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濤哥侃封神】第六十九回 孔宣兵阻金雞嶺

作者:石濤
【濤哥侃封神】第六十九回。(王嘉益/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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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曰:
伐罪弔民誅獨夫,西周原應玉虛符。
自無血戰成功易,豈有紛爭立業殊。
孔雀逆天皆孟浪,金雞阻路盡支吾。
休言伎倆參玄妙,總有西方接引徒。

在被人們知道的「誅獨夫」這件事情,是元始天尊安排的——「西周原應玉虛符」。

元始天尊在姜子牙金臺拜帥時也來了,給了他三杯酒,這就是說:元始天尊定下來(討伐姜子牙)前面是三十五路,後面有一路。前、後接應。而後面這一路的孔宣,沒死。

孔宣被西方世界接走了,後來歸了佛家,歸了西方世界,是接引道人給弄走了。我以為可能是「孔雀」的境界高。

孔雀逆天皆孟浪 金雞阻路盡支吾

話說孔宣人馬出關,至金雞嶺,探馬報人中軍:「前有周兵在嶺下,請令定奪。」

孔宣令:「在嶺上安下營寨,阻住咽喉之路,使周兵不能前進。」不題。

只見子牙人馬正行,哨馬報入中軍:「稟上元帥:前有成湯大隊人馬住在嶺上。」

子牙傳令:「安營。」陞帳坐下,自思:「三十六路人馬俱完,怎麼又有這支兵來?」

子牙沉思,搯指算來:「連張山是三十五路,連此一路方是三十六路。此事必又費手。」

本來姜子牙以為三十六路人馬都已經湊齊了(結束了)——可以伐紂了,所以,他拜帥之後已經兵出西岐了,結果沒想到孔宣又來了。到底為什麼?想不好。中間一定有原因。

姜子牙他已經拜帥了,元始天尊也已經來過了,喝上三杯酒了,那為什麼他竟然少算一路?……

按道理一切都定好了。在殷郊「助紂伐周」的時候,赤精子跟廣成子怕殷郊的阻擋,使姜子牙錯過了三月十五號這個定下來的拜將時辰,以至於諸多道友出來幫忙,把殷郊給除了。所以,姜子牙對「三十六路人馬」那麼看重,而且講「三十六路人馬俱完」,為什麼最後是三十五路,而不是三十六路?最後又補了一路。

這裡頭應該有故事。沒太想好。我能理解到,他一再強調的是時間、定數,「別錯了這個時辰」。而在時辰當中,「子時」是頭一夜的二十三點到第二天淩晨一點,是跨度的……前(三十五路)、後(第三十六路)是時間和定數的含意。

姜子牙金臺拜帥,元始天尊來之前,來了三十五路人馬,可能是應合著「七」的概念,可能是!我只能這麼說。那最後一路人馬,等於是跨到這邊來,是另外一路人馬。那三十五路人馬是過去的。

拜帥前、後截然不同。姜子牙拜帥前,他還沒有唸出他的昭書,還沒有告知天下—— 天、地、人所有眾生,要討伐紂王的理由。當他拜帥的時候,連元始天尊都來了,怎麼會記錯了?這不應該是記錯!而是某種力量讓姜子牙沒有記住,也就是,姜子牙怎麼算都是三十六路。同時,給讀者以啟示——時辰不到,你不知道。

但是,時辰到與不到,人是被另外更高級的生命控制、影響,但內在存在著理由,當時辰不到的時候,這個理由你也不知道,也不跟你揭示,真相也不顯現給你……

早跟大家解釋過:數字的層面高過人。在這地球上,數字,都是一二三四,不會改變,人們共通的,但語言(唸法)不同。「時間」同樣(不會改變,人們共通的)。

且說孔宣在嶺上止住了三日,子牙大兵已到,忙傳令問:「誰人去周營見頭陣,走一遭?」

有先行官陳庚出位,應曰:「末將願先見頭陣。」

孔宣許之。陳庚上馬下嶺,至周營搦戰。

探馬報入中軍。子牙問左右:「誰去見此頭陣?」

有先行官黃天化應曰:「願往。」

子牙吩咐曰:「務要小心。」

黃天化答曰:「不必囑咐。」忙上了玉麒麟。出營看見來將,手提方天戟,大呼曰:「反賊何人?」

黃天化答曰:「吾非反賊,乃奉天征討掃蕩成湯天寶大元帥麾下,正印先行官黃天化是也!你乃何人?也通個名來,錄功簿上好記你的首級。」

陳庚大怒:「量你雞犬小輩,敢與天朝元宰相拒哉?」縱馬搖戟,直取黃天化。

天化手中雙鎚赴面交還。麟馬往來,鎚戟併舉。有讚為證。
讚曰:
二將陣前勢無比,顛開戰馬定生死。
盤旋鐵騎眼中花,展動旗旛龍擺尾。
銀鎚發手沒遮攔,戟刺咽喉蛇信起。
自來也見將軍戰,不似今番無底止。

麟馬交還,大戰有三十回合,黃天化掩一鎗便走。陳庚不知好歹,隨後趕來。黃天化聞得腦後鸞鈴響,掛了雙鎚,取火龍標,掌在手中,回手一標。

正是:金標發出神光現,斷送無常死不知。

話說黃天化回手一標,將陳庚打下馬來,兜回馬,取了首級,掌鼓進營,來見子牙。

子牙問:「出陣如何?」

黃天化答曰:「末將托元帥洪福,標取了陳庚首級。」

子牙大喜,上黃天化首功。子牙方纔舉筆向硯臺上捵墨,不覺筆頭吊將下來。子牙半晌不言,從新再取筆,上了黃天化頭一功──此是黃天化只得首功一次,故有此警報。

黃天化在問他師父的時候,他師父就講了,他僅立首功。當他再出場的時候,黃天化凶多吉少。

且說報馬報入孔宣營中:「稟元帥:陳庚失機,被黃天化斬了首級,號令轅門。」

孔宣笑曰:「陳庚自己無能,死不足惜。」全不在意。

次日,又是孫合出馬,至周營搦戰。子牙傳令:「誰去走一遭?」

有武吉應曰:「弟子願往。」子牙許之。

武吉出營,見一員將官,金甲紅袍,黃馬大刀,飛臨陣前,大呼曰:「來者何人?」

武吉曰:「吾乃姜元帥門下右哨先行官武吉是也!」

孫合笑曰:「姜尚乃是一漁翁,你乃是一個樵子。你師徒二人正是一軸畫圖:漁樵問答。」

所以那時候人就勢利眼,非常勢利眼。知道他武吉是砍柴的,就笑他。這可能是自古帶的。但是通常這種嘲諷都會帶來麻煩,因為在利益的層面這是一種侮辱。在生命的層面(真正大法、大道)都是貼合人間的。

武吉大怒曰:「匹夫無理!焉敢以言語戲吾!」切齒咬牙,舉鎗分心就刺。孫合手中刀急架忙迎。

兩馬交鋒,一場惡殺。大戰有三十回合,未分勝負,武吉掩一鎗便走,詐敗而逃。孫合見武吉敗走,知是樵子出身,料有何能?隨後趕來。不知子牙在磻溪傳武吉這條鎗,有神出鬼沒之妙。武吉已知孫合趕來,把馬一兜,那馬停了一步。

孫合馬來得太速,一撞個滿懷,早被武吉回馬鎗挑下馬來,取了首級,掌鼓進營,見子牙報功。子牙大喜,上了武吉的功。就把哪吒激得抓耳撓腮,恨不得要出營廝殺。

就把哪吒給急壞了,因為沒輪到哪吒出戰。

且說報馬報入成湯營裡:「啟元帥:孫合失機,被武吉回馬鎗挑了,梟去首級,號令轅門,請令定奪。」

孔宣聽報,謂左右曰:「吾今奉詔征討,爾等隨軍立功,不期連折二陣,使吾心中不悅。今日誰去見陣走一遭,為國立功?」

旁有五軍救應使高繼能曰:「末將願往。」

孔宣吩咐曰:「務要小心。」

高繼能上馬提鎗,至營前討戰。哨馬報入中軍。旁有哪吒忙應聲,曰:「弟子願往。」子牙許之。

哪吒登風火輪,前有一對紅旗,如風捲火雲,飛奔前來。高繼能大呼曰:「哪吒慢來!」

哪吒大喜,曰:「既知吾名,何不早早下馬受死?」

高繼能對哪吒大笑,曰:「聞你道術過人,一般今日也會得你著。」

哪吒曰:「你且通名來,功勞簿上好記你的首級。」

高繼能大怒,使開鎗分心刺來。哪吒火尖鎗急速忙迎。輪馬盤旋,雙鎗齊舉,這場戰非是等閒!怎見得?有讚為證。
讚曰:
二將交鋒在戰場,四肢臂膊望空忙。
這一個丹心要保真明主。
那一個赤膽還扶殷紂王。
哪吒要成千載業,繼能為主立家邦。
古來有福摧無福,有道該興無道亡。

「有福摧無福」,「有道該興無道亡」,就講述了天意。所以《封神演義》基本上就是講順天意生,逆天意而亡。

高繼能大戰哪吒,恐哪吒先下手,高繼能掩一鎗便走。哪吒自思:「吾此來定要成功!」那裡肯捨?隨手取乾坤圈望空中祭起。高繼能的蜈蜂袋未及放開來,不意哪吒的圈來得快,一圈正打中肩窩,伏鞍而逃。哪吒為不得全功,心下懊惱,回營見子牙,曰:「弟子未得全功,請令定奪。」

子牙上了哪吒的功。

且說高繼能被哪吒打傷,敗進營來見孔宣,具言前事。孔宣不語,取些丹藥與繼能敷貼,立時全愈。

所以孔宣不是一般的人。

孔宣次日命中軍點砲,自領大隊人馬,親臨陣前,對旗門官將曰:「請你主將答話。」

探馬報入中軍:「孔宣請元帥答話。」

子牙傳令:「擺八健將出營。」

大紅寶纛旗展處,子牙左右有四個先行官與眾門徒,雁翅排開,子牙乘四不像至陣前,看孔宣來歷大不相同。怎見得?有讚為證。
讚曰:
身似黃金映火,一籠盔甲鮮明。
大刀紅馬勢崢嶸,五道光華色映。
曾見開天闢地,又見出日月星辰。
一靈道德最根深,他與西方有分。

所以孔宣是隻孔雀。我個人理解:如果他「曾見開天闢地,又見出日月星辰。」暗語是:孔雀有可能來自於三界之外。

「一靈道德最根深」——沒人知道孔宣的底細。原因就是他在三界之外,所以他自然也不在封神榜中。

我們現在知道的民俗文化、佛家裡,是有孔雀的。

子牙看孔宣背後有五道光華,按青、黃、赤、白、黑。子牙心下疑惑。孔宣見子牙自來,將馬一拎,來至軍前,問曰:「來者莫非姜子牙麼?」

子牙曰:「然也。」

孔宣問曰:「你原是殷臣,為何造反,妄自稱王,會合諸侯,逆天欺心,不守本土?吾今奉詔征討,汝好好退兵,敬守臣節,可保家國,若半字遲延,吾定削平西土,那時悔之晚矣!」

子牙曰:「天命無常,唯有德者居之。昔帝堯有子丹朱不肖,讓位與舜。舜帝有子商均亦不肖,讓位與禹。禹有子啟賢能繼父志,禹尊禪讓,復讓與益。天下之朝覲訟獄不之益而之啟。再後傳之桀。桀王無道,成湯伐夏而有天下。今傳之紂。紂王今淫酗肆虐,穢德彰聞,天怒民怨,四海鼎沸。德在我周,恭行天之罰。將軍何不順天以歸我周?共伐獨夫也!」

所以姜子牙就從堯、舜、禹那兒講過來。當時堯跟舜都沒有傳給兒子,到了禹才開始傳給兒子,到了桀就完了。成湯就把桀給滅了。所以在禪讓、傳遞的過程中,能夠窺視出來「人們道德衰敗的過程」。

孔宣曰:「你以下伐上,反不為逆天?乃假此一段污穢之言,惑亂民心,借此造反,拒逆天兵,情殊可恨!」縱馬舞刀來取。

子牙後有洪錦走馬奔來,大呼:「孔宣不得無禮!吾來也!」

孔宣見洪錦走馬而至,孔宣大罵:「逆賊!你還敢來見我!」

孔宣接下洪錦的三山關(總兵)。

洪錦曰:「天下八百諸侯俱已歸周,料你一個忠臣,也不能濟得甚事?」

孔宣大怒,搖刀直取。二馬交兵,未及數合,洪錦將旗門遁往下一戳,把刀往下一分,那旗化為一門。洪錦方欲進門,孔宣大笑,曰:「米粒之珠,有何光彩?」

孔宣兜回馬,把左邊黃光往下一刷,將洪錦刷去,毫無影向,就如沙灰投入大海之中,止見一匹空馬。子牙左右大小將官俱目瞪口呆。孔宣復縱馬來取子牙。子牙手中劍急架相迎。旁有鄧九公走馬來助陣。

子牙大戰十五六合。子牙祭打神鞭打孔宣,那鞭已落在孔宣紅光中去了,似石投水。子牙大驚!忙傳令鳴金。兩邊各歸營寨。

且說子牙陞帳,坐下沉吟:「想此人後有五道光華,按有五行之狀。今將洪錦攝去,不知凶吉,如之奈何?」

說明姜子牙看出孔宣後面有五道紅光——五行的概念。所以剛才我跟大家解釋說,孔宣是在三十五路人馬之後來的,三十五路人馬,其實也用了「五行」——五行跟七的定數(5×7=35),是那麼來算的。

子牙自思:「不若乘孔宣得勝,今夜去劫他的營,且勝他一陣,再作區處。」

子牙令哪吒:「你今夜去劫孔宣的大轅門;黃天化,你去劫他左營;雷震子,你可去劫他右營,先挫動他軍威,然後用計破他,必然成功。」

三人領令去訖。

且說孔宣得勝進營,將後面五色光華一抖,只見洪錦昏迷睡於地下。孔宣吩咐左右,將洪錦監在後營,收了打神鞭,正欲退後營,只見一陣大風,將帥旗連捲三四捲。孔宣大驚,搯指一算,早已知其就裡,忙喚高繼能,吩咐:「你在左營門埋伏;周信,你在右營門埋伏。今夜姜子牙要來劫吾營寨。我正要他來,只可惜姜尚不曾親來!」

孔宣完全知道誰來。這就是姜子牙的問題。但這都是命。

這一仗黃天化死了。姜子牙給黃天化記頭功的時候,筆頭掉了,姜子牙知道黃天化出麻煩了,但是姜子牙不知道黃天化會怎麼出麻煩。其實當姜子牙看到孔宣後面有五道光,而洪錦一出戰人就這麼沒了,按道理說,姜子牙不應該去劫營。因為劫一把,僅僅就是玩一把,根本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那你幹嘛非要去劫營!?

所以這些都是命。因為當姜子牙意識到孔宣的道行高過了他(他連「打神鞭」都丟了),他不應該用這種劫寨的方式,因為這種劫寨的方式,當他想出來的時候,對方一定能知道,這就是一個道行高、低的問題。

所以,你可以看出來是姜子牙的失誤,而姜子牙的失誤又是命裡注定,因為黃天化會死在這裡。

且說姜子牙營中三路兵暗暗上嶺。將近二更,一聲炮響,三路兵吶喊一聲,殺進轅門。哪吒踏輪搖鎗,衝開營門,殺至中營而來。孔宣獨坐帳中,不慌不忙,上了馬迎來,大笑曰:「哪吒,你今番劫營,定然遭擒,再休想前番取勝也!」

哪吒也不知孔宣的利害,大怒,罵曰:「今日定拏你成功!」舉鎗來戰,殺在中軍,難解難分。

雷震子飛在空中,衝開右營,周信大戰雷震子。雷震子展動風雷二翅,飛在空中,是上三路,又是夤夜間,觀看不甚明白,周信被雷震子一棍刷將下來,正中頂門,打得腦漿迸出,死於非命。雷震子飛至中營,見哪吒大戰孔宣,雷震子大喝一聲,如霹靂交加,孔宣將黃光望上一撒,先拏了雷震子。

雷震子本來是雷嘛!結果禁不住孔宣的黃光。

哪吒見如此利害,方欲抽身,又被孔宣把白光一刷,連哪吒撒去,不知去向。

且說黃天化只聽得殺聲大作,不察虛實,催開玉麒麟,衝進左營,忽聽砲響,高繼能一馬當先,夤夜交兵,更不答話,麟馬相交,鎗鎚併舉。好黃天化!兩柄鎚,只打的鎗尖生烈焰,殺氣透心寒。

二將乃是夜戰,況黃天化兩柄鎚似流星不落地,來往不沾塵。高繼能見如此了得,掩一鎗,撥馬就走。黃天化催開玉麒麟趕來。高繼能展開蜈蜂袋。夜間,黃天化該如此!那蜈蜂捲將來,成堆成團而至,一似飛蝗,黃天化用兩柄鎚遮攩,不防蜈蜂把玉麒麟的眼叮了一下,那麒麟叫了一聲,使蹄站立,前蹄直豎,黃天化坐不住鞍鞽,撞下地來,早被高繼能一鎗正中脅下,死於非命。一魂往封神臺去了。

可憐:下山大破四天王,不曾取成湯寸土。

正是:功名未遂身先死,早至臺中等候封。

這些人死了之後,都在那封神臺等著、待著。

且說孔宣收兵,殺了一夜,嶺頭上屍橫遍野,血染草梢。孔宣陞帳,將五色神光一抖,只見哪吒、雷震子跌下地來。孔宣命左右,於後營監禁,然後坐下。高繼能獻功,報斬了黃天化首級,孔宣吩咐號令轅門。不表。

且言子牙一夜不曾睡,只聽得嶺上天翻地覆一般,及至天明,報馬進營:「啟老爺:三將劫營,黃天化首級已號令轅門,二將不知所往。」子牙大驚!

黃飛虎聽罷,放聲大哭,曰:「天化苦死不能取成湯尺寸之土,要你奇才無用!」

稱黃天化為「奇才」也滿奇怪的!因為他三歲就被道德真君給弄走了,黃飛虎本以為這個兒子沒了,他也不知道怎麼沒了。所以,黃天化來了,跟黃家本身之間的關係就很蹊蹺。

黃天化他在道德真君的洞府之中並沒有消去他與生俱來的那種殺氣。當時,道德真君救他的時候就是因為他的殺氣,結果最終他還是死在殺氣上。其實跟黃天化生命的來處有關,但書裡面沒有解釋。

三兄弟、二叔叔、眾將無不下淚。武成王如酒醉一般。子牙納悶無言。

南宮適曰:「黃將軍不必如此,令郎為國捐軀,萬年垂於青史。方今高繼能有左道蜈蜂之術,將軍何不請崇城崇黑虎?他善能破此左道之術。」

崇黑虎的「鐵嘴神鷹」專門吃蜂。所以就是「一物降一物」。都是在五行之中。一物降一物在《封神演義》中顯示得比較絕對,比較到位。

黃飛虎聽得此言,上帳來見子牙,曰:「末將往崇城去請祟黑虎來破此賊,以泄吾兒之恨。」

子牙見黃飛虎這等悲切,即許之。

黃飛虎離了行營,逕往崇城大道而來。一路上,曉行夜住,飢餐渴飲。在路行程一日來到一座山,山下有一石碣,上書「飛鳳山」。飛虎看罷,策馬過山,耳邊只聞得鑼鼓齊鳴。

武成王自思:「是那裡戰鼓響?」把坐下五色神牛一拎,走上山來。只見山凹裡三將廝殺:一員將使五股托天叉;一員將使八楞熟銅鎚;一員將使五爪爛銀爪。三將大戰,殺得難解難分。只見那使叉的同著使爪的殺那使鎚的。戰了一會,只見使鎚的又同著使叉的殺那使爪的。三將殺得呵呵大笑。

黃飛虎在坐騎上,自忖曰:「這三人為何以殺為戲?待吾向前問他端的。」

黃飛虎走騎至面前,只見使叉的見飛虎丹鳳眼,臥蠶眉,穿王服,坐五色神牛,使叉的大呼曰:「二位賢弟,少停兵器!」

二人忙停了手。那將馬上欠身,問曰:「來者好似武成王麼?」

黃飛虎答曰:「不才便是。不識三位將軍何以知我?」

三將聽得,滾鞍下馬,拜伏在地。黃飛虎慌忙下騎,頂禮相還。三將拜罷,口稱:「大王,適纔見大王儀表,與昔日所聞,故此知之。今何幸至此!」邀請上山。

進得中軍帳,分賓主坐下。黃飛虎曰:「方纔三位兄廝殺,卻是何故?」

三人欠身,曰:「俺弟兄三人在此吃了飯,沒事幹,假此消遣耍子,不期誤犯行旌,有失迴避。」

黃飛虎亦遜謝畢,問曰:「請三位高姓大名?」

三人欠身,曰:「末將姓文,名聘;此位姓崔,名英;此位姓蔣,名雄。」

這一回正應著「五嶽」相會。文聘乃是西嶽;崔英乃是中嶽;蔣雄乃是北嶽;黃飛虎乃是東嶽;崇黑虎乃是南嶽。表過不題。

西嶽是華山;中嶽是嵩山;北嶽恆山;東嶽泰山;南嶽衡山。五嶽,其實講的是五位「山神」。

文聘治酒款待黃飛虎,酒席之間問曰:「大王何往?」

黃飛虎把子牙拜將、伐湯、遇孔宣、殺了黃天化的事說了一遍。

「如今末將往崇城請崇君侯往金雞嶺,共破高繼能,為吾子報仇。」

文聘曰:「只怕崇君侯不得來!」

飛虎曰:「將軍何以知之?」

文聘曰:「崇君侯操演人馬要進陳塘關,至孟津會天下諸侯,恐誤了事,決不得來。」

黃飛虎曰:「到是遇著三位,不是枉走一遭。」

崔英曰:「不然!文兄之言雖是如此說,但崇君侯欲進陳塘關,也要等武王的兵到。大王且權在小寨草榻一宵,明日俺弟兄三人同大王一往,料崇君侯定來協助,決無推辭之理。」

黃飛虎感謝不盡,就在山寨中歇了一宿。

次日,四將用罷飯,一同起行。在路無詞。

一日來至崇城。文聘至帥府,門官來見黑虎,報曰:「啟千歲:飛鳳山三位大王求見。」

崇黑虎道:「請來。」

三將至殿前行禮畢,崔英曰:「外有武成王,尚在外面等候。」

崇黑虎聞言,降階迎接,口稱:「大王!不才不知大王駕臨,有失遠迎,望大王恕罪!」

黃飛虎曰:「輕造帥府,得睹尊顏,實末將三生之幸。」

敘禮畢,分賓主依次而坐。彼此溫慰畢,文聘將黃飛虎的事說了一遍。崇黑虎咨嘆不語。

崔英曰:「仁兄莫非為先要進陳塘關麼?今姜元帥阻隔在金雞嶺,仁兄縱先進陳塘關,至孟津,也少不得等武王到,方可會合諸侯。這不是還可遲得?依弟愚見,不若先破了高繼能,讓子牙進兵,兄再分兵進陳塘關不遲,總是一事。」

崇黑虎曰:「既然如此,明日就行。著世子崇應鸞操練三軍,待吾等破了孔宣,再來起兵未晚。」

黃飛虎謝罷。崇黑虎乃治酒款待飛虎等四人。

次日四鼓時分起馬。五嶽離了崇城,往金雞嶺大道行來。

從此,「五嶽」就在一起了,一直到最後同時被殺。

非止一日,五嶽至子牙轅門聽令。探馬報入中軍:「啟元帥:黃飛虎轅門等令。」

子牙令至帳前,問曰:「請崇黑虎的事如何?」

黃飛虎啟曰:「還添有三位,俱在轅門外聽令。」

子牙傳令:「用請旗請來。」

崇黑虎等俱遵閫外之令,上帳打躬,曰:「元帥在上:吾等甲冑在身,不能全禮!」

子牙忙迎下接住,曰:「君侯等皆係外客,如何這等罪不才也!」俱彼此遜讓,以賓主之禮序過。子牙命設座,崇黑虎等俱客席,子牙與飛虎主席相陪。

崇黑虎這時候是四大諸侯當中的北伯侯。姜子牙賓、主分得非常清楚——是周將,就是周將;不是周將,就不是周將。

子牙曰:「今孔宣猖獗,阻逆大兵,有勞賢侯,途次奔馳,深多罪戾!」

崇黑虎謝過,起身對子牙曰:「煩元帥引進,參謁周王。」

子牙前行引路,黑虎隨後,進後帳與武王見禮。相敘畢,崇黑虎曰:「今大王體上天好生之仁,救民於水火,共伐獨夫,孔宣自不度德,敢阻天兵,是自取死耳,隨即撲滅。」

武王曰:「孤力窮德薄,謬蒙眾位大王推許,共舉義兵,今初出岐周,便有這些阻隔,定是天心未順耳!孤意欲回兵,自修己德,以俟有道,何如?」

崇黑虎曰:「大王差矣!今紂惡貫盈,人神共怒,豈得以孔宣疥癬之輩,以阻天下諸侯之心!時哉不可失!大王切不可灰了將士之心。」

武王感謝,命左右治酒,與黑虎共飲數盃。黑虎謝酒而出。子牙與崇侯出來,在中軍從新治酒,款待四位。

這是一種禮數、禮儀。其他的人,很少去見武王。見武王的,包括武成王。

正是:五嶽共飲金雞嶺,這場大戰罕驚人。

所以五嶽湊齊了。因為金雞嶺還沒有進入到紂王那兒,還是周家之地。要把主要的人馬湊齊了,才去東進。

話說崇黑虎次日上火眼金睛獸,左右有文聘、崔英、蔣雄,上嶺來,坐名只要高繼能出來答話。孔宣聞報,隨命高繼能:「速退西兵。」

高繼能出營來見崇黑虎,大喝,曰:「你乃是北路反叛,為何也來助西岐為惡?這正是你等會聚在一處,便於擒捉,省得費我等心機。」

崇黑虎曰:「匹夫!死活不知!四面八方皆非紂有,尚敢支吾而不知天命也!前日斬黃公子是你?」

高繼能笑曰:「哪吒、雷震子不過如此,你有何能?敢來問吾!」縱馬搖鎗直取。

崇黑虎手中斧赴面相迎,獸馬相交,鎗斧併舉。未及數合,文聘青鬃馬跑,五股叉搖;崔英催開黃彪馬;蔣雄磕開烏騅馬,四將把高繼能圍在當中。好個高繼能!一條鎗抵住了四件兵器。三軍吶喊,數對旗搖。

且說黃飛虎在中軍帳,子牙聽的鼓聲大振,對黃飛虎曰:「黃將軍,崇君侯此來為你,你可出營助陣方是。」

黃飛虎曰:「末將思子,一時昏聵,幾乎忘卻了。」隨上五色神牛,搖鎗殺出營來,大呼:「崇君侯,吾來拿殺子仇人也!」把坐下牛一縱,殺入圈子裡來。

正應著:五嶽特來鬥黑殺,金雞嶺上立奇功。

且說五嶽將高繼能圍裹在垓心。好高繼能!一條鎗遮、架、攔、攩。此正是:五嶽鬥黑殺。

高繼能真正的本事在這裡。可想而知,黃天化當初也就命該如此。

不知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待續)

(點閱【濤哥侃封神】系列文章。)

責任編輯:李梅

濤哥侃封神】第六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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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通常說的金、木、水、火、土,是指能夠看到的有形的物質,是指三界裡面的東西。書中也談到孔宣的根基、根脈太深,他的來處高(他的久遠),普通人不知道他來自於何處。而元始天尊都敬了姜子牙(金臺拜將)酒了,但是告訴姜子牙的偈語卻不包括孔宣。
  • 第六十八回「首陽山夷齊阻兵」。講伯夷、叔齊這兩個人。這章比較簡單,是一個過度章節,講述了伯夷、叔齊兩個人至死不食周粟,流傳萬古。
  • 姜子牙他拜帥東征是順其天意。也就是說:天上要修正神界、仙界的一切,但,是從人開始,從人間的正與邪、善與惡,最基礎的開始修正。也就是往上、往下修正。我理解是這樣。所以當下界的姜子牙拜帥的日子,連他的師父元始天尊都來了。但是他的師父不被人看到。
  • 殷郊,這個角色滿特別的!在第一章女媧出場的時候,就是被殷郊、殷洪的紅光給擋住了。殷洪,太極圖把他殺了,等到殷郊的時候,一個太極圖根本殺不了他,而出現了最高神仙界的代表都出場來斬殺殷郊。
  • 你看姜子牙,排兵布陣,(用人)分得很清楚,當遇見仙了,這些「人」都不出來了,包括武王很多兄弟,都是練武的,但是他們都不上戰場。等過「萬仙陣」之後,都是那些人在打。我以為裡面最關鍵的問題就是一個「生命境界」的問題——上位境界的生命不會管下面的生命。
  • 也就是:燃燈隨著破十絕陣的過程中,隨著更多人出現(包括陸壓),他自己的境界在改變!祂每破完一陣就回來打坐,祂的境界在隨著破陣的過程中在改變、淨化;在更接近於祂自己生命的本來。所以等到了「紅沙陣」的時候,祂沒解釋,祂說得武王去……
  • 如果你把《封神演義》跟《西遊記》連起來看的話,你會發覺中間有很大的連繫——表面上可沒什麼連繫。兩本書同時出現在明朝,可能有著某種因素在背後,但人的表面是沒有關係的。
  • 可以看到從「十絕陣」開始,一直到殷洪被殺,整個《封神演義》當中,這是非常大的一部份組合,後面有殷郊出現,中間就出現了第六十二回的「張山李錦伐西岐」。這兩個人沒有留下太多印象,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個過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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