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渡扶桑了夙願 共盼未來結聖緣

文/呈實
鑒真和尚成功東渡日本後,備受尊崇,使佛教成為當時的國教。754年4月初,鑒真在東大寺盧遮那殿前設戒壇,為聖武天王授菩薩戒。圖為奈良東大寺。(Buddhika Weerasinghe/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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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天寶年間,鑒真和尚經歷十載,成功東渡日本後,備受尊崇,被封為「大僧都」,並建立正規的戒律制度,對日本文化影響深遠。

「更欲尋真去,乘船過海潮」,鑒真東渡為尋「真法」,抑或尋覓更高境界的「真」?昔日精進修行的鑒真、長屋王、聖德太子等一眾人,若生於當世,定會八方尋找未來佛,並篤信修得真法。

2020年春,大陸疫情蔓延,從日本寄往中國的支援物品接踵而至,許多包裝箱封面都附有溫馨留言,如:「雪中送炭」、「豈曰無衣,與子同裳」、「青山一道同雲雨,明月何曾是兩鄉」等。其中,最讓國人感動且又不太知其出處的是這句:「山川異域,風月同天」。

此乃一偈之前半,作者為日本奈良時代宮廷大臣。正是此詩,啟悟了一人,成就了一事,演繹出一段千古佳話,創造了一段絢爛的歷史。

袈裟一偈詩 啟悟大唐僧

唐玄宗在位的開元五年(717年)10月1日,長安城大街上人頭攢動,人們翹首觀望著浩浩蕩蕩的一隊夷人——日本第九次遣唐使到達長安。

此次遣唐使人數為前次兩倍,多達557人。統領押使為多治比縣守,大伴山守為大使,聞名遐邇的阿倍仲麻呂等學者也在其中。

此次遣唐使,還有一個格外之處,受元正天王及左大臣長屋王委託,攜帶了一千件袈裟,獻給大唐僧人。更為特別的是:每件袈裟大襟内側都繡有一偈: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寄諸佛子,共結來緣。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寄諸佛子,共結來緣。」的作者是篤信佛法的左大臣長屋王。(公有領域)

此詩的作者正是策畫此事的左大臣長屋王。長屋王生於天武天王十三年(684年),卒於神龜六年(729年),橫跨飛鳥、奈良兩個時代。他是天武天王之孫、高市王子的長子,母親乃天智天王之女御名部王女。

飛鳥時代,佛教已傳到日本,處於萌芽時期;至奈良時代,日本王宮繼承了護佛政策,極力推崇佛教,尤其是在聖德太子主導下,日本佛教走向興盛,得到長足發展。其時,官民協力建寺院、宣佛經,佛教儼然成為日本的國教。

身為王子的長屋王也篤信佛法,成為一名虔誠的佛教徒,曾兩度組織抄寫佛經。

關於鑒真東渡的目的與動機,後人及當今的學界有多種解讀,例如:遣唐使慫恿說、避難說、間諜說等等。這些觀點只是基於某一現象的主觀推斷,並無堅實的史實及嚴謹的邏輯支持,更為重要的是,這些推測都沒能從一介修行者之次元去審視,不無以偏概全之嫌。

奈良大學名譽教授東野治之指出,在當時的唐朝,已經傳說天台宗祖師慧思轉生成日本王子(聖德太子)。鑒真尊敬二者,並認為日本乃有緣之國,因此以為自己負有向日本傳播佛法的使命。

漢籍中可查到長屋王的相關記載。《全唐詩》卷七三二,冠以〈繡袈裟衣緣〉刊此詩,詩題附案:「長屋嘗造千袈裟,繡偈於衣緣,來施中華,真公因泛海至彼國傳法焉。」《大正新脩大藏經》記載:「又聞彼國長屋曾造千袈裟來施中華名德,復於衣緣繡偈云:『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寄諸佛子,共結來緣。』以此思之誠是佛法有緣之地也,默許行焉。所言長屋者則相國也」。

日本奈良時代學者淡海三船所撰的《唐大和上東征傳》(779年),記載了鑒真和尚東渡傳戒律的因緣、過程,及唐招提寺的緣起等,被視為研究鑒真的一部不可或缺的珍貴史料。在鑒真東渡的成因一事上,日本的《唐大和上東征傳》與漢籍中的相關記述契合,互為印證。

從這些史料看,長屋王贈送的千件袈裟,尤其是袈裟上刺繡的那首偈打動、啟悟了鑒真和尚,認為日本乃有緣之國,自己負有向扶桑傳佛法的使命,遂決意東渡。

日僧渡大唐 只為尋高僧

聖武天王時代的天平五年(733年),日本派出第10次遣唐使,其中有兩個身負特殊使命的留學僧:榮叡、普照。二人受聖武天王委派,到唐國尋找、邀請來日授戒的高僧。

公元538年,佛教由朝鮮半島傳入日本,在國家的庇護下弘傳開來。起初,信奉者主要為王宮貴族,漸次下傳至庶民百姓,僧人日益增多。

從710年定都奈良至794年遷都平安(京都),史稱奈良時代,期間除了舊有的大寺遷移到奈良外,聖武天王還建了著名的東大寺,並在各地建國分寺。7世紀末,日本已有545所寺廟,僧尼僅京城七大寺就有3363人。

僧人增多還有一個原因:出家人可以免苛捐雜稅,故此自行剃度出家者不斷增多。如此一來,自行受戒卻又不能誦經的和尚有之,飲酒、尋花問柳的花和尚亦有之,搞得佛教界亂哄哄。

要成為僧侶,必須受非常嚴格的具足戒,最少須在「三師七證」十位僧人監督下受戒方被承認。然而,當時日本雖然也有一些從朝鮮、中國傳去的戒律,卻沒有精通佛教戒律、可按戒律如法舉行度僧授戒的高僧。因此,從大唐請一位高僧來日本傳戒,也就成為時勢之必須要務。

早年,唐僧洛陽大福先寺的道璇曾應邀赴日傳律,他是禪宗北派普寂的弟子。但因沒有具備規定的十師,不能立壇授戒。

為傳佛法故,豈能惜性命

鑒真於唐武后垂拱四年(688年)生於揚州,701年入揚州大雲寺為沙彌,709年受菩薩戒,709年隨道岸禪師如長安,在實際寺受具足戒,修學南山律宗。其間,他廣覽群書,遍訪高僧,在建築、繪畫、醫學方面頗有造詣。

715年,鑒真回到揚州大明寺修行,並於733年成為該寺方丈及當地佛教領袖,受其傳戒者凡四萬餘人,有「江淮之間,獨為化主」之稱譽。

734年,榮叡和普照抵達大唐,在洛陽的大福先寺受具足戒。身負重大使命的二人,入大唐留學後一直四處遊歷,遍尋高僧,卻始終未能如願。

一晃到了唐天寶元年(742年)冬十月,他二人久聞高僧鑒真和尚大名,便來到了揚州大明寺。

其時,鑒真和尚正在給一眾僧人講律。榮叡和普照頂禮拜於大和尚足下,具述來意:佛法東傳至日本國後,雖有其法,卻無傳法者。日本國昔日有聖德太子說:二百年後,聖教興於日本。請大和尚東渡賜予教化。

於是,鑒真回答說,昔日聽說南岳惠思禪師遷化之後轉生為倭國王子,使佛法興隆,濟度眾生。我還聽說,日本國的長屋王崇敬佛法,製千件袈裟施與本國眾僧,其袈裟襟處還繡有四句詩:「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寄諸佛子,共結來緣。」如此看來,這的確是佛法興隆之氣象,日本乃有緣之國也。

說到這,鑒真掃視了一下眼前眾僧,問道:同道中有沒有人願意應此邀請,向日本傳法?

眾僧一派默然,無一應對。許久,有名叫祥彥的僧人說:彼國甚遠,滄海波濤洶湧,性命難保,成功渡到彼國者僅百中有一。人身難得,中土難生,我等修行尚未完備,所以大家才緘默不語。

聽到此,鑒真說:「此乃傳法之事,卻怎能珍惜性命呢?大家不去,我去。」

於是,祥彥說:大和尚若去,我也隨從。接著,更有其餘二十幾人也表示願與鑒真一道東渡。

艱險萬般有神助,歷經魔難終抵岸

鑒真第六次東渡圖(公共領域)

鑒真決意東渡,自唐天寶二年(743年)起歷經六次,凡十載。

首渡被人告官受阻,船隻與物質皆被沒收;二渡遇上風浪,舊船不堪重負,幾近船毀人亡;三渡官府阻攔未能成行;四渡遭遇大風浪,顛沛流離數月而返;五渡因長途跋涉、酷暑煎熬使鑒真雙目失明,有弟子病逝或先後退出;六渡方成功。

《唐大和尚東征傳》記述了此次渡海之艱辛、磨難及神跡:

十月十六日晨朝,大和上云:「昨夜,夢見三官人,一著緋,二著綠,於岸上拜別,知是國神相別也,疑是度必得渡海也。」

風急波峻,水黑如墨。沸浪一透,如上高山;怒濤再至,似入深谷。人皆荒醉,但唱觀音。舟人告曰:「舟今欲没,有何所惜!」即牽棧香籠欲拋,空中有聲,言:「莫拋!莫拋!」即止。

中夜時,舟人言:「莫怖!有四神王,著甲把杖,二在舟頭,二在檣舳邊。」眾人聞之,心裡稍安。

三日過蛇海。其蛇長者一丈餘,小者五尺餘,色皆斑斑,滿泛海上。

三日過飛魚海。白色飛魚,翳滿空中,長一尺許。

一日經飛鳥海。鳥大如人,飛集舟上,舟重欲没,人以手推,鳥即銜手。

其後二日無物,唯有急風高浪。眾僧惱卧。

舟上無水,嚼米,喉乾咽不入,吐不出;飲鹹水,腹即脹。一生辛苦,何劇於此!

海中忽有四隻金魚,長各一尺許,走繞舟四邊。明旦,風息,見山。人渴水,臨欲死;榮叡師面色忽然怡悅,即說云:「夢見有官人請我受戒懺悔,叡曰:『貧道甚渴,欲得水』;彼官人取水與叡,水色如乳汁,取飲甚美。心既清涼,叡語彼官人曰:『舟上三十餘人,多日不飲水,甚大飢渴,請檀越早取水來。』時,彼官人喚雨令老人處分,云汝等大了事人,急送水來。夢相如是,水應今至,諸人急須把碗待。」眾人聞此總歡喜。

明日,未時,西南空中雲起,覆舟上,注雨;人人把碗承水飲。第二日亦雨至,人皆飽足。明旦近岸,有四白魚來,引舟直至泊舟浦。

舟人把碗,競上岸頭覓水,過一小崗,便遇池水,清涼甘美,眾人爭飲,各得飽滿。後日,更向池;昨日池處,但有陸地,而不見池,眾共悲喜,知是神靈化出池也……

昔日,唐僧三藏法師西天取經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同為唐僧的鑒真和尚東傳佛法,卻也經歷了形異質同的萬般魔難。看來,取經難,傳法亦難。

寄語騰蘭跡,洪慈萬代光

天寶十二年(753年)12月7日,鑒真一行終於抵達日本的屋久島,翌年(754年)2月4日到達奈良,結束了磨難重重的東渡之旅。鑒真時年六十六歲。

《唐大和尚東征傳》記述到:大和上從天寶二載始為傳戒,五度裝束,渡海艱辛,雖被漂迴,本願不退。至第六度,過日本三十六人,總無常去退心……經逾十二年,遂果本願,來傳聖戒;方知濟物慈悲,宿因深厚,不惜身命,所度極多。

鑒真到來,日本舉國上下一片歡騰,宰相、右大臣、大納言以下官人百餘人前來禮拜、慰問。其後,天王勑使前去宣詔:「大德和上,遠涉滄波,來投此國,誠副朕意,喜慰無喻。朕造此東大寺,經十餘年,欲立戒壇,傳受戒律,自有此心,日夜不忘。今諸大德,遠來傳戒,冥契朕心。自今以後,受戒傳律,一任和上。」

隨後,又勑授鑒真為「傳燈大法師」。

4月初,鑒真即在東大寺盧遮那殿前設戒壇,先為聖武天王授菩薩戒,其次為光明太后、王太子,以及王族和僧侶四百四十餘人授戒。

756年,鑒真被封為「大僧都」,統領日本所有僧尼,並建立正規的戒律制度,使佛教成為當時的國教。

唐招提寺是鑒真和尚親手興建的盛唐建築風格寺院,鑒真在此度過五年時光,直至圓寂。前五年在東大寺度過。

鑒真除了佛教,還給日本帶去了建築、文學、美術、工藝、書法、醫學等唐朝諸多領域的先進文化技術。據說,日本豆腐、砂糖的製作就起源於鑒真,被日本譽為「日本文化之父」和「日本律宗初祖」。

鑒真和尚坐化後,日本朝臣藤原刷雄吟詩《五言傷大和上》,頌其功德:

萬里傳燈照,風雲遠國香。

禪光耀百億,戒月皎千鄉。

哀哉歸淨土,悲矣赴泉場。

寄語騰蘭跡,洪慈萬代光。

試用春日新綠葉,為君輕拂眼角淚

鑒真和尚真像,現存唐招提寺開山堂內,是日本最早的肖像雕刻。(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公元763年,鑒真身體漸次衰弱。3月上旬,弟子忍基夢見唐招提寺的講堂棟梁倒塌,他認為這或許是預示鑒真即將遷化之相,於是率諸弟子製作了一尊鑒真坐像。

這尊鑒真坐像按等身大小製作,高80.1厘米,重13.5公斤。這尊雕像是日本最早的肖像雕塑,也是首座真人塑造肖像,已被指定為日本國寶。

該年6月25日,鑒真如入禪定,面西坐化,享年76歲。化後三日,頭頂依然溫暖,至於闍維,香氣滿山。

鑒真像被安放在御影堂,每年6月6日將安置雕像的櫥櫃打開數日,供人參拜。

鑒真本人並沒有留下著述,但是,僅從那座雕像,能感受到的不僅是慈悲、祥和,還有沉默中蘊藏的思想、智慧。日本畫大師東山魁夷便是持這種感受者之一。

1971年,唐招提寺森本長老委託東山魁夷畫一組隔扇畫,安放在御影堂的五個房間中。此後兩年,東山魁夷遍歷奈良、大和路的各個寺院及國内名山大川、天涯海角寫生,用了四年時間研究如何更好地表現日本風景;並三次去中國,研究水墨畫,歷經十年終於1981年完成此組畫。

歷史有很多巧合:奈良時代,日本留學僧普照和榮叡為尋授戒高僧,最終與鑒真相遇花了約十年,鑒真與普照等東渡又花了十年,鑒真自赴日傳戒至於唐昭提寺圓寂又是十年。如今,東山魁夷也是花了十年時間方完成其鴻幅巨製。

鑒真和尚雕像開放日,首先展現在參拜者眼前的是描繪日本大海的隔扇畫「濤聲」,開啟該畫後,一個放置櫃櫥的房間展現在眼前,房間壁畫上描繪的是鑒真故里揚州的湖光山色,安放鑒真坐像的櫃櫥内測,繪有鑒真最初到達日本之處(薩摩半島的秋目浦),再打開櫥櫃門,便會看到揚州之水,通過運河流淌至長江,又經過日本之海到達秋目浦……

並且,鑒真和尚曾言及的長屋王的那句詩「山川異域,風月同天」,也以秋目浦之月與日相對而展現出來。從這組巨製不難看出,那十年,該是東山魁夷藝術提升的十年,也是他精神修行、境界昇華的十年。

櫃櫥中,鑒真身披袈裟,雙手結定印放於腿上。鑒真雙目微閉,恰似入定徜徉在殊勝的佛國,又彷彿靜觀當下眾生,表情沉穩祥和,慈悲之心盡含其中。雖為一尊雕像,卻栩栩如生,就好像鑒真就坐在那裡面對來訪者,令觀者無不為之動容。

《唐大和上東征傳》執筆者淡海三船(即真人元開),在傳記中也記下了自己初謁鑒真的心情:

我是無明客,長迷有漏津。

今朝蒙善誘,懷抱絕埃塵。

道種將萌夏,空花更落春。

自歸三寶德,誰畏六魔瞋。

日本俳聖松尾芭蕉,在拜謁鑒真像後,也詠了一首千古絕句:

試用春日新綠葉,為君輕拂眼角淚。

九尾狐尾隨鑒真東渡,又化「殺生石」惑亂扶桑

日本那須連山主峰茶臼山山麓,有一塊岩石,因散發二氧化硫等致命有毒物質,多年來毀滅了那一帶的所有生物。因此,人們將其稱為「殺生石」。

因松尾芭蕉曾造訪過此地而名聲鵲起。如今,此地已成為日本的一個觀光景點,每天有不少國内外遊客到訪。

據傳,這個「殺生石」為「九尾狐」的化身,其前世為毀掉商朝的妲己。其後,那個九尾狐又從漢地跑到天竺,做了班足太子之妃。在西域,它也繼續引誘王子斬殺了一千人。其真面目被一家臣看破後,便現狐狸原形,逃離印度。後來,九尾狐又成為西周最後一代國君幽王之后褒姒,也是以其美貌迷惑幽王,導致西周滅亡。

據說,753年(天平勝寶五年),那隻惑亂中原、西域的九尾狐又變成了一名十六歲少女,溜進了遣唐使回國的船上,來到了日本。

鑒真成功東渡,是乘坐日本第十二次遣唐使回國的船隊完成的。當時有三艘船,鑒真乘坐的是第二艘。阿部仲麻呂等乘坐的第一艘因觸礁回國失敗。因此,那隻九尾狐或許是乘坐第三艘,或者是與鑒真乘坐同一艘船抵達日本的。

踏上東瀛之地的九尾狐蟄伏三百六十年後,變成了一個新出生嬰兒,躺在路邊,被一對沒有子女的夫婦收養,並長成了一個才貌兼備的美女。

該美女名叫玉藻前,18歲進京,因其美貌與博學,頗得鳥羽上王(1103至1156年)賞識,終成為其寵妃。然而,其後上王身體每況愈下,遂久臥病榻不起。但宮廷大夫無論如何診察,都找不到病因。最後,被陰陽師安倍泰成看破:鳥羽上王被狐狸附體,而玉藻前正是那隻狐狸,她企圖殺死鳥羽上王,顛覆王朝。

於是,玉藻前現了原型,雙方展開了激烈的爭戰。最後,陰陽師口念真言,九尾狐逃出宮中,不知去向。

其後的一段時間,天下平安無事。然而,在那須一帶,年輕女子接二連三被不明妖怪掠走。朝廷意識到,就是那隻逃走的九尾狐作怪,於是下旨剿狐,派出八萬大軍前往那須。

九尾狐巧妙使用九條尾巴抵抗,最後還是被朝廷的大兵團團包圍,朝廷大兵用了神賜的一支箭射向九尾狐,九尾狐即刻化成一塊巨大的毒石,人一走進大石就會喪命,昆蟲、飛鳥也都死絕,寸草不生。

其後,很多僧人前往那塊放毒的殺生石處,試圖教化,但都無功而返,甚至喪生。最後,源翁和尚降伏了九尾狐,殺生石裂成三塊,一塊存續至今,依然繼續釋放毒氣。

源翁和尚因除掉趕走九尾狐有功,被後小松天王敕封為法王能昭禪師。

關於九尾狐(玉藻前)的傳說,在日本多部古籍中被記載,流傳很廣,成為文藝創作的素材,屢屢被搬上舞台。

傳說的真實性姑且不論,九尾狐與鑒真同時東渡日本頗為令人稱奇。一個是來弘傳佛法,一個則是來敗壞社稷;一個是提升信仰,一個是敗壞道德;一個是來救人,一個是來毀人。

即便這些傳說與歷史真實存在差異,乃至杜撰,但從歷史上不難發現一個現象:相生相剋之理無時不有,無處不在。九尾狐與鑒真同時東渡,個中或許就有其道理。

日本《產經新聞》2022年4月10日報導,3月5日有遊客發現:那塊殺生石裂成兩半,連綁在石頭上的降伏繩也斷了。據那須町觀光協會現場勘察,確認大石塊從中間自然斷裂,並無任何人為痕跡。

此事在日本引起極大關注,被視為不祥之兆:是不是已被降伏了的九尾狐逃走了?

該觀光協會表示,已經在這裡躺了六百多年的石頭突然斷裂,即便是自然現象,個中也是該有某種意義的吧。

該新聞報導的結語,也頗耐人尋味:

當下,中共病毒「毒性」肆虐,人們蒙受著九尾狐惑亂般的災難。殺生石此時斷裂,到底是偶然還是必然?時過六百多年,也許新的傳說將要開始了。

太子預言身後事 陳述亂象警世人

飛鳥時代的王子、政治家聖德太子是使佛法在日本弘傳的第一功臣。圖為一萬日圓鈔票上的聖德太子肖像。(公有領域)

在《日本書紀》中記載,飛鳥時代的王子、政治家聖德太子(574至522年)智能超人,同時可聽十人講話、並能「兼知未然」;他也是使佛法在日本弘傳的第一功臣。

史料中記載了很多關於他的預言,包括自己的死亡時間,以及自己死後會被滅門等。他6歲時說,自己前世在中國的衡山修行,並能說出前世的詳細情況。他還說,「眼前的這部佛經比我前世時看的佛經缺了一個字」,周圍的人十分震驚。

晚年,聖德太子向妻子講訴了自己的前世,他出生在中國晉地的一個貧窮之家,在中國轉生了六次,每世都嚴格地修行佛法,最後一次是高僧慧思。

平安時代末期至江戶時代,一本名為「未來記」的遺書陸續在各地被發現,認為是聖德太子留下的預言。著名的公家歌人藤原定家在其日記中記載,自己曾見過刻在石頭上的《未來記》。該預言内容從佛教到世事變遷等。

書中預言,日本未來佛法會興隆,但其後有魔王惑亂,傳邪法惑眾,許女色,僧尼起臥一處,不守戒等等。其目的是迷惑眾生,使其下地獄。

釋迦摩尼說過,末法時會有魔惑亂佛法。如今的日本,信仰可謂五花八門,就連那個惑亂中原、西域、東瀛三地的九尾狐,也被一些人崇拜,甚至供奉……

其實,包括《未來記》所言的諸多亂象,不只局限於東瀛,是當今世界普遍存在的,尤其是被稱為「難生」之地的「東土」。

換言之,就現象論而言,釋迦牟尼佛等聖賢所言的「末法」,也可以理解為過去的法不靈了,起不到教化眾生、提升道德、修煉圓滿的作用了。

佛教經典中講未來會有未來佛來世傳法度人,西方宗教也講彌賽亞會來世救人。

彌勒即是彌賽亞 東聖西神同一人

韓國全羅南道順天市海龍面的須彌山禪院的佛像上長出的優曇婆羅花(徐良玉/大紀元)

《彌勒下生經》等佛教經典中講,繼釋迦牟尼後來世度人的未來佛為彌勒(梵語:maitreya)佛。關於彌勒下世救人的預言,在佛教各派別經典中均有描述,在中國、朝鮮半島、日本信仰並等待的人很多。

中國著名學者季羡林研究(《季羨林文集》第十二卷〈吐火羅文研究〉之〈梅呾利耶與彌勒〉)發現:西方基督教救世主彌賽亞,與東方佛教的未來彌勒佛是同一個人。

西方信仰中也講,到了人類的最後時刻,救世主彌賽亞將來到人間。關於救世主來世的時間,《馬太福音》第二十四章36節講:「那日子、那時辰,沒有人知道;連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獨父知道。」但《聖經》預言給出了一個標誌:無花果樹發嫩長葉之時。這一般被解讀為以色列復國(1948年)以後,且以色列復國後的那代人即可看到救世主。

佛經中關於未來佛來世時間的記述不盡相同,也不甚明確,但卻給出了一個標誌:世間優曇婆羅花開放。

據佛經記述,未來佛乃萬王之王,彌勒是由最高處下走時所使用的佛號,而法輪聖王乃萬王之王下到法界時的法號,人間稱轉輪聖王。故此,釋迦牟尼告訴他的弟子,法輪聖王也稱彌勒。

佛經《慧琳音義》卷八明載:優曇花「乃天花也。世間無此花。若如來下生,金輪王出現世間,以大福德力故,感得此花出現」。《法華文句》四上也記述:「優曇花者,此言靈瑞。三千年一現,現則金輪王出。」

如今,優曇婆儸花已在世界多地不斷開放。據報導,最早發現優曇婆羅花的是在韓國,1997年7月,京畿道廣州郡一家寺院的方丈,在如來金坐像的前胸部位發現24朵優曇婆羅花,引來眾人前往觀看。

此後,在世界各地(包括中國)相機被發現。按佛經記載,1997年乃佛家3024年。

東西方文獻中,都可看到關於未來佛彌勒(法輪聖王、彌賽亞)的相關記述,東方文獻中的記述較為明確,以下僅引二則。

韓國大學者南師古《格庵遺錄》預言,該聖人木子姓(李),屬兔,四月出生於三神山(長白山)下,此次下凡人間稱彌勒佛,乃天上王中之王,即法輪聖王。

袁天罡、李淳風的《推背圖》也說,未來佛將於兔年轉生在中國這隻金雞眼(中國地圖,吉林)處降生,木子李姓。

此外,中國民間彌勒造像,身體周圍有十八個小孩玩耍,又稱十八子彌勒。十八子三字合在一起,為「李」。即:彌勒末劫下世傳法度人時,凡身姓李。

關於未來佛來世時其法之特徵,《陝西太白山劉伯溫碑記》如此記述:「七人一路走,引誘進了口,三點加一勾,八王二十口。」這是三個字謎,即:「真、善、忍」。

鑒真東渡多成因 抑或只為尋覓真

如前所述,鑒真決意東渡出於多個原因:日本天王及日本留學僧的誠摯邀請;被長屋王所贈千件袈裟上刺繡的那一偈所打動;聽聞聖德太子乃敬慕的慧思轉生;聖德太子預言他逝去二百年後佛教興盛,而這一切使他悟到:萬般皆前緣所定,東渡乃自己的使命……

渡日後,鑒真並無著作留世,但從其弟子思托和法進等的著作中,可間接窺視鑒真的精神深處。法進的《注梵網經》中詳細記述了祖師忌會的情況,其中,鑒真的弟子們把鑒真的忌會與慧思與智顗一併舉行,並且將慧思作為聖德太子的前生來供奉。

思托在記述鑒真的著作中明記:有慧思禪師既降生日本,為聖德太子。在《延曆僧錄》中,太子菩薩傳的前半講述慧思,後半則記述聖德太子的事蹟,並將二者聯繫在一起:「慧思禪師日後生於日本國橘豐日天王宮中」。這一記述,被學者解讀為鑒真崇拜慧思及聖德太子的一個契合點,一個旁證。

唐代詩人皇甫曾作「贈鑒上人」,這個鑒上人即是鑒真和尚。此五言詩最後兩句為:「更欲尋真去,乘船過海潮」。該句可有兩種解讀:一是道作者胸臆,二是頌鑒真功德。詩整體是描述傳律及修行意境,大概為後者。

鑒真東渡的目的,是為尋覓「真法」,抑或是為尋覓更高境界的「真」。圖為一名僧人走在位於山梨縣甲州市勝沼市的大善寺的台階。(Richard A. Brooks/AFP)

此句的關鍵詞是「尋真」,亦即:鑒真東渡的目的,是為尋覓「真法」,抑或是為尋覓更高境界的「真」。對「尋真」作何解讀姑且不論,但這一點似乎可以推定:昔日精進修行,並孜孜探求真法的鑒真、長屋王、聖德太子等一眾人,若生於當世,或轉世於當下,他們也一定會八方尋找未來佛,並篤信修得真法的。@*

——轉載自《新紀元

責任編輯:王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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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鑒真和尚是唐朝赴日弘傳佛法的名僧,日本佛教律宗開山祖師,著名醫學家。他晚年受日僧禮請到日本弘揚佛法,經過六次東渡,履犯險難,雙目失明,最終抵達日本。鑒真和尚除了佛法之外,還把盛唐的文化帶到了日本,他被稱為「盲聖」、「日本律宗太祖」、「日本醫學之祖」、「日本文化的恩人」等,表達了日本人民對鑒真的崇敬之情。
  • 大唐對日本的影響是多方面的,佛教也是其中之一。佛教最早是經朝鮮半島傳入日本的,而朝鮮的佛教來自中國。552年,百濟的聖明王向日本天王進獻佛像、經論、幡蓋,並上表勸信佛法,佛教正式傳入日本。不過,此前,由於日本、中國和朝鮮人之間的頻繁交往,日本的一些人很可能已接觸佛教。
  • 鑒真從天寶二年開始準備東渡,前後歷時12年,及五次挫敗,方遂本願抵達日本,為弘法濟世,不惜身命,慈悲濟物,所度眾多。(《扶桑略記》卷第七至卷十九拔萃)
  • 清代詩壇有一位才女,長於書香之家,嫁入詩禮之族。她身邊的親友,皆是文士、才女,她本人更是這個文學家族中,一顆光華熠熠的明珠。
  • 山東才女王照圓,不僅是郝懿行治學生涯上的賢內助,自己也留下了補註古文的專業著作。
  • 飄然塵外,一潔如斯,她是一株淡雅超然的凌波水仙;欲飛還歇、徘徊空階,她也是一隻漂泊半生的秋日殘蝶。
  • 清代這位出身江南書香門第的小女孩──沈善寶,不僅能詩擅畫,甚至能用書畫換取錢財,承擔養家的重任。她不僅是神童,更是才華與擔當兼備的傳奇女生。
  • 明清時期,江南才女如群星閃耀。其中有一位傳奇閨秀席氏女,因擅長畫蘭而以「佩蘭」為號。她不僅能教丈夫寫詩,雙雙結為人間詩侶;而且驚世駭俗,成為「乾隆三大家」之首袁枚最推崇的女弟子。 席佩蘭,本名蕊珠,字韻芬,又號道華。她生於常熟望族,祖上世代為官,亦多文人雅士。她的祖父是大詩人吳偉業的外孫,有詩集四卷;兩位姑姑皆是閨秀詩人,二姑姑席仲田更有兩卷《綠窗小詠》,是家族引以為傲的才女。席佩蘭八九歲時,便熟讀《詩經》,以姑姑們為榜樣,鑽研詩藝,積澱了文思敏捷、辭令嫻雅的才華。
  • 明清之交的江南無錫,既有粱溪回流、蠡湖煙波之風光,也有名流薈萃、詩賦鼎盛之風流。這片吳中繁華之鄉,在閨秀文學盛況空前的時代,也孕育了一位以詩詞傳世的才女——顧貞立。
  • 「天地英靈之氣,不鍾於世之男子,而鍾於婦人。」明清以來,許多文人認同這一論點,重視女子才華,因而這一時期才女大量湧現,才女文學之繁榮,也大大超越以往的朝代。 古人品評明清才女,大多推舉商夫人為冠。這位商夫人,就是名重一時的江南賢媛商景蘭。富庶而風雅的江南大地,才、德、貌俱佳的名媛閨秀數不勝數,商夫人為何能居首位?她又具有怎樣的英靈之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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