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多數人而言，脫髮往往與年齡、遺傳相關。然而，在臨床上，確實存在一種讓人措手不及、甚至身心俱疲的情況，就是，患者短短幾天或數週之內，頭髮、眉毛、汗毛，乃至全身毛髮幾乎全部脫落，即醫學中講的「普禿」。
這樣的經歷，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大的衝擊。
在本次專訪中，加拿大卑詩省中醫針灸管理局註冊高級中醫師、針灸／推拿博士、擁有三十年臨床經驗的于存海醫生，從中醫角度分析「普禿」的誘因，以及他多年來的診療經驗。
最難治癒的脫髮：普禿
談到各類脫髮問題，于存海醫師直言，臨床上最具挑戰性的，並非一般常見的局部掉髮。「挑戰最大的，就是那種普禿的脫髮病人。」
所謂「普禿」，與「全禿」仍有區別。于博士解釋，全禿是指頭髮全部掉光，而普禿則是「普遍性的，包括汗毛都掉了，全身的毛髮都沒了」。
在他的臨床經驗中，這類情況對女性的衝擊尤其明顯。「這個對於很多女性來講非常痛苦。」他補充說，男性並非沒有，但「目前來講，普禿的病人，女性占多數。」
為何全身毛髮掉光光？
1. 情绪原因
普禿的發生，往往來得急，也來得重。于存海指出，「剛開始的誘因，基本上都是跟壓力和焦慮有關係。一般跟情緒極大相關。」
他說長期壓抑、情緒低落，或遭遇突如其來的重大打擊，例如親人離世；或者長期慢性疾病，最終在某一刻爆發，都可能成為身體失衡的觸發點。「它可能會造成快速地丟失頭髮，幾天幾個禮拜，頭髮可能就全部掉光，或者掉光一大半，眼眉眼毛都可能會掉光。」
這樣的狀態很像化療後的反應。于醫師坦言：「非常像（化療後的反應），甚至有的時候可能比那還嚴重。」
2. 免疫系統過度敏感
除了情緒因素，另一個重要因素則與人體免疫系統的敏感度有關。
「有些病人的免疫系統是異常的敏感。」這類患者，往往同時伴隨其它免疫問題，例如花粉症、溼疹等。于博士強調，並非所有過敏體質的人都會掉髮。「這種病人總體來講是少的，但這種病人很痛苦，治療時間很久，挑戰也最大。」
過敏性普秃中醫可治癒
普禿之所以令人挫折，在於它往往呈現反覆狀態。「隨著治療可能會有一些頭髮長出來，但有時候也會掉光。」
于存海指出，「我們治療的最主要就是免疫系統。因為她身體特別敏感。」
他分享了一個病例，一位女性患者在治療進展良好時，因尿路感染服用了七天抗生素，頭髮便迅速再次脫落。「七天的抗生素，對很多人不是問題，但對她來講，就是特別敏感的。」
類似的情況，也可能發生在一次感冒，甚至接種某些疫苗之後。其中一位患者在治療後，長出新髮，但疫情爆發後，「打進一針COVID疫苗，頭髮又沒了。因為她身體太敏感，對外界的反應太快了。」
面對這樣棘手的狀況，于存海博士分享了他多年臨床中的體會。「我認為目前來講，中醫依然是最好的辦法。」
從醫學角度看，治療免疫與過敏問題很難根治，于醫師說：「過敏很難治，但脫髮是唯一能好的。」
在中醫整體觀中，治療並非針對單一症狀，而是讓身體回到相對平衡、可自我調節的狀態，毛髮的重生，往往是這個過程中的自然結果之一。
三歲普禿患童長出新髮
談及印象深刻的病例，于存海分享了一位年僅三歲小患者的病例。
這位小患者從出生一個月以後，頭髮就沒有了。家屬四處求醫，嘗試過多種西醫方法，最終甚至被建議使用免疫抑制劑（一種治療白血病的藥物）。對此，于醫師指出，「千萬不能給孩子用免疫抑制劑，因為這個東西對身體的損害太大。」
「他是個三歲的孩子，肝臟和腎臟還不夠那麼強壯去抵抗這種化學的免疫製劑的傷害，有可能長出頭髮來，但是孩子身體已經垮了。」
「沒有頭髮也沒關係，孩子可以正常生活；但一旦把身體弄壞了，這就不值得了。」
在改以中醫整體調理後，歷經一年多時間，孩子的頭髮逐漸長出了。
看來，全身毛髮掉光，不只是「頭髮的問題」。在中醫眼中，它往往提醒人們：情緒、免疫、臟腑功能之間，可能已長期失衡。
或許，對正身處低谷的人來說，這樣的過程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但正如大自然的季節更迭，中醫所重視的，始終是讓身體慢慢回歸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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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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