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莼:”圍城”並不美麗

一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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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5月3日訊】婚姻猶如一個圍城,外面的人想擠進去,裡面的人想衝出來。

錢鍾書先生半個世紀前的一句俏皮話,今天成為許多婚姻當事人的一句口頭禪。

如果這句話半個世紀前只是占人口很少的知識份子的精神消費,在今天,它已成為許多人的窘境。應當說﹐女性的婚姻在今天的社會里已經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但恰恰又是她們,表現出更多的對婚姻的不滿,對婚姻不滿的不是失去了婚姻特權的丈夫,而是獲得平等權利的妻子。這是一個很有意味的現象。

訪問珍妮,是幾個月前就開始了,她是灣區一家規模不小的華人電腦公司的部門主管,兩年前她的丈夫離家出走,最近又正式向她提出离婚。作為結髮三十多年的妻子,她真是傷心欲絕。滿腔的憤怒和委屈無從發泄,她本來一口答應我的采訪,後來又借口工作忙而一再拖延,我幾乎就要放棄了。昨天她卻主動給了我一個電話,問我有沒有空,想跟我聊一聊,她說心里憋得慌,也許有些話說出來人會舒服些,我當然同意。

我們約在柏克萊加大附近的一家小咖啡店見面。我因為路上堵車,遲到了五分鐘。當我匆匆進門時,一眼見到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的卡位上的珍妮正低頭看錶,我知道她是一個非常守時的人,急忙趨前道歉,表示事非得已,她忙連聲說沒關系、沒關系。

這天天气很好,又正值春夏之交。柏克萊的午后是迷人的,在在充溢著書卷气和歐陸風情。我建議干脆坐到室外的露天茶座上去,談話更方便、更自由。珍妮即刻附議,我叫了杯咖啡,便言歸正傳。

她的情緒一開始似乎有點慌亂激動,不知所措,但在我期待眼光的鼓勵下,她很快便調整了自己,開始講敘一個令人動容的故事。

我出生於名門世家,我的曾曾祖父是清廷的命官,官拜二品,家中著實風光過一陣子,后來家道中落,到了我父親這一代就完全淪為平民。父親一生清貧,做了一輩子教書匠。他常說,他一無所有,只有自尊是屬于自己的。

雖然父親對官場並無興趣,但在四八年底,他卻“受命于危難之時”,接受了國民政府教育部委任的大學校長之職。

中國政權易手後,他兢兢業業、克己奉公,從不敢有半點私心雜念。在中國大地的政治運動風起雲涌、一個接一個之際,他以一貫的小心謹慎、事不關己不開口,一問搖頭三不知的自保哲學安渡了一個又一個的激流險灘。這樣的處世哲學在現在的某些人看來可能會很不屑,但在當時,相信是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出生的人的唯一求生之道。

然而,空前絕後的文化革命開始了,“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謹小慎微也沒能救得了他,他的家庭背景令他在運動中首當其沖地被揪了出來,罪名是信手占來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盡管四九年後,他已從一個有職有權的正校長變為一個徒有虛名的付校長,但仍然無法改變他悲慘的命運。

在批判吳晗的《海瑞罷官》的座談會上,他僅僅因為說了一句“在我印象中海瑞是個好官”而被批斗。

我還記得那是一九六六年的七月,正值盛夏的“三伏天”,早晨一起身,就感到熱浪逼人。大約七點鐘左右,一群身著綠軍裝,臂纏紅袖章的“紅衛兵小將”喊著口號把我們家圍得水泄不通。當時我們全家正在吃早飯,稀飯加醬菜,大弟外出買油條還沒回來,一見那陣勢,我們姐弟四個和母親都嚇得渾身亂顫。只見父親的臉色驟變,他停住剛剛拿起的筷子,看著我們輕聲說,“不要慌,不要慌!”

然後從容地放下飯碗,站了起來。父親一向在我們面前總是風度翩翩的,他相信“身教重於言教”,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鎮定自若地向“小將們”迎了上去。

這也是我聽到父親說的最後一句話。

人群中有兩個紅衛兵衝了上來,其中一人伸手就想打人,但被為首的兩個頭頭攔住了。

父親面色如土,在這群歇斯底里的人群中,像一尊泥塑的雕像。

頭頭們領著大家讀完了“紅小書”,通知父親,今天上午在市體育場舉行萬人大會批斗他,“這是革命群眾對你的幫助、教育和愛護”,要父親端正態度,好好接受群眾的批判。父親點點頭,神態平和、謙卑,但絕無阿諛之態。

父親被帶走了,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說到這里,珍妮泣不成聲,我也被帶回到那個可怕的年代去了。

珍妮抹著眼淚,繼續說,我們是在父親去世數月後才得知殭耗的。在這期間,任憑我們如何奔走打听,也無法了解父親的情況。据說,當日父親在烈日之下暴曬了整整一天,到下午三時左右已昏過去兩次,但造反派說他裝死,“反動派不打它就不倒,苕帚不到,灰塵照例不會自己跑掉”,在他們的拳打腳踢下,還未散會,父親已經不省人事了。父親的确切去世時間,至今也無從稽考,死因更無從追查,只是在七九年底宣布平反昭雪,恢复名譽。唉﹗名譽,父親一生最最重視的名譽雖然恢复了,可又有什么用呢?

那一年,他才五十五歲。

這樣出生的人在那年頭,實在是命比蟻賤,我們姐弟四個全赶上了上山下鄉的大潮,被赶到“廣闊天地”里去大有作為了。

在農村插隊的日子﹐現在想起來真是不堪回首啊。

我們十幾個知青被分配到一個大隊﹐有六個生產隊。記得第一天到達時﹐隊裡歡迎我們的是“憶苦飯”- 那是一種用野菜和樹皮搗碎後和着米糠做成的黑色“飯團”﹐其實其中連一顆米也沒有。我實在咽不下去﹐但又懾于大隊會計的淫威﹐只好輕輕咬了一口﹐含在嘴裡﹐不知怎麼辦才好。那狐假虎威的會計正非常認真地監視着我們每一個人的手中的東西有沒有吃掉﹐想悄悄扔掉是不可能的。

這時﹐我突然覺得有人在後面碰了碰我的手肘﹐並在我耳邊低語道﹕“給我﹐不要回頭﹗”我一驚﹐但旋即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有人願意代我吃掉這豬狗食﹗我立刻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團子不動聲色地放在那只從背後伸過來的手裡。然後假裝顧左右而言他地和別人說話﹐順便偷偷看了一眼那只手的主人﹕他是個瘦瘦高高的男孩子﹐濃密的黑發下﹐一對有點憂鬱的大眼睛。當我們的眼光相遇時﹐他的臉刷地一下全紅了﹐我也感到臉上熱辣辣地難受。

吃完“憶苦飯”﹐會計大人開始分配住房﹐我和另外兩個女孩被分在一個生產隊﹐我們二話沒說﹐拎起行李就跟着隊長走了。

隊長把我們安頓在一個用豬圈改造的小草房裡﹐告訴我們說﹐這是臨時住房﹐新房要等開春才能動工建造。

我們就這樣開始了“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

來年開春之後﹐新房真的建好了﹐正當我們高高興興地搬進新居時﹐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大隊調了一個男知青來協助大隊會計工作﹐要住進我們的房子裡﹗我們的抗議完全無人理會﹐在接到通知的當天下午﹐來了一個農民工﹐將我們的室內砌了一堵牆﹐隔成一間小房間﹐說是給“小劉”住的。

第二天的傍晚﹐隊長帶了一個小伙子進來﹐我一見﹐愣住了-他就是那個幫我吃憶苦飯的男孩子﹗

小劉的家裡應該相當貧苦﹐從他的吃穿就可以看出來。他的棉大衣真是補丁摞補丁﹐甚至連衣服的原色都看不出來了。他幹活相當賣力﹐和農民一樣出工﹐晚上還要幫助會計做帳﹐常常做到半夜三更。我很奇怪﹐那點賬目有什麼複雜的﹐需要天天晚上開夜車﹖

在我們那個年代﹐男女之大防是很嚴厲的﹐稍有不慎﹐便會被人講閒話。所以﹐我們雖然住在同一屋檐下﹐可我從來沒有踏足過他那方小小的“領地”。因而﹐這個謎團也一直沒有解開。

可是﹐就在第二年的冬天﹐我們的關係突然有了一個飛躍﹑一個出人意料的突飛猛進。

那是年關將近的時候﹐天寒地凍﹐滴水成冰。門外迷迷蒙蒙的大雪橫飛斜午﹐天地合在了一處。同住的知青全都回家過年了。只有我﹐家﹐早已散了﹗無處可去﹐只好獨自關起門來看書。只是天太冷了﹐即使是鑽在被子裡也覺得手腳冰冷。我想起已經有兩個月不洗澡了﹐身上也就更覺搔痒起來。

我便燒了一大鍋水﹐搬進小劉的小房間裡(房間小﹐聚氣﹐會暖和點)擦身。萬沒想到﹐我剛剛擦到一半﹐小劉竟出乎意外地回來了﹗原來﹐他回家後﹐因同父母兄妹及大哥一家四口共九人同住一室(二十八個平方米的房間)﹐又近新年﹐忙亂﹑吵鬧之聲不絕于耳﹐實在無法看書﹐遂返回來﹐沒想到我未離開。

當我聽到篤篤兩聲敲門聲時﹐什麼也來不及想﹐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可他卻已應聲而入。

我驚呆了﹗想趕快穿上衣服﹐可又發現自己往身上套的竟是外褲﹗那狼狽不堪的慌亂﹐真是糟糕透了﹗我見他也愣住了﹐在第一時間他甚至是想退出﹐但是﹐他還是站住了﹗我們就這麼四目對視着﹐好像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漫天的大雪﹐紛紛揚揚﹐籠罩着天地的一切﹐到處是一片深邃渺遠﹑夢境一般淒楚的白色……..

他突然扔掉了手中的行李﹐像一頭髮情的公獸沖了過來﹐我只覺得他全身滾燙﹐噴發出一股我無法抗衡的力量……….

據他後來告訴我﹐那是他第一次的衝動﹐第一次在一個女人面前感到的不可抑制的靈肉交迸的爆發………..

我被珍妮的敘述迷住了﹐當她停下來喝水時﹐我才如夢初醒似的問道﹕“這個小劉就是你後來的先生劉畢嗎﹖”

是的﹐我們相識﹑相知﹑相愛﹑相戀于貧瘠的農村﹑寒冷的冬天﹔但我們的心卻是富足的﹑火熱的﹑真情的﹗

原來﹐他夜夜點燈熬油為的是為將來上大學作準備。在他的影響下﹐我也拿起了課本﹐復習功課。我們相信﹐讀書不會無用﹐知識遲早要戰勝愚昧。

由於他在隊裡出色的表現﹐加之“紅五類”的出身﹐他很快就被推薦上了大學。兩年後﹐國內恢復了高考制度﹐我也以優異的成勣考入了中國科技大學現代物理系。

七八年﹐劉畢被中國科學研究所推薦成為文革後最先出國的留美學生。在愛荷華大學物理系攻讀博士後。過了三年我也來美“陪讀”﹐同時也申請念博士學位。

這是我們結婚八年差不多最最艱苦的時期。我當然不是說物質生活﹐而是過快的生活節奏和繁重的學業壓力加上經濟壓力﹐真使人喘不過氣來。最後﹐看來只能保一個人了﹐我的退出變為理所當然。為了他能在事業上有所建樹﹐我當時真的是毫不猶豫﹐無怨無悔。我很幸運地在學校找到一份工作﹐替一位漢學教授做收集資料的工作﹐這份工在別人也許會有點緊張﹐但我是個中國人﹐又有良好的中文底子﹐因此相對來說比較輕鬆。於是﹐我又萌發了將PHD修完的念頭。

就這樣﹐我邊工作邊讀書﹐還要負起照顧他的責任。那幾年哪﹐真不知是怎麼熬過來的。每天下班一進門﹐我即刻像打仗一樣﹐扔掉手袋直奔廚房﹐洗米洗菜﹐把飯菜做好﹐讓他吃上飯﹐我才偷空去一下洗手間。晚上﹐我總是催促他上床睡覺﹐他沒有打完的手稿﹐我再繼續替他打下去﹐常常弄到深夜一﹑兩點鐘才睡﹐第二天又再如此循環。甚至他的畢業論文都是我替他打的字。

我從沒想過自己﹐一心只巴望他有出人頭地的一天。更沒想到﹐我的身體會有一天支持不住倒下來。

在他拿到聯邦政府撥給他的研究基金不久﹐我有一天突然又感到天旋地轉﹐心口絞痛。這種感覺已有一段時間了﹐我一直以為沒什麼大不了﹐但這次似乎更嚴重。他雖然對他的研究非常投入﹐可對我還是很關心的﹐他立刻將我送到醫院。誰知﹐醫生隨即將我送入了加護病房。原來﹐我因勞累過度﹐患上了心臟病﹐通過手術﹐我才保住了命。但自此我不但不能再操勞了﹐而且要保持身心的平和愉快﹐就連房事也要避免。

起先﹐他並沒有任何怨言﹐並盡他所能地照顧我。同時﹐他在事業上有了一個又一個的突破﹐並成功地為他的研究成果申請到了專利權。他的勤奮和努力很快就有了回報﹐短短的十幾年時間﹐他就拿到了十七項專利權。並加入一家世界著名的大公司當上了副總裁。這使我們的身家暴增﹐很快過了億元大關。

然而﹐金錢似乎並沒有給我們帶來幸福和歡樂﹐他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再說﹐兒子也長大了﹐搬了出去。若大的“家”中﹐只有我們兩人默默相對。過去那說不完的話﹑做不完的事不知怎麼仿彿突然之間都消失了。我們之間無話可說﹐也無事可做。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越來越晚………

我不是個無可救藥的食古不化的女人﹐我也喜歡讀有關心理﹑情感方面的書﹐研究男人﹑尤其是他的內心世界﹐我想和他溝通。但是﹐我失敗了﹐他把自己緊緊地包裹起來﹐仿彿﹐在他的心房外﹐有一層堅硬無比的外殼﹐不管我如何努力﹐也無法突破。他什麼也不說﹐甚至不承認自己生活得不開心。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們就分開住了﹐他有他的房間﹐我有我的房間。

這種沉悶直到有一天早晨終於被打破了。

那是一個明媚的春天的早晨﹐我照例晨運回來﹐親手替他做好早餐﹐然後上樓叫他吃飯。不管我們之間的關係如何冷淡﹐我始終堅持這樣做﹐決不假手他人。

我輕輕拍了拍房門﹐裡面沒有回應﹐我又加重敲了兩下﹐“劉畢﹐吃飯了﹐你今天不上班了嗎﹖”還是音訊全無。我扭開門把手﹐不由倒抽一口冷氣﹕他的房裡一切整齊如故﹐人卻仿彿人間蒸發了似的﹐不見蹤影。只有在他的床頭臺燈下﹐壓着一張紙。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還沒看﹐我的眼淚就象斷了線的珠子般地掉了下來。其實﹐在我的下意識裡﹐我早就對此一幕有了預感。只是真正來臨時還是感到無法接受。紙條上非常簡單地寫着﹕“靈﹐原諒我﹐我實在不想在家裡待下去了﹐我搬走了﹐請不要找我。畢”

我不斷地對自己說﹐天不會塌下來﹐地不會陷進去﹐沒有他﹐我也一樣可以過下去。話是這樣講﹐日子卻是好難捱啊﹗不知是否出於習慣﹐每天晚上我總要聽見他回來的車房門的開關聲才能入睡﹐不管多晚﹐但現在再也聽不見了。整座房子如同一座墳墓﹐一點人氣也沒有。

我怎麼辦呢﹖

人人都想事業成功﹐我們也想﹐而且也算成功了。在別人艷羨的目光中﹐我又得到了什麼呢﹖答案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竟然詛咒起我們苦斗了十多年才得到的“成功”﹗這成功讓我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家庭﹐更失去了自信﹗我陷入了一種可怕的孤獨之中。這不是一般的孤獨﹐是一種心靈深處的孤獨﹐它時時在啃噬着我的心………

我還是在期盼中等待着﹐希望他能回來。

誰知﹐等來的卻是他和一個比我們的兒子還小一歲的女孩子結婚的消息﹗

我是真正絕望了﹗

淚水一次又一次地打濕了珍妮秀麗的面龐﹐我憐惜地輕撫她的手背﹐不知怎樣安慰她才好。她哽咽着擦去腮邊的淚水﹐眼望着遠處﹐平復了一下自己﹐接着說下去-

沒有留住他﹐是我的錯。我知道自己很沒用﹐直到清早在還想着他。因為我們攜手走過了整整三十五個年頭﹗他雖然不會和我一起欣賞音樂﹐但他可以坐着陪我聽完任何一場音樂會。不錯﹐他是在打瞌睡﹐那又有什麼關係﹖他實在是太累了呀﹗他不喜歡讀任何小說﹑詩歌﹐但是當對他講起文學故事的時候﹐他可以不露倦容地傾聽。我知道﹐他什麼也沒有聽進去﹐因為事後和他談起﹐他仍然一無所知。不過在當時﹐我都表示了我的不滿甚至憤怒。如果那時候能象現在這樣學會理解的話﹐事情也許不會這麼糟糕。

唉﹗一切都過去了﹐我現在也生活得很好。反而是他﹐圍着個年輕的小太太﹐奔六十的人了﹐還要假裝年輕﹐不知他累不累﹖

你大概要笑話我是“阿Q精神”了罷﹖其實﹐我現在已經不再顧影自憐﹑怨天尤人了﹐我正在把“過去”變為“今天”的營養﹐把痛苦化作智慧的源泉﹐這決不是阿Q的自欺欺人。阿Q算什麼﹖他已經完全喪失了做人的自尊。他把自卑當作自尊﹐把頭上的禿瘡幻想成可以大放光明的電燈泡。當“大圓圈”的悲劇降臨他的頭上時﹐他還惋惜自己的圓圈畫得不圓﹗固然可以罵一句“媽媽的﹐孫子才能畫得圓呢﹗”然而誰都知道﹐阿Q光棍一條﹐沒有孫子的。我並不想在痛苦上抹一層麻藥﹐更不想把昨天掩埋掉﹐或者化為今天的笑料。但是﹐我懂得﹐痛苦和其他一切的感情一樣﹐是可以昇華的。昇華為藝術﹑為哲學﹑為信仰。雖然我已經失去了青春和愛情﹐但是﹐這畢竟不是白白失去﹐我抓住了熱情燃燒之後的炭火﹐足以溫暖自己﹐照亮自己今後的路。

珍妮﹐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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