
「吃飯沒有?」高個子陌生人說這句問候語時,沒有絲毫善意。
「未曾。」白老先生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說——甚——麼?」高個子大聲吼叫,那聲音如同敲鼓。
「老夫確實未吃飯啊!」白老先生覺得莫名其妙。
這時,白家的門打開了,一個又小又黑的頭伸了出來,看上去像是一隻鳥頭,他開口說:「自己人,讓他進來」。白老先生不明不白地進到了自己的家,門又關上了。
「自己人?怎麼不懂暗語?」高個子不解地問同伴。
「不知道!」矮個子表情麻木,好像事情與他毫無關係。
又過了一會,白家的門再次打開,阿秋和阿立被一前一後地推出門外,滾到臺階下。兩人同病相憐地相互攙扶,拍拍身上的塵土,完全沒有注意到面前的兩位陌生人。
「吃飯沒有?」高個子拉長語調。
「吃——個——屁!」阿秋已是怒髮衝冠。
「這,這,這,這是什麼暗語?」高個子結結巴巴地問。
「不知道。」矮個子毫無表情地說著同樣一句話。
「什麼暗語!這是一句最普通的問候語,就你們這麼蠢,用來做暗語。」阿秋怒氣未消。
白家的門又開了,還是那個鳥頭伸了出來說:「不是自己人,讓他們走吧。」
「不是自己人,為什麼又讓他們走?」望著遠去的阿秋和阿立,高個子覺得很不可思議。
「不知道。」矮個子乾巴巴地說,好像他只會說這三個字似的。
逮住一個不懂暗語的卻說是自己人,逮住一雙明擺著是外村人卻要放走。今天豈不是都白乾了?高個子有點沮喪。就在這時,迎面走來一位中年女子。沒等高個子開口,對方就準確地回答了暗語。沒錯,是「吃過了不過還想吃」。就在女子奔向白鶴家時,高個子認出了她來:是二嫂,是三妹的二嫂!
「劉家的!抓住她!」高個子狂喊。
二嫂一看不妙,拔腿就跑,一直跑到無影無蹤。高矮兩人也無心遠追,因為他們的任務是守住白鶴的家不讓生人靠近。但喊叫聲把鳥頭「震」了出來,問明緣由後,鳥頭決定去稟報白龍頭。
二嫂是奉母親的命來聯繫白鶴的,目的是讓白鶴知道三妹沒有變心。但沒想到在最後一刻失敗了。

就在三妹與母親爭個面紅耳赤的時候,白鶴與父親也在自己家裏無休止地爭辯。雖然白老先生是一位通情達理的讀書人,不願隨意干涉兒子的事。但兒子要娶仇人為妻,做父親的很難坐視不管,因為這事搞得不好會帶來殺身之禍。
「每一次械鬥,我均託病不去,我憎恨打架,有何大不了的事非要打呢?有何事不能坐下來商量呢?」白老先生說起話來總是愛問幾個為什麼。
「既然這樣,村裏人這樣待我,你為什麼還要支持他們呢?」白鶴百思不解。
「那是不得已的,」父親不是沒有自己的道理:「你想想,雖然我等不參與械鬥,但兩村的仇恨畢竟是現實,我們改變不了他們。你娶了仇人為妻室,村裏人的臉面放到哪裏去?白龍頭又怎麼服人?」
「如果我不是白家的人,我就可以娶劉三妹啦?」白鶴略有所思後說。
「確是如此。」父親想了想後說。
「這太不公平了,我為什麼是白家的人呢,我可以不是白家的人嘛。」白鶴毫不留戀當白家的人。
「不行!」父親喊叫起來:「不管你走到何處,人們都會把你看成白家的人,這由不得你,皆因你身上所流的血決定了的。」停了一會,父親勸慰道:「兒啊,你就順從些吧,世上女子不少,為何不另作選擇呢?我又不強迫你選誰。」
「父呀!我和三妹,不光是因為唱歌在一起,我們真是非常相愛,我是非她不娶的。我們已經有約,一同逃往苗國。等到將來,白家和劉家和好了,我們再回來,這不是很好嗎?」白鶴從來都很「聽話」,但這事實在不能相從。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人都低頭不語,空氣象死一樣的沉寂,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白老先生的自言自語打破了沉默:「好吧,既然你決心已定,我也不阻攔你。」
「什麼?不阻攔我?」白鶴驚疑地望著態度大轉彎的父親。
「是的,不阻攔你!」父親肯定無疑地說:「但千萬要小心,無十分的把握不能行事,否則就沒命。我也盡力幫助你們逃離此處。」
白老先生確實改變了態度,因為他覺得阻攔他們也不是辦法,白鶴的心早就飛向劉三妹了。還不如幫助他們逃離家鄉,將來劉、白兩家或許會有和好的時候,到那時再回來。
父親轉變態度,使白鶴轉怒為樂,但還來不及高興,就聽到屋外有幾個人一邊高聲說話一邊走進來。糟啦!肯定是白龍頭加強了戒備,這會使逃跑變得難上加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匡」的一聲門打開了,果然是白龍頭,身後跟著鳥頭和幾位殺氣騰騰的隨從。父子倆神情緊張地站了起來。
「老先生,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禁閉你的兒子,實在對不起!」白龍頭的卑躬更增加了白家父子的恐懼。這下完啦,插翅也飛不出去了。
「哪裏,哪裏!」白老先生回過了神,不露聲色地說:「你們也是不得已,都是為了他好,為了白家村。只是下一步該如何防範才是?」
「不必了,不需要防範了!」白龍頭很爽快。
「什麼?你說不用防範了?」白老先生不敢相信白龍頭那大嘴裏吐出的話:「你不阻止他和劉姑娘啦?」
「是的,不阻止了!」
白家父子不解地互相看看,又看看大家。對面前的事茫然不知所措。自從劉三妹失蹤後,白村就已經是戒備森嚴了,還發明了白村史上第一個「暗語」,如同軍隊中的口令一樣,雖然這個口令「吃飯沒有」實在是太普通。而白鶴私通三妹企圖逃跑的事情敗露後,白鶴更是寸步難行了。為何白龍頭竟宣佈「不防範」了呢?
「劉家三姑娘已經不再拒絕和王家的婚事了,現在她在王家過得很開心,歌聲從早唱到晚。」看出了他們父子的疑慮,白龍頭解釋道。
「不——可——能!」白鶴揮拳以增強信心:「三妹不可能對我變心,不可能!你們必定是搞——錯——了!」白鶴和三妹的情愛,何止是山盟海誓、海枯石爛這麼簡單?豈會輕易就改變?
「沒有人搞錯,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從現在起,沒有人阻攔你進出白村。」白龍頭不緊不慢地說。
二話不說,白鶴「噌」的一聲衝出門外,立即消失在夜幕之中。白老先生也以從未有過的速度緊隨其後。

藉著淡淡的月光,父子倆顛顛簸簸地來到小河旁,河對岸便是王府。雖然天色已晚,但仍能清晰地看見樓上的花天酒地。
看著看著,白鶴的呼吸要停止了。因為那窗臺上出現了劉三妹的身影。不可能!這不可能是真的!三妹是絕對不會移情別戀的!但面前這位為人斟酒、有說有笑的毫無疑問就是三妹。而且,而且,而且那歌聲,天哪!三妹那再熟悉不過的歌聲從樓上傳來,像重拳擊打在他的心上,白鶴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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