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盪時代餘生記

——從山東到臺灣93年回憶前半
作者|牟自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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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易逝,不覺中,我已虛度85年了,轉頭看一路走來好像幾年前的事。在這漫長的歲月中苦難多於歡樂,承認我確實老了,當自己獨處和午夜夢魂醒後,會閉上眼睛,將一些痛苦之事重新走一遍。悠悠往事令我傷神,要寫個人的人生路已拖延了幾年,如今,現在不寫恐怕沒有機會了,歲月不饒人,加速老化中。

童年我有美夢,青年我有理想,到頭來,不管是美夢或理想均已破滅。美夢變惡夢,理想變成罪惡。

民國三十六年初夏,在這場無人性的慘酷流血鬥爭中,家破幾乎人亡。翌年五月給提著腦袋跑到煙臺經上海轉到南京,拜見三叔,承蒙收留,於三十八年三月底到臺灣。不幸三叔工作意外喪生,讓我受到無法承受的重創及挫折。在無情的人海茫茫中遇到困難時沒有人可商量,只有自己冷靜思考決定,走一步再說。

誰都知道新兵入伍最苦,可是我曾先後三次入伍,都非我所願。在那個年代入伍,實在不好受,再加上我想家及失去了親人,不時眼淚往肚子裡流。第三次入伍是再三考慮的終生職,受訓兩年半,畢業被分發到新竹單位工作。

四十八年春,經愷叔之介紹與王秀珠結婚。當時生活非常艱困,翌年3月蔚華出生,日子更加困苦,幸有秀珠之鼎力協助,年年難過年年過,扶養三個兒子成長、受教育、創業、結婚,然後移民。他們也都有他們的下一代,活潑茁壯成長,這些新生代是我們的新希望,雖然各自獨立生活,但大家相處和諧,都對我倆照顧良多,讓我倆歡度晚年。

祖籍——山東省棲霞縣鐵口鎮西店村

家鄉的地理位置:過村前一條河向南是牟平縣,向東7.5公里是福山縣,向西南約20公里是海陽縣,向東方向到煙臺市32公里,到煙臺機場約20分鐘車程,去威海市約一小時,往西南去青島200公里。村前有鐵路,村後有高速公路,坐汽車下車三分鐘即可到家,交通十分方便。

我於民國十五年二月初十生於一個小康的大家庭。有祖父母,除父母親外有大姑(已嫁),二叔二嬸、二姑(已嫁)、三叔(上述是依父輩出生序排列)。

我父母育有六男一女,我排序二。我七歲上小學讀書,那時我有一個美夢,是等我小學畢業後能離家到遠的地方讀中學,我並不知道中學有初高中之分,也聽說有師範學校可以讀,畢業後就可以當老師。不管怎樣說只要有書讀我就高興了,那時還不知大學是怎麼回事。

民國二十五年春,祖母不知生了什麼病,像瘋子似的不定時會狂吼狂叫,情緒非常不穩定。家中的長輩說是被什麼妖怪附身,尤其是在夜裡發作時,除了祖母的吼叫聲外,再加上長輩們用金屬的器具敲擊刺耳聲,似在驅除魔鬼,弄得人心不安雞犬不寧,約兩月後祖母安靜的與世長辭。

長輩們在悲痛中按照世俗給祖母舉行隆重殯葬儀式,並請吹手(鄉間樂隊)在自家庭院辦理以供親友弔祭完成。臨時厝丘在村西自家的田旁(用磚瓦蓋的小房子)。喪事辦完後,整個家庭逐漸平靜下來。◇(待續)

責任編輯:李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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