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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生素D惡化失智症?新研究2大爭議 這些人該補充

文/蘇冠米

不少研究都在探索維生素D與阿茲海默症的關聯。(Shutterstock)
不少研究都在探索維生素D與阿茲海默症的關聯。(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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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生素D是許多人經常服用的保健品,但近期一項實驗發現,維生素D會加劇阿茲海默症的病程進展,真的是這樣嗎?應該如何正確補充?

維生素D會加速失智?研究存2大問題

阿茲海默症是一種有著複雜機轉的疾病,人們對它的了解和研究仍像是瞎子摸象。

例如,阿茲海默症患者的體內,有維生素D過低的情況。那麼,是維生素D攝取不足才造成阿茲海默症嗎?一個發表在學術期刊《衰老細胞》(Aging Cell)上的台灣研究認為,維生素D過低,是患上阿茲海默症的結果,而且補充維生素D甚至會加重疾病進展。

研究人員餵基因轉殖鼠吃維生素D3(膽鈣化醇,Cholecalciferol),牠們是一種經基因改造,天生患有阿茲海默症的老鼠。結果發現,這些老鼠體內的維生素D水平不僅降低,且失智症惡化得更快。[1]

除了動物模型之外,研究人員還通過台灣健保資料庫的數據進行大型數據分析,發現:

● 未罹患失智症的65歲以上年長者,若每年服用活性維生素D3(骨化三醇,Calcitriol)超過146天,日後罹患失智症的風險是未服用者的1.8倍

● 若是失智症患者長期服用活性維生素D3,死亡風險是未服用者的2.17倍。

研究人員在報告裡提出了一個警告:阿茲海默症患者不要長期使用維生素 D。

但是,這項研究引來兩大爭議:

1. 活性維生素D3骨化三醇不應與維生素D補充劑劃等號。

人們從陽光照射、食物和營養品獲得的維生素D,屬於非活性維生素D,是膽鈣化固醇。它必須先在肝臟轉化為骨化二醇,最後才被腎臟代謝為活性維生素D——骨化三醇。

而研究中老年患者所使用的,是骨化三醇。它是一種藥物,多使用於腎臟病、副甲狀腺疾病、佝僂症、嚴重骨鬆症等疾病的患者。

「對我們內分泌科來說,骨化三醇和非活性維生素D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東西,絕對不會認為吃活性維生素D就是補非活性維生素D」,血液透析醫師、柏安診所院長王介立說。

他指出,非活性維生素D需要經由肝、腎代謝才會起作用,人體會有精密的調控,當需求多才會轉化較快,而且轉換為骨化三醇之後會很快代謝掉。

當人們抽血檢驗體內維生素D的量,也是驗骨化二醇,而非骨化三醇。因為骨化二醇在體內的半衰期最長,它的存量最能反映身體是否缺乏維生素D。王介立表示,對於體內維生素D不足的人,如果給他們活性的骨化三醇,抽血結果一樣顯示缺乏維生素D。

骨化三醇屬於藥物,和非活性維生素D是不一樣的東西。(Shutterstock)
骨化三醇屬於藥物,和非活性維生素D是不一樣的東西。(Shutterstock)

2. 需要服用骨化三醇的患者,本身也是阿茲海默症的高風險群。

這項研究並不是觀察真實世界的病人,而是藉由台灣健保資料庫去觀察,但這個資料庫有它的局限性和盲點。

內湖奇樂整合醫學診所院長張適恆指出,台灣健保資料庫只能看到服用骨化三醇的患者日後得到診斷碼為阿茲海默症的機率較高。但是,他們的阿茲海默症不見得是骨化三醇造成的,反而可能是患者本身的慢性病所引發。

以腎臟病為例,腎臟病患者需要服用骨化三醇來治療甲狀腺的問題。林新醫院腦中風中心主任、腦神經內科醫師林志豪表示,腎臟病患者容易因血管問題,造成小中風、循環差而引發失智。腎臟病患者也可能患有糖尿病、高血壓,這些同樣是失智危險因子。

同時,這些需要服用骨化三醇的慢性病患者,也可能因疾病造成平時運動量低、少外出參與活動或睡眠品質不佳,但這些都是失智症的風險因素。

另外,健保資料庫只會記錄骨化三醇的使用資料,卻不會有非活性維生素D的數據,無法看到人們服用非活性維生素D和阿茲海默症的相關性。

張適恆補充,雖然動物實驗發現吃非活性維生素D會惡化失智症,但動物跟人體之間有一段距離,「很多動物觀察到的結果,到了人身上,其實沒看到」。

補充維生素D 對阿茲海默症究竟是好是壞?

其實,有不少研究都在探索維生素D與阿茲海默症的關聯。

2021年由哈佛大學主導的一項研究發現,補充非活性維生素D,對認知能力下降並沒有關係。[2]

研究人員讓60 歲以上、無心血管疾病和癌症的參與者每天補充維生素 D3(2000 IU,膽鈣化醇),並多次經由電話、面對面進行認知評估。結果發現,為期 2至3年的隨機試驗中,一般受過良好教育的參與者,每天補充維他命D3與認知能力下降無關。在語言記憶、執行功能、注意力和整體認知的結果,均未觀察到影響。

而在黑人老年人中觀察到,服用維他命D3 補充劑對認知能力有輕微的益處。

另一項研究時間長達7.8 年,涉及4千多人的大型試驗,發現讓人每天補充400 IU的維他命D3和1000 mg的鈣,也沒有觀察到對治療和突發的認知障礙或失智症有關聯。

健忘症很容易與失智症混淆,兩者的區別在哪裡?(Shutterstock)
研究發現,補充非活性維生素D對認知能力下降並沒有關係(Shutterstock)

這些人該補維生素D!推薦補充劑量

活性維生素D骨化三醇作為藥物,可用於治療低鈣血症、骨質疏鬆症、佝僂病、骨軟化症和乾癬等等。洗腎患者、慢性腎病患者需要骨化三醇來控制低鈣血症和甲狀腺的問題。[3][4]

每一種藥物都有其副作用,骨化三醇可能引起高血鈣症、增加血管或組織的鈣化。王介立提醒,原本該服用骨化三醇的患者不宜擅自停藥,以免影響病情。

至於非活性維生素D,若體內缺乏,最好的方式是從陽光、食物來補充。張適恆表示,別因實驗結果而害怕補充,人體不能沒有維生素D,它是一種荷爾蒙,對人體很重要。

維生素D與骨骼、肌肉合成、很多器官和系統都有關係。

例如,維生素D除了可促進腸道對鈣的吸收,也是成骨細胞和破骨細胞的骨生長和骨重塑所必需的營養素。人體若缺乏維生素D,骨骼會變薄、變脆或畸形。[5]

肌肉的生長也需要維生素D,若體內含量不足會對肌肉力量產生不利影響,導致肌肉無力和疼痛。

維生素D在體內還有其它作用,包括減少炎症、調節細胞生長、神經肌肉和免疫功能以及葡萄糖代謝等過程。

但是,有些人特別容易缺乏維生素D。例如,長期待在室內的人和活動力較差的年長者,特別是老年人皮膚合成維生素D的能力會隨著年齡增加而下降。[6]

這些人除了從食物攝取維生素D之外,還可以從保健品額外補充,因為天然食物的維生素D含量較少。在食物和保健品中,維生素D有兩種主要形式,即植物性來源的維生素D 2和動物性來源的維生素D 3。素食者可以選擇維生素D 2。

張適恆表示,維生素在體內的濃度,太高沒好處,太低又有危險性,所以適量補充即可。一般人每日約補充500 IU,但較少曬太陽的人可補充1000~2000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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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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