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認「無知」的聖人蘇格拉底(3)

文/遠星
比利時近代藝術家路易斯·約瑟夫·勒布倫(Louis Joseph Lebrun,1844—1900年)於1867年創作的油畫《蘇格拉底演講》(Socrates Address)。(Sotheby's Auction House via Wikim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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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拉底之死以及迫害者的報應

公元前399年,有人控告蘇格拉底腐化青年和不敬神,蘇格拉底在500人組成的陪審團面前為自己辯護,駁斥了控訴的荒誕,可是陪審團仍舊判處了蘇格拉底有罪,蘇格拉底服從判決服毒而死。成為西方歷史上最知名的公案之一。

指控蘇格拉底的一共是三個人:代表詩人和藝術家的莫勒圖斯,代表手工藝者與政界人物的阿努圖斯和代表演說家的盧孔。這些都是蘇格拉底「得罪」過的群體。莫勒圖斯正面指控蘇格拉底,盧孔是一個附和者,他們背後的阿努圖斯即是這場荒誕控告的幕後主使。

在伯羅奔尼撒戰爭,雅典敗給斯巴達後,由斯巴達扶持的三十僭主(The Thirty Tyrants)曾短暫統治過雅典,三十僭主是戰爭結束後,由斯巴達在雅典建立的寡頭傀儡政權,他們的血腥統治遭到雅典人的反對,後來政權被推翻,民主又回到了雅典,阿努圖斯正是當時的掌權者。

在這場審判發生前幾年,蘇格拉底曾批評過雅典之前當權的民主派。所以後來民主派重新掌權,蘇格拉底的批評和影響力讓領導人物阿努圖斯感到危險。此外,先前蘇格拉底曾就美德的本質與教育和阿努圖斯進行辯論,指出阿努圖斯對自己兒子的教育只是為了自己的生意謀取名利,並不是真正的為兒子好。

這使阿努圖斯懷恨在心,利用部分希臘人對蘇格拉底的不滿情緒,精心策劃了這場政治迫害。他到處散布謠言,聲稱如果蘇格拉底不死,雅典的年輕人就都會被蘇格拉底腐化。即便他明知道蘇格拉底沒有罪,也不參與政治,只是一個愛辯論的善良老頭。

有學者認為蘇格拉底想做一個一心求死的殉道者。理由是什麼呢?首先,蘇格拉底拒絕演說家呂西阿斯給他寫了一篇智者學派風格的辯詞。我們必須得承認,讓蘇格拉底按照智者學派的辯詞來申辯,勝訴的可能性會增大很多。蘇格拉底卻認為這篇辯詞在說謊而不願使用。

其次,在陪審團判處蘇格拉底有罪後,蘇格拉底本可以要求從輕發落。比如選擇罰款或流放。蘇格拉底同樣拒絕了。

最後,蘇格拉底的學生買通看守,準備救他出獄時,蘇格拉底因這麼做是破壞法律而再次拒絕。

但筆者認為,這並不是蘇格拉底在一心求死,蘇格拉底申辯時顯然是積極為自己辯護的,「另外一個像我這樣的人不容易出現在你們中間了,請放了我吧。如果你們殺了我,而後神如果不再派另外一個我這樣的人來煩你們,你們就要在沉睡中度完餘生。」

「我不關心我自己的任何事,簡直不像是人所能為,多年來,家裡的事得不到我的關心,我總是為你們做事,親自走到你們每個人那裡,像父親或長兄一樣,勸你們關心德性。如果我從中得到什麼,或靠叫你們做這些掙錢,那還有些道理。現在,你們自己看,他們,那些控告者,雖然如此無恥地在別的所有事情上控告我,卻不能厚著臉皮提供證人,證明我拿過或乞求過薪水。而我認為自己可以提供足夠的證據,證明我說的是真的,那就是我的貧困。」

蘇格拉底不求死,但也決不怕死,他強調:「我一生追求真理,一生都在與任何人的對談中強調並保持真誠,那麼這次為了活命,我就要編造活命的理由嗎?絕對不可以。」在變異思想的影響下,社會上總有一部分人持受害者有罪論,將責任往那些好人身上推,曰:為什麼別人就針對你?肯定是你有問題云云。卻從來不論及那些壞的現象和負面的因素。

之所以蘇格拉底被判處有罪,一個很大的原因在於被蘇格拉底省察的人對他懷著極大的惡意,他們當著蘇格拉底的面或許承認過自己沒有智慧,但是背地裡卻懷恨在心。前文說喜劇《雲》對蘇格拉底極盡詆毀之能事,卻又大獲成功,在看過劇的人們的印象中,蘇格拉底是一個詭辯者,又是一個不敬神的人。

這種長期的詆毀已經影響了很大一部分人,有的人對蘇格拉底有一種天然的敵視,即便他本身並不了解蘇格拉底。而更多被蘇格拉底省察過的人,因抱著這種先入為主的錯誤印象,也認為他是一個不敬神靈的詭辯者。

當然,真相其實很簡單,蘇格拉底並不熱衷研究自然事物,雖然他也不反對,他更在意的是對人的德行和智慧的探究。但蘇格拉底確實不像當時的雅典人一樣祭祀神,這是因為當時的宗教已然敗壞,關於神的那些所謂的傳說,很多都是自相矛盾的邪說。

蘇格拉底認為,祭祀神靈並不是真正虔誠地敬神,尤其是當祭祀者抱著希望獲得回報的想法祭祀神靈時。所以他拒絕將傳統的祭祀作為敬神的方式,想求回報的本身,就是一顆非常不好的心,這對神一點也不敬。

他呼籲將對哲學和對知識的追求作為崇拜神的主要方式,他認為雅典人應該通過自省來敬神。實際上,這是勸人修煉自己,提高道德。雖然中西方文化不同,但實際的內核卻毫無二致。

蘇格拉底說:是神安排我以愛知為生,要我省察自己和別人,我這才是真正敬神的行為。我如果反而怕死,脫離了神賦予我的使命,以不智慧為智慧,那才是做了真正可怕的事。神安排蘇格拉底省察自己和別人,即便他明知道這麼做有多危險,但他依然義無反顧。

面對控告和污衊,蘇格拉底的反駁是無懈可擊的,因為這並不是什麼難事,蘇格拉底要做的只是把事實真相講出來而已。但是人們頭腦中的成見卻不是幾句話就能消除的。蘇格拉底最後仍然以280:220被判有罪。

蘇格拉底早已料到審判的結果,他也沒有要求從輕發落,而是認為像自己這樣對城邦有貢獻的人,應該在市政府裡免費用餐,而不是得到懲罰。

他對那些判他有罪的人說:「現在我被判處死刑,而他們卻被真理判處了不義和邪惡之罪。我接受我的懲罰,他們也應接受他們的。」

蘇格拉底還對誣告者做了預言:「在我死後,你們將面臨比你們對我施加的懲罰更加難以承受的懲罰。」蘇格拉底明白善惡有報的道理,不久以後,他的預言果然一一應驗,不過那是後話。

蘇格拉底被判死刑後,他絲毫不感到難過和恐懼,反而還要不斷安慰來看他的那些學生和朋友們。

學生們悲傷地問他:「老師,您如果走了,我們就成了無父的孤兒,有問題該向誰請教呢?」

蘇格拉底回答說:「今後你們仍要一如往昔,按照你們所知最善的方式去生活。人在生命的不同階段,會對最善的生活方式有不同的體認,如果現在認為『應該真誠待人,只求付出不求回報』,就應該按照現在的認識去勇敢實踐。將來發現更好的、更善的方式,再勇於改進。如果一味等待,寄希望於發現最善的方式再去行動,那麼永遠也不會邁開腳步。」

蘇格拉底敏銳地觀察到,人對真理的追求是永無止境的,現在認為的真理並不一定是真理。對善而言也是一樣,人們在不同的境界有不同的理解。蘇格拉底用善良、正義、節制、忍讓、真誠、勇敢的德行來實踐自己的哲學理念,並在實踐的過程中不厭其煩地啟悟著人們的良知和善念。從蘇格拉底的言行中,能看到他擁有與佛家相似的普度眾生的胸懷。如果硬要總結蘇格拉底的哲學思想的話,那時就是勸人做一個好人,一個崇善的人。

最後,蘇格拉底拒絕了學生們的搭救,從容飲下毒酒赴死。蘇格拉底死後,他的預言開始生效。雅典人雖然有許多反感蘇格拉底的人,但是人們普遍不認同處死蘇格拉底的做法,人們對這種顯而易見的政治迫害感到憤怒,民眾積壓的情緒開始釋放。

雅典人開始用實際行動抵制那些參與指控蘇格拉底的人,在公共場所排擠他們,最後他們在絕望中自縊而死。三個主要控告者,莫勒圖斯被私刑處死,阿努圖斯和盧孔被流放。後來,雅典人請雕塑家呂希珀斯為蘇格拉底造了一尊青銅塑像。以便紀念這位思想助產士、雅典的牛虻,一位真正的聖者和先知。

[法]雅克―路易‧大衛《蘇格拉底之死》,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公有領域)
雅克―路易‧大衛《蘇格拉底之死》,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公有領域)

蘇格拉底之死的現代啟示

蘇格拉底以詰問的方式想要叫醒雅典人民,讓人明白智慧、正義、節制的美德,卻被壞人污衊、控訴、審判,這種對於聖者的迫害是人類真正的恥辱,不幸的是,這種恥辱在歷史上卻時常發生。

如今法輪功學員只為踐行「真善忍」的修煉原則,修己利民,同樣受到了中共極權的殘酷迫害。橫向對比兩者被迫害的經歷,我們看到了很大的相似性。

其一、蘇格拉底是因為審察別人的智慧而讓許多人感到難堪,特別還有神諭為他背書,這讓那些徒有虛名者嫉妒不已,故而掀起了這樣一場政治迫害。同樣地,前中共黨魁江澤民也因法輪功創始人李洪志先生受到眾多弟子的崇敬而妒恨難平,因此不顧其他政治局常委的反對悍然發動了這場迫害。

其二、蘇格拉底被喜劇《雲》所詆毀,許多人未加思考便相信了這部喜劇的內容,因此使不少雅典人心中產生了對蘇格拉底的厭惡之情,甚至極大地影響到了陪審團的投票結果。

而法輪功也有著相同的遭遇,中共為了消滅法輪功,在天安門前上演了「自焚」偽案,將法輪功妖魔化,並利用幾千種類報紙,幾百個電台、電視台持續不斷地污衊、造謠,使得民眾談「法輪功」色變,法輪功學員從理是應受到尊重的善良群體,成了中國社會最受人們敵視的「異類」。中共對法輪功的迫害之所以能推行全國,與這部造謠影片有著莫大的關係。

其三、蘇格拉底被審判是惡人們鑽了民主決議的法律漏洞,許多人因聽信了關於蘇格拉底的謠言,對他十分反感,而當時的法律並沒有什麼一審、二審之說,給蘇格拉底的辯護時間非常的有限,只有短短几分鐘而已。這麼短的時間想改變人的思想,難如登天。

蘇格拉底在申辯無果後,飲下毒酒從容赴死,但他從未認為自己犯了什麼罪。他認可的是法律的程序,他認為審判的程序是符合法律流程的。

而中共卻給了法輪功學員兩條路走,其一,只要放棄修煉,就能得到一個正常生活環境,可以正常生活。其二,不放棄修煉者,輕則被勞教、判刑,重則被酷刑迫害甚至被活摘器官。這兩重天一般的待遇不免讓人疑惑,這是正常的法律流程還是中共淫威下的逼人就範?因為世界上可不會有殺人犯說自己不殺人了就能得到釋放的事情。如果有,那就說明那裡法律已經不復存在。

實際上,中共對法輪功學員的審判,直接是公檢法司相互勾結下的黑箱操作,裡面充斥著違法的程序、捏造的罪名、違心的判罰。法輪功學員只是和平地散發真相傳單就會招致中共數年的非法判決,這在自由言論的國家是不可想像的。而更多的法輪功學員則根本沒有經過審判就直接被中共投進了洗腦班、法制中心和精神病院等黑窩強制迫害。

其四、對蘇格拉底的污名化說辭是「腐化青年和不敬神」,但有良知者並不難判斷其中自相矛盾的地方。而針對法輪功,中共一方面瘋狂迫害、企圖封口,另一方面大肆污衊,讓民眾得不到真實的資訊,什麼法輪功學員有病不吃藥,什麼參與政治,什麼宣揚迷信,污衊中充斥著掐頭去尾、張冠李戴、捕風捉影之辭。中共從來不提有多少重病之人因修煉法輪功而身心健康,也不告訴人們中共瘋狂的迫害才是法輪功揭露中共惡行的起因,更不會告訴人,法輪功修煉者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科學家和高級知識分子。

其五、蘇格拉底最後對那些迫害他的人進行了預言:「在我死後,你們將面臨比你們對我施加的懲罰更加難以承受的懲罰。」後來果真應驗,他們歹毒的內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們被雅典人民所唾棄,不是自殺就是被流放。

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法輪功學員所講述的善惡有報的道理同樣在應驗之中。就像蘇格拉底說的:「逃避死亡並不難,逃避邪惡才是更難的事情,因為邪惡比死亡跑得更快。」二十多年來,中共在這條邪惡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由此造下了無邊的罪業,公檢法司及政法委、610辦公室那些官員們的惡報事例更是層出不窮。中共能瞞過世人,卻無法瞞過上天,迫害者如再不醒悟,更大的災禍必將到來。

蘇格拉底生前受到了來自各方的壓力和詆毀,但無人能反對他在西方哲學史上的卓越成就。蘇格拉底死後,雅典人開始懷念他不知疲憊地省察他人,勸人為善的身影,由此為他建造雕像以示紀念。而法輪功學員不畏中共的暴虐,堅持講清真相的舉動同樣令人動容,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人們會認識到法輪功學員所做的事的真正含義、他們的付出和他們那不厭其煩、苦口婆心的提醒:認識法輪功的真相,退出中共以保平安。(完)

——轉自《正見網》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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