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31)钓鱼郎

作者:David Law
数十年共产暴政带给老百姓各种苦难,唯有认清共产党邪恶本质,唾弃共产党,才能迎向光明未来,福及子孙。(黄淑贞/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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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钓鱼郎

市场前面靠近华盖路那部分被鱼档、肉档和菜档所占用,也还是从前的格局,只不过老板换成共产党,从前的小贩档主现在都是伟大的“工人阶级”,可服务态度却真的不敢恭维。

那里行人稀少,摊档前门可罗雀,即使有顾客也是买完就走。原因无他,人们没有那么多的鱼票和肉票,配给的额度其实也少得可怜。且他们并不容你挑来挑去,否则必定会恶言相向,服务态度之恶劣无出其右者。

我们售卖鳝鱼(鳗鱼)的地方被称作自由市场,那里可热闹得多,也更多姿多彩了。有把自留地种的瓜菜、养的鸡鸭拿来摆卖,换取金钱帮补家用的;有把捞来的鱼虾在这里贩卖的;有把在珠江支流钓来的淡水鲈鱼在这里开刀零售的,那鱼确实太大了,由二、三斤到十多斤的都有;有不用肉票的猪肉,那是完成共产党下派生猪配额后,把余下的份额拿到这里贩卖的近郊农民,当然售价就较高了。

自由市场里还有一对奇葩夫妇,肥祥和白眉祥嫂,他们就住在市场里叫“水巷”的一间没有窗户、白天也因光线不足而变得漆黑的约二十平方米的地铺里。五短身材却有个肥肚皮的肥祥,和顶着二条半白眉毛的祥嫂原本都是街道委员会在“自力更新”时期,在山上种粟米、蕃薯的开荒队员。

待风气过去后便返回街道,成为“待业人员”,可他们得生存、得养儿育女啊!要知道这里是没有“失业救济金”这些的,“待业”这个词倒是很流行。平日里他们在自由市场收购那些最小的小虾,煮熟后放在门口曝晒,去壳后做成虾米,部分在市场零售,部分卖给出口公司,而虾壳卖给养鸭的人。

其实他们的正职是倒卖粮票、布票,当然还有各式票据,这已是公开的秘密,只要出得起价钱,都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东西。

某个时段里,他们曾被当作典型的反面教材来批斗,罪名是“投机倒把”,扰乱市场!挖社会主义墙脚!假如这对夫妇不是“正统的无产阶级”,共产党监牢里肯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自由市场上多了一些刚死的鳝鱼出售,都是年轻人在卖,还是我认识的呢。三言两语奉上一支香烟就什么都问清楚了,共产党要搞活农贸市场,容许老百姓自产自销他们的农作物呢。

大家都是不听话并叛逆的“待业”半大年轻人,马上一拍即合。买鱼钩、鱼丝线,削竹片制作鱼杆,最少准备二十枝。到小河里拔鱼藤草磨水,淋到认为有大蚯蚓的地上,不一会很多大蚯蚓就从地下钻出来逃命,这就是鱼饵了(冬季时用活的虾),到鱼塘钓鳝鱼去!

和我合作最多的是“大扁鱼”黄家强、“跛鬼”李顺和叶东。说起叶东是老相识了,那家伙的身世也是很凄惨的:父母都是沿街叫卖收购破烂的小贩,后来闹离婚,他变成无家可归的假孤儿,抱着唯一的破棉被到处流浪,后来寄居在远房亲戚家的门廊边,两餐都得自己解决,共产党没有给他半点帮助。

跛顺也是一个人独居,“地主成分”的老爸没了,后母不和他一起过,他在印刷厂当木器维修工,微薄的收入令他极难受。

只有大扁鱼和他一家人住在一起,他的老妈到香港佣工去了。

还有一位浑名叫“七亿人口”的李老哥,带着老婆及五个女儿从广州回乡谋生,并屈居在八闸一间过去曾是有钱人大屋的一个门厩的板间房里。为什么不能继续在广州生活?他不愿多谈,估计是得罪了共产党吧?

傍晚时分携着竹框网袋,带上蛇药开始上路,开始时步行到半小时路程左右的鱼塘区,后来不行了,附近的农民都知道我们的存在,还有附近的鱼塘也太少了,后来发展到步行一个到一个半小时路程的鱼塘区。

到达后随便选一个集中地点换了衣服,二、三人分别往不同的方向下钓,这里鱼塘多得很,前后左右都是,渔获是肯定有的,只是数量多寡而巳,霉运时可能少得可怜,好运时二、三人合起来可能有三四十斤。

深夜三时后收钓,回程走路。翌日拿到自由市场出售,扣除晚饭和支出,每人均分约有三到五元不等,有时也会更多,当然有时会颗粒无收。

最近钓鱼大军中多了一个不定时出现的人物,在这里不得不说一下他的狗血故事:陈精琪,一个精瘦的高个子年轻人。他在家中排行老幺,他之上还有四个哥哥,可是“一门五杰”却一向目中无人,气焰熏天。

除了那老大因为出道早,在糖厂谋得一个职位,算是有个铁饭碗,余下的都沦为劳动服务站的骨干“待业人员”,不得已各出奇谋,碎石仔、起桩、到糖厂做季节工……

他们的父亲因为曾做过小生意和拥有过几亩薄田,于是被评为工商地主,在惊天地泣鬼神的上山下乡大潮中,小陈哥毫无例外地被送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多年后从华仔口中得知,在整个县城里那一个巴掌就能数齐全的偷渡客当中,小陈先生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街知巷闻的特例、异数,他老人家在偷渡香港数年后竟灰溜溜地跑回老家,并整日足不出户窝在家里养伤,心灵和钱包的重伤!

道听涂说是他在成功偷渡到香港后确实曾挣到过一些银两,当时我曾八卦追问华仔,小陈先生在香港从事哪些行当?得到的却是似是而非的答案,由此便可肯定并不是什么正当的职业了。可能是他抵挡不住十里洋场、灯红酒绿、花花世界的诱惑,钱财都被骗去了,他老人家受不住那么大的打击,精神有些错乱了,这也是题外话。

待续@*

责任编辑:谢秀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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