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村行走——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十七)

喝口农药抹把泪,妹妹我要先走了(2)
蔡成
  人气: 5
【字号】    
   标签: tags: ,

【大纪元9月24日讯】喝农药确实是农村人选择自杀的最常见方式,不过有个人跟我说:“我要自杀 ,我就不喝农药。最便宜的农药还要花好几块钱呢。干嘛浪费那钱?我要死,就给自己身上绑块石头跳河……”

“精打细算”的刚结婚不久的湖北荆门妹子呵,但愿你笑眯眯说这话时是在给我开玩笑。

农民的生命力原本极其旺盛啊,战乱时期忍饥挨饿也会不顾一切只求活下一条命。现在温饱基本解决了,为何轻易就产生活得不耐烦的念头?

农民的命,为何而今竟变得如此之轻?是他们把自己的命看贱了,还是外来因素使得农民的命变“贱”了?

有报纸曾报导,国家卫生部牵头,筹备出台一些预防农民自杀的措施。现在已颁布的政策法规有不少,比如农业部严厉限制剧毒农药的生产、出售与使用,公安部则加大力度打击私自出售毒鼠强的行为……但这些治标不治本的措施,并不能从源流上制止农民的自杀。

中国农民的自杀,除了邱贵平先生所分析的贫困是“诱因”,有极少数被不法的基层管理者迫害致死外,还有一种情形就是出现了农民以自杀方法去无力地证明某种个别意义,拿生命去换取某种说法的现象。比如2003年9月15日,安徽省一个农民就跑到北京天安门去自焚, 而目的是为了表示自己对当地拆迁办工作的极其不满。

农民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存权,宁愿用生命去作无奈的抗争,这是个别农民破灭了所有希望之后的举动。但正是这些并不常见的现象,更袒露出农村存在的危险兆头— —当农村上访的农民越来越多,当上访者辛苦奔波解决不了自己的冤屈,当冤屈者采用自杀的方式来控诉社会不公,但自杀者死去的生命受到漠视……农村很有可能将积聚起民众对政府职能部门的仇恨,而这种仇恨正是引发社会不安定的因素之一。

@

———节选自《在乡村行走——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

作者简介:

蔡成,中国青年作家,现居海外,在中国大陆、台湾、美国、澳大利亚等地共发表近200万字作品,长于散文、随笔创作,已出版有《左手跟右手下棋》、《花花草草与人生菩提》、《情人看招》、《生命向左转弯》等散文、随笔集。

2002年开始,蔡成怀着社会忧虑之心,从繁华的深圳出发,先后19次前往福建、湖南、江西、安徽、广东、湖北、广西、浙江、上海等省市农村,开始“风土中国”系列丛书的创作,接触过中国农村成千上万的农民,通过文字记录和照片拍摄的形式,与 120多位生活在最底层的中国农民开展面对面的直接采访,先后成书《在乡村行走——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地工开物 ——追踪中国民间传统手工艺》、《老江湖——追踪神秘的传统江湖术》、《角落—— 99个民间人物的背影》等四部著作。其中《在乡村行走——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南方农村》一书的删改版已在中国大陆公开出版,引起众多忧国忧民人士的关注。《广州日报》、《深圳商报》、《城市晚报》、《解放日报》、《新民晚报》《扬州晚报》、《海南日报》、《中国新书》等报刊杂志曾进行报导和激烈讨论。与此同时,由于该书以照片加文字的形式,平面直观、真实深入地揭示了中国农村的现状与存在的大量问题,因此受到指责和批驳,被指为“无视改革开放后中国农村的飞速发展”,有对 “三农问题”扩大化之嫌,是否定中国农村改革成功的抹黑之作。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我有个朋友名叫邱贵平,福建作家,中短篇小说写得很棒。现在他却开始将小说创作放到一边,去琢磨农民大大小小的问题了。他写了篇杂文,痛心不已问:农民,你为什么爱喝农药?

    是啊,农民为什么“爱”喝农药?实际上,农民不仅仅是“爱”喝农药,还 “爱”悬颈,“爱”跳河跳井……总之一句话,农民好像很“爱”自杀,而喝农药自杀却是他们的“最爱”。

  • 问一万个乡下人,你希望拥有的最基本的医疗保障是什么?九千九百九十 九个人会茫然无措看你。农村人的悠久习惯是:小病不理,中病久拖,大病犹犹豫豫去看医生,绝症和重病——对不起,等死!
  • 在广东潮汕地区的个别乡村跑一跑,你会发现计划生育的政策在这些地方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为躲避有关部门的追查,他们往往是倾巢而出一窝蜂跑城里去了。深圳、广州、东莞、中山等工业蓬勃发展的珠三角城市里,三五步就可能见到潮汕人开设 的士多店(小小杂货店)。他们宁愿在城里吃苦受熬,也要坚持不懈地猛生孩子,哪怕已生了三个四个孩子,只要是女孩,他们仍难以甘心,不生一个带“小棒槌”的男孩绝不肯罢休。而即便没逃进城里,而守在村里生孩子的妇女,因为不少农村基层管理机构采用“只罚不管”(罚款了事,不严厉制止)的措施,超生的现象也时有发生。
  • 民工进城要在城里站稳脚跟,得有身份证、流动人口计划生育证、健康证、暂住证、这些是看得见的证件支出,看不见的是意外支出——我敢打包票,进城打工的众多民工也许都遭遇过不同性质的敲诈勒索。要么是保安大哥、要么是难辨真假的警察叔叔、要么是个别社会渣子人员……反正多少得被强迫着支出一点子不想出但又不得不出的钞票。
  • 乡村小妹们本来与“黄祸”无关,没有一个乡下女孩当初是扛着“小姐”的大旗进城的。但当她们在上当受骗之后,在走投无路后,父母的教诲就在五颜六色的诱惑面前显得挺苍白了。任何城市,无论法制部门的口号喊得多么强烈,从事性交易的场所总是或明或暗的角落出现,性产业严重“超标”。而这些从事性产业的女孩,也确实有大部分来自乡村。失业的农村女性在巨大的就业压力和生存危机驱使下,蜂拥进城来谋求个人的发展机遇,而城市里阳光灿烂的大多数“机遇”没她们的份,城市却又将她们扔进了阴暗灰色的命运底层。如果不问青红皂白将所有“小姐大军”来一通迎头痛击,却不去探求性产业兴盛而无奈的“来龙去脉”,只能算是社会冷漠者的行径。
  • 我在中国乡村奔来跑去,无论我坐在穿山越岭的火车上,还是横江踏水的汽车上,我始终发现我的身边坐着的是神色紧张又满脸热切的人们。行李架上横七竖八堆放着的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与大布袋告诉我:他们,是南下或东去的打工者。
  • 10年前,农村的生活垃圾也是极少的,而且许多是可再生利用的垃圾。南方农村早先年一直有积肥的习惯,就是将动植物的尸体 ,再加上生活垃圾放到一个土坑里或直接抛在化粪池里,过一定时日的发酵,就成了肥效奇佳的“绿肥”。但现在,这种很繁琐的积肥方式少有人去理却了,肥效高但污染严重的化肥彻底代替了传统的农家绿色环抱肥料。
  • 当城市愈来愈重视环保意识时,乡村的自然环境却开始袒露出危机了。

    “要致富,先修路。”越来越多的铁路开始穿越乡村,但因铁路的出现导致的致富优势还没袒露出来,铺天盖地的垃圾已先行了。

  • 乡村学校的孩子们除了教科书之外,基本上没有课外读物。

    当今中国一年要出版20万种图书,但农村学生,一年到头能看到的课外图书也许不到1 本。孩子们没有课外读 物,大人们则除了从电视画面里得知天下大事外,报刊杂志也极少见到,更别提买本少则十来元多则几十元的书了。

  • 乡村小学过去年代的民办教师基本上没了,但校领导或村干部的儿女临时被请去当短时间的老师还是存在。乡村小学教师一般都住在学校附近,在学校是老师,回到家里就是农民。 他们在学校里握着粉笔给孩子们上课,工作之余回到家里握起的就是锄镰犁耙。这不像城里的学校,一心一意当老师的极少。
评论