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塵(二十九)

揚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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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璐在歐洲一共住了三周,正趕上德國那一陣子經常放假。我陪著她在法國、意大利和奧地利遊玩購物。倘佯在各地的名勝古跡,教堂和購物中心之間。歐洲最大的特點是人文氣息濃厚,藝術成就輝煌,又是一個充滿浪漫的地方。我們運氣不錯,除了在維也納遇到了一場雨之外,無論是在巴黎,凡爾塞,還是在羅馬,佛羅崙薩和威尼斯,到處都陽光明媚。在歐洲的各大廣場,地鐵站和遊船上經常可以碰見賣藝的人。他們的技藝都十分高超,經常是幾個人組成一個小樂隊,在各個城市間巡回演出。無論到哪裏,尤其是巴黎和維也納,悠揚的音樂幾乎不絕於耳。那幾周對我來說,似乎是一生中最溫馨的時光。

張璐回國後不久,我也結束了在德國的工作,在6月中旬啟程回國。

飛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降落在首都機場。那天北京的天氣非常奇怪,說不清是陰天還是晴天,空氣中飄浮著大顆粒的粉塵,天看上去是黃糊糊的一片。我回到父母的家裏,給張璐打電話報平安,然後睡了一大覺。

媽媽去了一個外地的親戚家,還沒有回來。睡醒了覺,我開始給爸爸準備晚飯。爸爸回來後,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聊了幾句我在歐洲的見聞和經歷。我問爸爸,“你們這段時間怎麼樣?”

“前一段時間出了件事兒,你知道嗎?”

“什麼事兒啊?”我好奇地問。

“這個事兒我也一直在琢磨。上個月底,記者在公園裏採訪法輪功學員,問法輪功怎麼樣。學員就說煉了功之後,身體怎麼好了,道德怎麼高尚了,還講了一些象開天目之類的情況,結果報道出來的時候把學員介紹法輪功帶來的身心變化都刪了,直接把開天目這些話斷章取義地拿出來,然後說法輪功在宣傳迷信。後來,就有很多學員到電視台去跟他們講怎麼回事,去了好多人。這個事兒持續了兩三天,人也越去越多。再後來北京電視台的一個副台長出來跟大夥兒談了談,說要把這個錯誤糾正過來。過兩天,電視台又發了一個晨練的報道,給了法輪功幾個正面的鏡頭。你怎麼看這件事啊?”

“我也說不好。從效果上看是不錯。我記得師父說過‘永遠不參與政治、不干涉國事,真修向善,保持大法的純潔不變,金剛不破,永世長存。’我不知道這種做法算不算參與政治。不過倒是也不能看著人家說咱們壞話,咱們就不管,就是方式上可能要斟酌。”

“這一點,在煉功點兒上交流的時候,大家意見也不統一。”

“您去電視台了嗎?”

“等我知道這件事兒的時候,這事都已經過去了。”

“噢。後來有人來找麻煩嗎?”

“現在反正又有人來調查法輪功了。我們煉功的時候,有人在照相,還有單位找談話的。”

“又沒乾什麼虧心事兒,誰愛查誰查去。查到我我倒也不怕。明天早上還有集體煉功嗎?”

“還有啊,你去嗎?”

“我去,”我停頓了一下說,“就是去電視台這事兒吧,……,我還得再想想。”

我回到單位開始上班。因為我平時一直是自己看書煉功,日子倒是過得頗為平靜。部門經理為工作方便,給我配備了一台當時最好的筆記本電腦和一部手機,並將我提昇為業務部經理,除了負責與德國接口外,讓我同時負責一些與中國電信的技術接口工作。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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