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盾一夢「兆絕後好」 滿門被滅 孤兒獨好

文/宋寶藍
晉國卿大夫趙盾身為國相,多次勸諫晉靈公。圖為《帝鑒圖說》之《德滅祥桑》描繪伊陟勸諫商中宗(局部)。(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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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裡的預言,經歷了三代人的演繹後,成為現實。

春秋時期,晉國大夫趙盾曾作一夢,夢中先輩趙叔帶,撫著腰,哀聲痛哭。一會兒,他又破涕為笑,一面拍手為節,一面大聲高唱……趙盾頓時自夢中醒來,馬上占卜,結果顯示「兆絕而後好」。意指趙家日後會遭滿門滅絕之難,而後轉好。

隨後趙盾又請來趙史援占卜。趙史援說:「這個夢太凶惡。不過,災禍不是發生在您身上,而是您的兒子身上。然而,這也是因為您的過錯招致的。到了您的孫輩,趙家將會更衰弱。」

夢境預示的趙家命運,逐漸在現實中上演。

賢臣風範 撼動刺客

鉏麑見趙盾賢臣風範,斷了刺殺之念。圖為元張雨《題倪瓚像卷》局部。(公有領域)

晉靈公即位後,荒淫無道,行事暴虐,喜好聲色。為滿足靈公的要求,奸臣屠岸賈幫著他做了許多壞事。執政卿趙盾多次勸諫靈公。晉靈公不僅不聽,反而越來越忌憚趙盾,於是安排數次刺客,謀殺趙盾。

第一次,靈公派鉏麑前去行刺。一大早,鉏麑來到趙家,看見趙盾早已起床,並且穿戴好禮服準備上朝。由於時間尚早,他端正地坐著閉目養神。鉏麑見狀便退了出來,感嘆地說:「一個人處處不忘恭敬,是人民的真主人。」自己尋思:殺掉他,是為不忠;違背國君命令,是為無信。鉏麑想到這兒:「只犯其一,都是罪過。還不如死去!」結果,鉏麑撞槐而死。

國君無道 拋賢臣 放惡狗

第二次刺殺,晉靈公宴請趙盾喝酒,卻事先設下伏兵準備偷襲。趙盾的護衛提彌明發現情況有變,擔心趙盾醉倒,於是快步走上殿堂提醒趙盾:「臣下陪君王宴飲,酒過三巡還不告退,就不合禮儀。」說著扶起趙盾走下殿堂。

晉靈公見趙盾離開,而伏兵竟未趕來會合,隨即放出猛犬追咬趙盾。提彌明空手打死了惡犬。趙盾說:「拋棄賢人,使用惡狗,雖然凶猛,又有何用?」他們邊戰邊退,結果提彌明戰亡。

餓漢報恩 出手相救

晉靈公指揮伏兵追殺趙盾,危急之下,武士靈輒挺身而出,保護趙盾,他把兵器倒過來抵擋伏兵,趙盾安全脫險。趙盾並不認識他,不知此人為何出手相救?

原來,多年以前,靈輒因為飢餓,倒在一棵桑樹下。趙盾見狀,贈他一些飯菜。但這餓漢吃了一半,將剩下的一半留下來,帶回給母親。趙盾有感於他的孝義,又送給他很多肉飯,使他與其母都能活命。伏兵追殺趙盾時,正是這個餓漢幫助趙盾逃生。

趙盾尚未逃出國境,晉靈公就被趙盾的弟弟趙穿所殺;於是趙盾回到晉國,繼續主持國政。

奸臣發難 屠殺趙氏滿門

晉景公即位之後,趙盾已經去世。昔日晉靈公寵信的奸臣屠岸賈做了司寇。他向趙家發難,以懲治刺殺靈公的逆賊為由,號召所有將領誅殺趙氏全家。

大夫韓厥反對,並力圖阻止屠岸賈迫害趙氏家族。他說:「靈公遇害時,趙盾在外地。我們的先君認為他無罪,沒有殺他。如今各位要誅殺他的子孫,這不是先君的意願,這是肆意濫殺,濫殺即是作亂。身為臣子謀劃大事,卻又不請示國君,這是目無君主。」但是屠岸賈一意孤行,置若罔聞。

韓厥獲知消息,提前通知趙盾之子趙朔,勸他趕緊逃命。趙朔不肯,並請他一定要保全趙家骨肉,不要讓趙家斷了後嗣。韓厥答應了趙朔。

屠岸賈要求將領出兵,韓厥拒絕出兵,稱病不出。屠岸賈不經國君允許,擅自帶兵圍攻趙家,將其滿門誅滅。

趙氏孤兒應夢兆「後好」

在韓厥的勸諫下,晉君恢復了趙氏封地以及趙武的名分。圖為清朝《彩繪帝鑒圖說》插圖。(公有領域)

趙家滿門被滅,只剩下一個遺腹子。趙朔的妻子是晉成公的姐姐,懷有身孕。兵亂發生之際,她逃到成公的宮裡避難。韓厥趁屠岸賈不注意,偷偷將趙妻所生的遺腹子帶出宮外,交給了程嬰撫養。這名「趙氏孤兒」長大後,就是趙武

15年後,韓厥向國君申訴趙氏冤屈。最終,在韓厥的勸諫下,晉君恢復了趙氏封地以及趙武的名分,並誅殺屠岸賈。

事到如此,昔日趙盾之夢「兆絕而後好」,經過三代人,走完了夢境超前預言的命運。冥冥之中,是誰導演了這場大戲呢?@*#

參考資料:
《左傳.宣公二年》
《史記.晉世家第九》卷三十九

責任編輯:王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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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秋時晉靈公荒淫無道,他的所作所為與一個國君的身份相違背。大臣趙盾為此多次勸諫,晉靈公很反感,暗中派刺客麑刺刺殺趙盾。鉏麑一大早來到趙盾家,發現大門已經打開了,趙盾穿戴整齊,準備上朝,只是由於時間還早,趙盾就坐著閉目養神。見此情景,鉏麑退了出來,感嘆說:“國家有這麼恭敬勤奮的人,百姓就有了依靠。刺殺百姓依靠的人,這是不忠;不執行國君的命令,這是不信。我無論怎麼做都是不對的,不如一死了之。”於是頭撞槐樹而死。
  • 晉靈公即位十四年,越來越驕縱。趙盾多次進諫,靈公不聽。一次吃熊掌,沒有煮熟,就把膳食官殺了,讓人把他的屍體抬出去,正好被趙盾看見。
  • 幾乎人人都做夢,但在人類文化中,無論古今中外,對夢的了解,始終是一個謎。中國古代非常重視夢,遠在商朝就有占夢官專門為宮廷與貴族來解釋夢,並認為夢境會反映出吉凶禍福。
  • 司馬遷在《史記》中說,韓厥的功德,在當時並沒有顯現出來,但是他的厚德全都回報在子孫身上。此後韓家十幾代子孫都位列諸侯,地位非常顯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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