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性剖腹产隐患：宝宝患白血病概率上升

一位妈妈正抱着刚出生的宝宝。（Petri Oeschger/Getty Images）

文／Cara Michelle Miller 编译／朱青

2025-08-23 01:00 中港台时间|09-09 20:45 更新

一项新研究表明，婴儿的出生方式可能会对其免疫系统发育和长期健康带来细微但深远的影响。研究发现，儿童罹患白血病的风险，可能与是否经历自然产阵痛有关。

根据瑞典一项涵盖超过240万名新生儿的研究，通过计划的剖腹产出生的婴儿会面临相对较高的白血病风险。该研究发表于《国际癌症期刊》，结果显示，计划性剖腹产（即在阵痛开始前进行剖腹产）的婴儿，罹患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即最常见的儿童白血病类型）的风险比自然分娩或紧急剖腹产的婴儿高出约20%。

随着全球剖腹产比例上升，这一研究发现变得尤为重要。瑞典的剖腹产比例相对较低，介于11%至17%，但在美国，超过 30% 的婴儿目前透过手术分娩，其中约一半是预约分娩，而非紧急分娩。

哪些剖腹产风险最高？

研究人员分析了瑞典在1982年至1989年、及1999年至2014年两个时间段内超过240万名新生儿的资料，利用全国健康登记资料，追踪分娩方式、及至20岁的青少年白血病诊断情况。在这240万名新生儿中，有15.5%是通过剖腹产出生的。

最显著的结果是，与自然分娩的儿童相比，计划性剖腹产出生的儿童罹患B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B-ALL，最常见的亚型）的风险要高出29%。此关联在男孩及五岁以下儿童（ALL发病高峰年龄）中尤为明显。

而对于经历阵痛或并发症后进行的紧急剖腹产，则未观察到白血病风险的增加。

“我们有些意外。但是当我们拓宽了研究范围之后（包括母亲的选择、怀孕和婴儿状况），这一关联性仍然存在。”卡罗林斯卡研究所（Karolinska Institute）的博士后研究员、该研究的主要作者 Christina-Evmorfia Kampitsi通过电子邮件向《大纪元时报》表示。

ALL，包括其最常见的亚型B-ALL，能够影响白血球，最普遍的发病人群是5岁以下的儿童。在高收入国家，这种疾病的存活率超过85%，被认为是高度可治疗的。

剖腹产与白血病的关联有多强？

尽管从统计学角度上看，风险有显著增加，但患病的绝对风险仍然很小。在美国，每年约有3,100名20岁以下的儿童和青少年被诊断出患有ALL，相当于每10万名儿童中有约4人。计划性剖腹产让罹患ALL的风险增加了20%，即提高到每10万人中约5人。

“总体风险仍然非常低，大多数剖腹产出生的儿童永远不会患上白血病。”Kampitsi说。她指出，研究团队最初怀疑，是因为孕妇本身的健康问题导致他们选择计划性剖腹产，是这个健康问题导致了罹患ALL的风险增加。但现在看来，是分娩方式本身，即婴儿如何出生，可能影响免疫系统发育，从而增加白血病风险。

为评估妊娠并发症是否能解释这一关联性，研究人员调整了包括妊娠糖尿病、先兆子痫、出生体重、母亲年龄、吸烟和感染等在内的多项母体和围产期因素，结果发现这种关联性依然存在。

“虽然我们无法得出确切结论（因为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但这些发现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Kampitsi说，“婴儿刚出生的那段时间（从出生那一刻算起）可能对免疫系统发育及免疫相关的健康产生长期影响。”

分娩方式如何塑造宝宝免疫力？

科学家越来越认为自然分娩过程蕴含“自然的智慧”，这历经数千年精密调适的过程，有助于为新生儿的免疫系统做好准备，迎接母体之外的环境。

当自然阵痛开始，婴儿通过产道时，会接触到一系列生物信号和微生物，这些似乎对长期健康有重要作用。研究人员认为，计划性剖腹产与儿童白血病风险增加之间的关联，可能与以下两个关键因素有关：

1. 产道菌与免疫力：自然分娩带来的“好菌”优势。

自然分娩的婴儿会接触到母亲产道中的有益菌，这些菌有助于填充婴儿肠道，促进早期免疫调节。相比之下，计划性剖腹产的婴儿（剖腹产在分娩开始前进行，婴儿未接触母亲的阴道菌群）通常只会被皮肤细菌和医院环境中的细菌定植（“定植”是生物学专有名词，指细菌、真菌等微生物，在人体的皮肤、肠道或黏膜表面等特定部位定居、繁殖并形成稳定的菌群的过程），因此这类婴儿的肠道菌群多样性可能较低。

“这种差异可能影响早期免疫调节。”Kampitsi说。

2020年《科学转化医学》的一项研究发现，剖腹产出生的婴儿错过了母亲产道有益菌的早期传递，这一中断被认为与哮喘等免疫相关疾病的风险增加有关。

2. 压力荷尔蒙激增：自然分娩如何启动免疫防线？

阵痛会触发应激激素（如皮质醇和肾上腺素）的激增，这些激素有助于准备新生儿的免疫系统。自然分娩或紧急剖腹产的婴儿仍会经历这种激素激增，而计划性剖腹产的婴儿（在阵痛开始前）通常不会。

Kampitsi表示，分娩时释放的应激激素可能有助于新生儿免疫系统的正常发育，并清除可能变异的白血球前体细胞。虽然这些机制在生物学上合理，但仍属推测，需要进一步研究。

美国妇产科医师学会指出，剖腹产、使用抗生素和使用配方奶等因素，可能会在新生儿免疫系统发育的关键窗口期，干扰母体菌群自然传递给婴儿，进而影响肠道健康和长期免疫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