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纪(434)

下集-第五章: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孔令平
font print 人气: 1
【字号】    
   标签: tags: , ,

第三节:遭逢绝境的农汽厂(8)
关于对农汽厂人事任免的决定中,红头文件中接替他的是机械局一名姓孙的处长,同时还任命总工办的付总工程师王桂林为常务付厂长。

党委书记马兵虽被免职,却调到重庆市汽车公司担任那里的党委书记,肖付刚被调到北碚区乡镇企业局但任了副局长,两人明里撤职实际上是升级了。尤其是肖付,在乡镇企业局捞油水的机会更多了。

李友,则因为向上级参奏了自己的同行,破坏了“行规”,才落得替罪羊的处境。若不是他在市委里的姐姐,说不定会落到想不到的泥潭之中。

谁教他心太大,倘若他放弃了南联的计划,老老实实接受上级的保护,还不是照样同其它人一样,异地发财?而今他气得吐血,担惊受怕成为全厂笑料,是谁造成的啊!也许他真是被新闻界,捧得昏了头。

其实在国有体制下那有独闯天下的奇才,靠吹棒邓小平而发的全国著名巨富牟其中,最终以诈骗外汇罪沦于武汉监狱。自吹创业的天才,在中共泡制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不过是为一定政治目的炮制出来的玩偶。

玩偶是没有独立人格,也没有他们独立生存的土壤,所有改革家都是依附于中共皮上的气泡,像幻影一样出现于瞬间,又消失在刹那。

不过,被这种“政策”作弄得最惨的,还是农汽厂一千多普通职工,按照银行接到的指令,亏损的农用汽车厂的亏损额,早已超过了倒闭的警戒线,工厂已领不到职工的基本工资,只能按每月领取几十元的“救济金”。据银行说,李友为了不准在他任职时就停产,结果积压的农用车变成了一堆堆的废铁。

胖左派站在黄色大楼最高的石梯坎上对着全厂摇头哀号道:“完了,农汽厂完了,我们也完了,工厂死了,我们就此等着流落街头”。接着又指着黄色大楼大骂道:“你们这群败家子,工厂赚了几个钱,你们自己吃花不算,还要请客送礼,巴结记者,现在几个钱被你们吃完了,你们却像蝗虫一样飞走了。”

机械局新任命的“领导”丝毫没有阻档亏损下滑的能力,陷在厂后坡荒草泥泞中的农用车,依然静静的躺在那里銹烂,大家在唾骂李友出了一口恶气以后,不得不从新回到严酷的现实中,我们已经有两个月没领到工资了。

在厂的生产经营会议上,个子矮矮的孙厂长像菩萨一样,眯缝着眼睛一言不发,那王桂林却操着广东腔的普通话,呱呱空喊着强化产品管理的空话。销售公司在他的主持下开的会争吵一阵,毫无结果的散会了,车间照样死气沉沉金工车间联系了渝洲汽车厂,为他们加工车身覆盖件和非标……。

过年时,由于农汽厂不断有人上访市政府,他们怕年关之际,被逼的工人会在新年期间上街闹事,为稳住危机四伏的国内形势,维持中共控制下表面歌舞升平的政治气氛,市政府悄悄向银行指示,农汽厂的职工总算领导到了1986年底所未发的工资。

然而1987年新年一过,工厂又是两个月未领到工人的吊命钱。当工人们围着新来厂长向他索要维持生计的基本工资时,这位上级派来的厂长兼书记竟然喊道:“你们向我要,我向谁要?有种的就不要向我要,我带着你们抢银行去”。

第二天,黄色大楼的正门上,贴出了一付打油“对联”,上联是“桂林贫(凭)嘴一副画(话)”下联是:“要抢银行找有余”,横批“左右无路”,那分明是写王桂林和孙有余的“无能”。

农汽厂在一团死水中挣扎,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有人替李友打起抱不平来,公开说:“这是市政府的小人们搞的阴谋,如果南京集团兼并了我们,恐怕也不致于落到今天连饭都没有吃的地步”。

曾元领着几个老工人去找刚刚赴任的市委书记肖秧了……
(待续)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像这样的扯皮工作会,十年一贯如此。我看见老同学在香烟的浓雾中显得焦头烂额,工厂发财时风头出尽,如像过雨云烟般晃然而去?他曾在半年前听到的后果,竟这么快降临了。
  • 工厂的贫富分化过程大抵正反映了全国的两极分化过程:仰仗权力而富有,无权无势则贫穷。不义之财是脸厚心黑得到的,然而恰恰也加速了这种制度的解体。
  • 改革开放年代初期的企业,由政府机关任命管理者,在阶级斗争年代,穷得没房住,现在他们发现真正需要的原来是房子,票子和儿子!于是他们便附在刚刚有一点血液流动的工厂血脉上,拚命贪婪的吸血。
  • 我所代笔的材料,没有逃出所有寄到上级机关的上告信所共同遵守的轨迹,一个月后便回到了马兵的办公桌上。看到这封材料竟是出自我的笔迹,老同学和马兵感到十分意外。进厂一年半来,由于我的沉默,所以李友和马兵几乎将我遗忘。
  • 不久,马兵正式在他办公室里向我“摊牌”。那一天,当我走进他的办公室里时,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罗志,党办主任王珍及金工车间书记幸才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这个“阵营”,我立即想到我在当年反右斗争会的场面。
  • 到了这一年的年底,胖左派发布的厂部“经营快讯”已把工厂累计亏损六十万的噩耗向全厂职工公布了。各个车间又一次提前放假,关心工厂前途的中老年职工,到工厂来每天打听情况。
  • 我现在才体会到了什么叫“收拾人”,什么叫软打整。比起不动声色的老同学,比起年轻气盛的马兵,我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事情既已经弄到这一步,我就只能迎战了。于是我准备立即进城去市政府信访办公室找张文澄。
  • 我不禁赞叹这位追求虚名,见利忘义,治理工厂毫无能力的老同学,将中共斗争的这一套两面三刀,借刀杀人的鬼把戏操练得如此纯熟!为了报复这一个“异类”,竟在住房的分配上玩弄了这么多心机!
  • 第二天他便从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到厂长办公室去,说他去市里开会。便独自一人在家里正式的向机械局某局长,起草了一份进入南联的绝密报告,在这份报告中把工厂亏损的原因归结为工厂缺乏技术设备的落后。
  • 他终于明白了他所要面对的现实:主席台上已没有他的坐位,他已被免职了。在无数双含着敌意和渺视的目光逼视下坐落,把头埋得低低的。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